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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莫释复仇——大风起兮,恨意难止 周秉德,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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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若后知后觉才问了对方的名字 ,云梦枝才恍然大梦初醒般,恢复活泼一般小孩子的语气
“你…咳咳咳”云梦枝被泥土呛到了,但还是尽力张嘴,咳出些许土粒,“泥嚎…!!!”
海若吓了一跳,但还是给他拍拍身上的泥土,“
你…你是…谁?”
“迷路了吗?”海若马上心里就涌起来一阵怜惜,再看看对方的装束,不是他所辩识的任何一种
至于从土里出来,海若不留神看了眼阵法被隐匿过的痕迹,有些地方被紧急处理过了……
这不是海若现在该关心的,藏着满腹的疑惑想要问炳辉师弟,何落。
“嗯嗯。”云梦枝只记得何落教过,除了莫释和他在场,要少说话多做事。
“我是来看叔父的…你先跟着我好不好。”海若将剑归入,看着梦枝不大的身量,对其怯意最终淡了一些,试探从掐着的衣袖中伸出手……
梦枝却提前一步天然感应到他的为难,就扬着笑脸感谢了海若,
“嗯,谢谢你……不过我想知道…对,断岳峰怎么走…我是被朋友们带来的。”
海若脸色一变,但还是微微浮现笑意,“是吗…?”语调渐渐变轻,像是怕惊醒什么脆弱的生命。
“你的朋友是…?”
“是阿晏和阿释哦!!我特别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很像一个家…也是他们把我喊醒的。”
梦枝浑然不觉自己的言论在寂静的夜里多么诡谲。
海若心下却打起鼓来,是送他去断岳峰,还是带去见多识广的叔父那里……
云梦枝偏生得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像蒸得粉嫩的小包子多捏了些,看不出来长大的样子。
眼却生得怪异,瞳仁是横着的生,不是圆的。
身上却没有半分鬼气的意思,正相反,给海若感觉像春日喧嚣的暖,有着肆意生长的旺盛的生命力,热情开放,那么海若便是隐没在喧嚣的悲,有着弯曲迂回的心绪,忧郁安静。
最终海若还是示意梦枝跟着自己走。
海若觉得最能帮助梦枝的是周秉德,自己的叔父。
让海若觉得最安心的可靠长辈,比严厉但是爱孩子的父亲更让海若觉得安全。
叔父一定会对傀儡术有所耳闻。
海若想帮助梦枝。
就因为梦枝不因为他是谁什么地位而笑。
海若喜欢那种孩子气纯粹的笑。
而海若口中给人安全感德高望重的叔父,周秉德彼时正在点了烛灯的案前伏身,鬓间多了很多白发,显老态,眉头皱起来的,阖着眼皮假寐。
睡着的人们都会在梦里回顾自己的一生。
周秉德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不算幼稚也不算老成,那时候还是御兽峰一名低下的外门弟子。
每天重复着一样的日常,天不亮便要砍柴洒扫赶货照顾各种灵兽灵宠,甚至还得为一些内门弟子服务。
甚至有时候周秉德都恍惚了,看着周围一样游离在山林跟自己一样的外门弟子。
我们上山
到底是为了什么?
求仙长生?
法力无边?
名扬四海?
现在在干什么……
还是上山前会干的事情。
于是周秉德做了件大胆的事情,在猎狐活动四起的时候……
钻了空子,捕猎妖兽也是合乎规矩的,特别是开了智的。
带着师弟也是阿弟周怀仁去干了一票大的…
凭借多年赶货的经验,秉德和怀仁找到了曾经名扬淮南的七姐妹现下居住的地方。
这可大大满足了秉德往上升的欲望,与师弟偷偷借了几个内门弟子的法器。
忍忍就好了,秉德可不想弟弟还有未来的孩子这样,跟自己一样。
他无比兴奋怀揣着炽热的心,俯视那一片珠子一样镶嵌在山林的村落,他们瞄准了那座酒楼。
那是他们上升之路的聚宝塔。
蜘蛛骨,蜘蛛丝…样样都是好玩意……
周秉德杀掉她们是没有任何愧疚心,再他眼里这些女子不过是名妓,再者就是会移动的珠串财宝…
反正妖兽又不受保护,不是吗?
修士才是主宰。
所以他们要尽可能争取一切机会,向上爬。
若是没有个一二能傍身的资源,那只能一辈子坐外门弟子
子子孙孙,世代如此。
秉德和怀仁都不想这样。
直到…
秉德见怀仁杀了那个孩子。
他们本来没想多逗留,但是贪心了,不,那不叫贪心,这些妖兽都是需要清扫的余孽,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
怀仁性子比秉德有过之无不及,谨慎步步为营,也很有上进心,做事斩草除根。
设计杀死了擅长防御的二娘子,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让秉德进来火烧了酒楼。
他又快步压倒大娘子,一拳又一拳,再从右方用肘狠击,掐着对方纤细透白的脖颈,最后双手将重心压在大拇指食指上,按压着对方的眼皮。
大娘子嘴角淌着血块,拼命挣扎着,徒劳无用。
秉德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支配感,满意地看见手下渐渐瘪下去的眼睛,暗红色的液体在手下溜了出来,难怪说一个美人泣血才做让人动容呢。
七姐妹尽数死在了那场大火。
秉德本来就是想取走她们性命,看着她们的肢体最后弯折,脱离,他感到了一种安宁的幸福
她们尽数披头散发血液顺着发丝在地面汇湖泊,衣不蔽体。
她们拼尽全力保护了当年——
淮水一侧,那个意气风发的大王的孩子。
白衣红绳,盈盈一笑,扎着松垮的小辫,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那大王骑着一匹黑驹,耍着笛子,就那么随意靠着马,也不流连于烟花地带繁华,只道是在河岸边吹笛子。
可但凡有什么流氓调戏七姐妹,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什么官宦世家,大王都照打不误。
“在我地盘上撒野,嗯?”
大火给了她们最后一场梦,仿佛火焰吞噬的不是她们美丽的容颜,而是终生不可得的遗憾。
大王,您的孩子我们照顾得很好。
报答不完您当年的恩情,只愿您的魂魄和莫夫人的魂魄能安息,回到我们的故土,我们的家乡。
秉德内心疑惑和生气,并不能理解这些女子为何还要在临死的时候笑
妖兽果然和人不一样。
脑子有毛病。
死亡明明是痛苦的。
怀仁被那畜牲貔貅伤了,伤口渗着血,短时间还止不住。秉德就把那些貔貅养得小崽子抓了。
本来还要端了那貔貅老巢,秉德可知道那些畜生的习性,貔貅身上都是宝
皮毛可以防火,血液可以破各种阵法法器…
更别提洞里藏得那些金银财宝了。
谁承想那洞深,又藏了一条美女蛇,他真是快美死了。
这蛇也跑不了多久了,他刺中对方七寸了,鳞片干脆都收集起来。
再说也毁了容,哪个美女蛇不最得意的便是自己容貌。
人再怎么烂都能活,妖兽没有了一技之长就该死。
这是生存法则告诉他的。
适者生存。
直到…怀仁杀了那个孩子。
他们是在收拾收拾干完这次回去,好加工售卖赚取灵石。
经过那个酒楼背后丑丑陋陋的小圈,现下酒楼地基快被火焰啃食完了,再不出几刻便会倒塌。
这么一座危楼,实在不合时宜继续待下去。
也就是这时候听见了微弱的咩咩声。
秉德没有丝毫犹豫,要拉着怀仁走。
“等等,阿兄,这有个孩子。”怀仁抬手一指,果不其然那黑乎乎的羊圈,一个瑟缩的孩子躲在里面,另一只手牵着小羊羔
秉德本不想理会,怀仁却亮出了砍刀
“……这孩子长大会来寻仇的,我们不能留这个隐患,阿兄。”
秉德看着他把羊羔宰了,连同那个小孩子一起
绑在木凳上,怀仁事先摸好了那小孩的脖颈上的一处…
那小孩觉得痒极了,微微摆动脖颈想侧头看已经不动的小羊羔。
也就是歪头那一刻,他举起了屠刀,插进那处…
小孩觉得世界变得跟做梦一样,头晕,只听得滴滴答答的声音。
然后身体跟膨胀了一样,梦枝睡着了。
梦里见到了自己的娘亲和爹爹。
秉德骤然惊醒,捻了捻头发,呼出一口气。
却看见了———
越来越走近的影子
抬头——
那个小孩。
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