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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铃堕幻海(负青篇章完结) 何落: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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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缘巧合之下何落也是进入了幻境,这次倒是没有无形的天道阻隔,说明何落成功了一部分。
他清楚代价马上就会来。
“阿晏,你在这里干嘛呀?和莫释来找我玩的吗?”面前的小孩可算露出来面容,十二三岁的脸无邪美好,只是头上长了蜷曲的圆角。
“我叫何落。”他下意识微微俯下身子摸了摸云梦枝的头,“你——”
何落被那双横瞳仁的眼睛看着,他心想。
云梦知不知道自己困住容庄主几余年呢。
“你和莫释能不能收留我呀、就是我也能干活,比如给人编织美梦、我、我不大喜欢这些黑衣服的家伙。”梦枝拦着何落,不让他走 。
“好。”何落点点头答应道。
“太好了!不过不要像父亲一样消失不见好吗……那个黑衣服的叔叔说我给那个憔悴的人编织美梦,我就能见到妈妈了,他们都骗人!!!”
“我的父母在哪呢?”云梦喃喃道,没留神给何落清理幻境部分迷雾。
何落加快赶路速度,整个幻境被淡淡的紫色烟雾笼罩着,脚下都是大片大片的花朵。
铃笼花——看似不起眼却可以放大人所有负面情绪。
但愿吧,但愿赶得上。
不是,要必须赶得上。
炳辉默念清心诀,点燃一张符,手拿做光源,平昭在他身旁寻求庇护。
炳辉觉得理所当然,平昭没有剑,弓箭在这里又没什么用,所以炳辉把清风剑给了师弟。
他自己有法子自保,不至于还要剑多加层保障,相比之下平昭更危险。
一路上颇为宁静,平昭在前面开路,剑斩无数草木,炳辉随后在后面修复,没有破坏一草一木。
平昭觉得雾气麻烦死了,俩人搜寻队友有不少困难。
换了炳辉带路,平昭在身后跟着,剑鞘一下又一下拍打大腿,少年的心湖渐渐不平静。
他看到炳辉望向那个女装呆子期待的眼神。
何落出洋相,平昭估计大师兄也会夸,当个孩子一样宠着。
所以平昭很得意现在这种何落插入不了二人的关系。
看来炳辉也不会把目光过度放在一个呆子身上。不过还是要去小心预防着。
毕竟霁安迟早是属于他的。何落是自负,以为故意欲擒故纵炳辉就在乎他了,他只需要装作和炳辉一样怀有仁爱之心,再做乖巧认真的孩子,更何况他还是天之骄子,根本没人敢说他,也没人敢动摇他和炳辉的关系,他的地位。
除了陆引逸,他和何落一样讨厌,一样能看透他,而且都装清高,以为自己很高尚。
抱歉,实力就是一切。
平昭已经脑内混乱一片,彼时炳辉发现了一处平地,这里四处都是铃笼花,得多加防备。
突然雾气散尽———
炳辉抬头一看,整个幻境风格偏黛紫色,暗蓝色,他真奇怪要回头跟平昭商量破解之法……
几乎同时,气流穿破空气,掀起的花瓣四散飞舞,清脆的铃声响起,炳辉墨绿色的瞳眸睁大了———
平昭表情分明是被迷惑住了,肩背用力,剑身出鞘,确实是把好剑,剑身映出了一丝炳辉惊诧的脸
那一刻,炳辉眼前只有鹅黄色,被一个比他矮的身体轻轻抱住———
自己的清风剑
保养得很好的锃亮的剑身没入那人胸口,在他眼前出现血洞,绽放血花。
“阿落———!”炳辉甚至忘了周身危险的环境,双手汇聚木灵根修复的灵气,却还是用手按住出血口,眼睁睁看着那双灰瞳越来越暗,直到再也映不出来什么。
平昭一时失神,眼神恢复了清明,有点惊讶但还是做好了手足无措的样子。
………
阿晏,阿晏。
我都把你的朋友们放出来了,他们在幻境似乎不怎么开心。
好像我总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何落感觉周围很轻,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面前是一个觉得自己犯了错的委屈小少年,羊角蜷曲,横瞳一眨不眨盯着何落。
……
有个漂亮姐姐,总是围着那个落魄潦草的人转。
阿晏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混沌迷幻的梦里,梦枝缠住何落拉他去看,何落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何落看见那棵栽在山道旁的树,苍老的容明钰闭目待在已经枯死的树下。
山庄辉煌不在,路上生灵涂炭。
那是容修士最后几丝魂魄。他看样子疲倦极了。
何落看着云梦枝揉了揉眼睛,眼圈发红,不知道为什么掉着眼泪。
即便被剥离人智,炼化为鬼魁,梦枝依然保留着心底最纯真的善意。
不出一会,一双素白雾凝凝的手抬起来明钰的下巴,可还不待明钰睁眼瞧她。
她却最后温柔捂上他的眼睛,“我在,我一直都在。”
“明钰,我们这一直都很幸福。”
“跟我一起走吧。”
“来时路你背我上去,去时路我背你走。”
苏怀瑾回头,何落在梦中都感受到那目光的安宁而平和,不是来自一个被害得难产而死的女侠,而是一位托付遗孤的温柔母亲。
“我儿现如今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父母了,我们夫妻二人惨遭毒手也是因果,但梦枝没做错任何事情”
“所以…烦请小友你收留他…他近善则善,近魔则魔,只是需要教导。”
“……这是我作为母亲最后一个请求。”
何落从梦枝委屈的眼神里抽出袖子,双手做礼,头伏下去,声音礼貌笃定
“落某定不负所托。”
苏怀瑾最后不舍地看了一眼梦枝,梦枝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漂亮姐姐,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再见——”
怀瑾背着沉睡的明钰的魂彻底消失在何落混沌一片的梦境。
可梦竟然还没结束,梦枝嗅着什么,提醒何落有噩梦的气息。
何落便知道可能“自己”又要给什么提示了。只叫梦枝,如果自己沉浸其中直接叫醒即可,便浸入梦魇中去。
大婚后
炳辉想跟志同道合的平昭一起济苍生,平昭的私自占有却愈发浓烈
多次限制炳辉对其他人温暖,对其他人笑,对其他人指导。
魔念肆意生长,盘踞天骄少年的心头。
他要把月亮拉下泥潭,彻底和自己在一起,让炳辉只能注视自己一个,这才叫平等。
那个平静的夏末夜晚,正因为任务居住在客栈的炳辉正在写着什么。
“吱呀———”炳辉毫无防备,平昭自然进入,影子被烛光映照,爬满了整个屋壁。
谢知,我和平昭一切都好。
“多谢挂念———”
影子吞噬了炳辉,烛光熄灭,烛台被打翻。
灵根被毁,修为尽失,厮守乡野,是为归隐,世人称赞,冥渊和霁安真乃佳人一对也,善哉善哉。
那滴烛泪在黑夜里划开一道,透出丝丝月光,炳辉本在俯身忙活着晚饭,眼里没什么光但也没放弃生命。
温暖的气息再次在他附近显现,勾勒出一个少年的身形,炳辉看到他并不惊讶。
他背着师兄这个沦为凡人的人,脚下生风,快速沿着山路往下。
试图背着炳辉逃离那座困住他的木屋,大山,包括那个人。
他已经强大,他要带着他离开。
可即便到了炼虚的境界,这个世界的天道运行规律偏偏不给何落机会。
平昭永远比何落强。修为越高,差境界一步就是天差地别。
何落凝聚土障包裹住炳辉,和平昭对峙之间已经被打死八个元神分裂的分身,本体忍着一口血咬着牙咽下去。
背上的炳辉躁动不安,失去灵力他也能感受到何落破损的经脉。
“放我下来——谢知。”
“你会死的……”
何落不语,背得更牢实一些,转而选择一条快捷下山的路径,林木遮住,月光都看不到了,挡住追杀的平昭。
然后何落真的停了,炳辉没有想到何落放自己下来不是放弃,而是抵在树上…
“唔———”
“师兄,再见。”
当那温凉的唇贴上炳辉的,他果真尝到了何落嘴里的浓郁的血腥味。
炳辉就要推开他,检查师弟伤势。何落反而将一只手温柔固定住他的后脑,不让他有分毫动作
通过相接的地方,一个圆润的东西顺着炳辉的脖腔往下,那一刻炳辉整个表情都变了。
然而还不待炳辉做什么,何落生生被拦腰斩断,剑刃砍断他的韧带骨头血肉,挑开垃圾一样随意,削铁如泥,寒鸦刃。
月亮再次出现,照亮了这血腥的一幕———
何落半截身子埋在土里,头发散乱,那双眼睛仍然是在温柔看着谁的,只是照不进一丝光,断在血泊里。
炳辉感受到扎扎实实的灵力流向四肢百骸。平昭轻轻抚摸着炳辉的脸,“霁安……你怎能跟随便的男人跑了呢?他有我对你好么?你太傻了…”
说着说着又踩了尸体一脚,炳辉面上并无愤怒的表情,所有情绪都藏在笑脸之下。
让平昭抱,让平昭拉起他的手,让平昭做以前那些亲密的事情。
就在平昭以为炳辉不会再为何落的死有反应的时候,就毒发了。
怎么可能,炳辉不该有那个能力……
平昭由下而上,目光狠毒死死盯着炳辉,口吐黑血,他那双大手死死揪住那粗布。
“哈…?那个贱人给了你内丹……!不过也是比不过我……”
炳辉表情温柔里带着痛恨,缓缓俯下身,“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毒死再吊着一口气,再毒死。”
何落惊醒,大口喘着气,头痛欲裂,在砍断腰肢那一刻他就其实陷入梦魇了。
身上更是痛觉恢复,胸偏心口处疼得要死,何落坐起来缓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山庄内部一处内阁。
无心环顾四周,何落自然也没注意到身旁椅子上的人动了,像是几天都没合眼过了。
比何落疼痛更难抵抗的是炳辉的关心。
何落手撑着席子就要下来 ,被一双温柔的手小心扶着后脖颈放了回去。
何落:?
炳辉:..(。•ˇ‸ˇ•。)…
炳辉蹙眉,但食指中指摸到何落的脉搏又松下来一些,温言开口,迎上何落那双眼睛:“……谢知,你差点、在我面前死了”
中间那个停顿饱含说不下去但要说的意思,炳辉坐在旁边,何落垂眸往床里面蛄蛹了一块,好让炳辉坐一块。
何落心想我又不能回复,我说话这么慢,没有解释的必要。
“阿落。”何落没想到炳辉伸向他,握住他的手,炳辉温暖的手一点点把死人一样的冰冷捂暖,“……你不是在山下吗?沈然纪怎会跟一个灵兽峰的弟子待在一起?”
来了,大早上的,何落心里七上八下。刚想用口吃跳过询问。
炳辉很贴心用藤蔓小心翼翼接触何落咽喉那里。
知心藤蔓可以根据说得什么传递给主人。
何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我们在村庄里找到了密道,就上来了〕
炳辉轻轻点点头,何落觉得点到为止就行,大师兄一定不会强人所难还要问自己怎么到铃堕幻海……!
“那…阿落怎么看到我和平昭的…?”
坏了,幻境找人需要时间,何落正想着怎么圆,别看这句话没坑,何落知道炳辉已经把所有何落出现的可能都算了一遍。
藤蔓接触的喉结动了动,但是炳辉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这题是死题,何落就要准备在一个精通医术的木灵根师兄面前装晕,门被敲响了。
炳辉叹了口气,无奈看了眼重新睁开眼的师弟,收回藤蔓,那藤蔓却没有离开何落,反而在手腕处缠绕拉紧,刚好形成一个环状物,贴着何落薄薄的皮肉,收紧他的腕骨。
他开门,来者是个倚着门框的闲散少年。
“你是…?”
“莫释。他朋友。”莫释言简意赅,何落是发现见其他人,莫释有礼貌的很。
炳辉抿唇,端起药碗对何落说,“我去煮药,你们聊。”
何落在那青衣长者轻轻带上门,莫释直接原形毕露啪一下很快坐下。
何落:……你压到我腿了(眼神示意)
莫释:哎呦喂,你替你师兄挡剑咋没嫌疼呢———(无视,但还是挪位置了)
莫释有种读懂何落眼神的本领,何落不说话也行。
“我真的、不认识、你”何落一字一顿表达,莫释对口吃也没半分嘲笑和着急。
“连七仙女酒楼你也不记得了么…?也对,反正你逃了自然也是不愿意……算了当我没说。”莫释语气变轻,似乎想寻求某种回应,最后又否认自己的语气,变得嘲讽又玩味。
何落对此不予置评。
自己没有记忆,莫释的记忆不能算证据。
“我要拜入你的宗门。”莫释收起玩笑,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眼睛开口。
这是时隔昏迷三日,大清早的何落被震撼的第二句。
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何落目死,回被窝装死。
莫释上床了,肢体小心压住了被子四边,“你怎么能逃避呢?阿晏———”
何落隔着被子声音闷闷断断续续
“我、叫、何落…”
“好的,落落———”
“带我上山嘛——”
何落:………(我还是死了算了)
炳辉端着药碗进来,差点没端稳。
炳辉:………
“这位少年,从我师弟身上下来。”
“他受伤,需要静养。”

莫释或成炳辉未来最大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