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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玄天阁 何落: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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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拿点补血丹?”
“或者我们可以玩棋?你想让我给你做什么都行…”
莫释已经环着原地落坐的何落跑了好几圈,已经询问了好几次,不知疲倦。
有几次何落差点睡着了,莫释又不敢扯断丝线,只敢去碰何落的脸颊,一点点变冷。
那种寒意又一寸寸爬上了莫释指尖。
他怕何落死,怕死了,真的怕死了。
怕他留自己一个人
但何落每次都睁开眼了,略显疲惫,精神还是不错的。
“你别动了,我头晕,你拿棋出来,我们下一盘棋吧。”
何落动不了手臂,但是可以让莫释动手,莫释可听他的话了。
二人各自执子,莫释取黑,何落取白,各占一方。
何落却不要围棋,教了莫释一种五子棋。
莫释很快便理解了这套规则。
既能让何落动些脑子不至于睡着又不会让他无聊。
很快棋局重启了一轮又一轮,只见血珠粘在银丝上,滑向另一端。
何落的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莫释努力扯着话题。
“欸,你知道当初我娘怎么瞧上我爹的吗?”
“就那么看上脸了,她一个有修为的仙子就看上我爹这山中野妖了…不过他们好歹养了我们,我也不是说啥”
“总不能说他们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吧。”
“我爹呢,没有钱,没有权,也就有那层大妖身份和那块山了,说实话,生下我们几个孩子后就更穷了。”
“支撑我娘和我爹的就是一见钟情的情感,也怪不得后面宗门不认她。”
“………然后啊,就那么死了,老是逗我的我爹和我大哥,经常把我打扮给我穿裙子的姐姐们,就被莫名其妙的人杀了。”
“那七个姐姐把我救了出来,也就只有我一个活了下来,那些本来就不剩什么的家都被烧完了。”
“姐姐们四处打听消息,有的呢说是萧晏搞得鬼,说我爹不站队,既不帮着魔界还帮着那些对立阵营;也有的呢说是我娘那边的人看不下去了,出手想把这些拖着我娘的东西都杀了。”
“姐姐们不要叫我寻仇,叫我找到你后就安安生生到起兮区过个生活。”
莫释是笑着说这事的,但何落却没来由得心都在被灼烧。
他冒着皮肉的痛苦,越过棋盘拥抱了莫释,莫释瞳孔睁大,像猫一样,闭上眼去回抱缠满傀儡丝的何落。
再也不会放手了。
谢知,落到我的怀抱吧 。
“……我之前见过你,先让我说完,”何落苍白着一张脸,说话难得变回之前断断续续的声调,“…不是在酒楼,是在一个学堂一样的地方。”
“你不着急,慢慢说。”
莫释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关系很好,就是你现在还要好,上学堂,下学堂,都在一起,我们是住在很近的地方……”
“我想要叫醒睡着的你,你却怎么也醒不了。”
“然后我可能意识到我可能已经死…”
“那不是我,落落。”眼看着何落声调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沉,莫释轻轻拉住了何落冰凉的手,五指相扣。
“记住,梦里的永远不是我。”
“你眼前的莫释啊,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掌握,你可以完全信任或者利用我……至于你梦里的么…”
莫释明快地笑了笑,“如果他也叫莫释,我偏不叫莫释了,你要叫我别的名字区分开来。”
何落缓了下来,“那就叫莫小七吧…”莫释倒是赶着话来了,“可是嫌我小气吗?我确实小气得很,你做噩梦都不带我。”
“噩梦有什么好带你的。”何落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前是鲜活的高马尾少年。
不是他
不是。
永远不是。
他是莫小七,莫释之。
师尊的……道侣。
“多一个背景音呐,不然就你俩演话本子,多无聊,两个都是苦角。”
莫释拍着胸脯,自豪道,“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开心果,虽然不能改变你的噩梦,但也不至于让你被那个莫释缠上!”
就在何落想打趣几句,突然之间,丝线就像有了生命力一样,拨动了吸取血液的速度。
“呃……唔……”何落顿觉不对劲,想要运力扯断丝线。
无数根丝线霎时间在蓝衣少年身上开出来血花,慢慢侵染上了夺目的红。
莫释几乎是在何落脸色变得更白那一刻就风刃招呼了。
可那丝线就跟铁一样砍不断,急得莫释又动了全部力。
莫释嘴里骂了陆引逸一百来句,手上却还在扯那些嵌入何落皮肤下血管的银丝。
何落再次运功阻滞了血液流动,但只能再维持几刻钟。
“他快找到了。”何落浑身都在冒冷汗,心脏难受地噗通噗通地跳着,好歹是活下来了,他低垂着头觉得眼前发黑。
“他早该找到了,都快半个时辰了,八成内鬼就是他们这出的。”莫释气呼呼地坐在何落身边,寸步不离。
彼时他们口中的路陆引逸在半个时辰内快速搜了一遍所有可能有关的房间。
为节省时间,又抄了很多近道。
其实他心里大概也清楚是谁做的。
这种精通机关之术,非阁内长老莫属。
只是为何要干预考试?
陆衡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几年,陆衡手底下师弟师妹们都安安分分甚至优异者众多。
若是嫉妒陆百川,那更是没必要和掉价。
这么想着想着,陆引逸瞄到一个黑影,他提了速赶去,然而前面一道又一道机关触发,阻拦他前进。
心中答案愈发明晰。
陆引逸被引至星轨仪处,下面是圆形的水池。
这是玄天阁最高处。
水池中央站着一个人。
赫然就是陆引逸熟悉的一位长老。
但此刻他只让他觉得陌生。
“陆衡,找到这,看来陆百川也没养个废物。”
“长老说笑了,玄天阁不养闲人。”
陆引逸冷下脸来,声音不由提高,带上了质问的口气,“只是不知长老有何怨怼,要把仇怨撒在这些无辜的学子身上。”
“哈哈哈,无辜?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无辜。”
“你难道忘了你父母怎么死的了吗?你难道忘了陆家和何家怎么覆灭的吗?”
陆引逸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