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白玉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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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纵然方朔言整日埋在办公室里，也被窗户吹进来的风冻地打了个喷嚏。
方朔言擦了擦鼻涕，从柜子中取出一件厚外套，他似乎有点感冒了。
方朔言最近需要抓紧把手头事处理掉，下周便要去J市出差。
去出差的任务到不是很重。反观最近，营销部大家手头上的活都多。权衡之下，方朔言决定带上来历练的蒋明柯一同前去，能打个下手也能涨点阅历。
中午，方朔言敲完最后一个字后长舒了一口气。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做了个伸展，舒缓自己已经僵硬的身体。
他看了一下手机屏幕的时间，回了几条工作消息。
退出来时，方朔言看到了和关既琛的聊天框，最新一条还停在几天之前。
方朔言突然想到项目的进展还需要跑一趟关既琛公司，等自己出差完尽早去对接，最好能赶紧结束这段孽缘。
也不知道徐知安最近怎么样。
方朔言往下翻找和徐知安的聊天记录。他好像有些日子没见着徐知安了。
这周末还要去外省出差，他打算今晚去徐知安家里待会儿。
方朔言发消息问了一下徐知安，确保他们都在家。他便去食堂吃午饭了。
“好了，就这样，散会吧。”方朔言短短开了个部门小会，分配了下周的工作。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估摸着现在回办公室收拾一下就快要下班了。
“方总监，后天有个会在既风酒店，很多知名集团都会来参会。副总说您有时间了去一趟。”来人是副总的秘书。
“好。”
不出所料，方朔言回到办公室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先去了趟超市，买了许多菜，再提了箱牛奶，然后才开车驶向徐知安家。
来开门的是杨婆婆。“小方来了，就等你了。”杨婆婆眼睛笑地眯了起来，看着方朔言的时候意外地亮。杨婆婆年纪越大之后反而有些孩子气。
“诶婆婆，我来了。”
刚回完话，看到婆婆有些担心的眼睛“小方感冒了啊。最近降温，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简简单单地做了三菜一汤，三人正边看电视边吃地开心。徐知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方朔言下意识瞟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黎源。
徐知安刚扒完一口饭，便拿着手机去厨房接了电话。
不一会儿便从厨房又回来了，急急忙忙地开始收拾东西。
方朔言听到动静，站起身朝他走去，“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公司有点事要我去处理。”徐知安拿上了车钥匙，准备出门“你们先吃，我晚点回来啊。”
门在方朔言面前关上，关门声明明不重，却将方朔言的思绪震散了。
杨婆婆加了筷子菜，嘴里嘟囔着“无良老板，整日就知道压榨我们家安安。”
方朔言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眼睛却没离开杨婆婆。
“他经常被拉去加班吗？”
杨婆婆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嘴上毫不留情地吐槽徐知安。
“安安自从换了工作，就整天忙的很。有的时候晚饭也忙到不回来吃，一天到晚不着家的，我看干脆他和老板去过日子算了。”杨婆婆说完拿筷子夹了片肉放进方朔言碗里，“小方你多吃点，不用给他留。”
方朔言不断回想杨婆婆说的话,联系到刚刚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方朔言心里的警报响地有些震耳欲聋。
说没危机感是假，唯一让方朔言感到放心的点是——徐知安是个货真价实的直男。自己这么多年的陪伴都不足以打动他，他也并不觉得一个半途杀出来的黎源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抢走徐知安。
不过一想到他们二人工作时会天天见面方朔言就有些火大。
吃完了饭，杨婆婆悄咪咪地进屋拿了个东西抱在怀里，坐到方朔言身边。
“小方啊，婆婆有个东西要给你。”老人把在怀里的小木盒放在腿上，轻轻地打开了盖子。里面是一对白玉镯子。
白玉镯子静静地躺着盒子里，那样的晶莹剔透又纯白无瑕。在屋里顶灯的照亮下，仿佛隐隐散发着光。
“婆婆，这是…”方朔言一时有些怔愣。
“这是婆婆和老汉的定情之物。”杨婆婆的手轻抚上镯子。“老汉走的早。从他走后，婆婆把这宝贝一直珍藏在柜子里，再也没拿出来过。不过今天，婆婆要把它给你了。”
“婆婆，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您把这个留给安安吧。”方朔言自然是不会收下这对意义非凡的镯子，立即推脱。
“小方，你听婆婆说。”杨婆婆把盒子郑重地放在了方朔言的手上，摸了摸方朔言的手。“你打小就成了一个人，一直懂事听话，婆婆早就把你当成了亲生的孙子。我还有别的东西给安安，但思来想去，这对玉镯子是要留给你的。”
“你能到现在很不容易，全是靠自己的努力奋斗来的，婆婆都看在眼里。”
方朔言感受着老人已经远不如年轻人明显的体温，那样褶皱满满的手在自己的手上轻叩。
“婆婆也没啥留给你的东西，这对白玉镯子你收下。不然，婆婆以后都不让你来了。”
方朔言从这个乐天派的老人身上难得窥见了一丝深邃。他难得地有些心慌。
“婆婆，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婆婆摇了摇头，“人老喽，我这是提前把宝贝们托付出去。”
“婆婆，那这样，我周末陪您去医院，咱去做些检查。”方朔言觉得有些不安，打算趁出差之前带杨婆婆去看看病。
杨婆婆嘴一撅，“我让你收宝贝，你跟我说去医院干什么。你别跟我转移话题，好好把宝贝收下，别让婆婆一直牵挂这事。”
她看着方朔言紧皱着的眉头，又缓缓开口“婆婆的身体情况婆婆自己清楚。人老了，到一段时间了自己也能感觉出来。婆婆呀最近做梦老是梦到老汉，肯定是他想我了。”
方朔言感受着手里木箱的触感，在初秋的夜里有些冰凉。
两人沉默了下来，方朔言感觉心脏有些隐隐作痛，嘴巴怎么也张不开。杨婆婆温柔地注视某处，仿佛沉溺于某天晚上做的美梦。
徐知安回来时，两人正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忙完了？”方朔言清清嗓子站起身，“我给你热热菜。”
“不用了言哥，我刚刚也吃差不多了。”徐知安脱掉外套，朝里面走来。
“最近公司事儿多吗？”方朔言将桌上的菜用保鲜膜罩好，眼睛不经意瞟向徐知安。
“就那样吧，就是老板有点事多。”徐知安说完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愣愣地盯着方朔言手上的盘子。
“黎总……”
“算了，不说他了。”徐知安回过神，接过方朔言手里的盘子“言哥你歇着，我来我来。”
方朔言默默吞下被打断的话，却一直在思考刚才徐知安的反应。
“我下周要去外省出个差，后半周都还挺忙的。等我下周回来，就隔两天来一趟，你忙你的，我们轮流照顾婆婆。”方朔言跟上徐知安，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没事儿言哥，我知道你们公司一向特别忙，特别是到了你这个位置。我事儿少多了，有精力照顾着呢。你不用每天还抽时间看婆婆来……”
“婆婆把和爷爷订婚的白玉镯子给我了。”方朔言罕见地打断了徐知安的话。
厨房安静了下来，只有客厅隐隐约约的电视声传来。
徐知安动作已经停了下来。
“婆婆从上周起就跟我说，常常会梦见爷爷。”
停顿片刻，徐知安打开水龙头，继续冲洗盘子。
“前两天还交代了好多家里的东西。”
徐知安手上洗着东西，眼睛看向了窗外。方朔言静静地注视着徐知安，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他的视线。
秋天的晚上，风吹着小区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小区里昏黄的路灯只能够照亮一片，还有更多的植物湮没在黑暗中。
方朔言感到耳边的电视声渐行渐远，变得虚无缥缈，耳中只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今年秋天的底色已经注定了。
“小秦，把你负责的项目表给我打印送过来。”
“收到，方总监。”
方朔言之前把资料处理的差不多了，也要分点经历出来看看明天的大会。
这是一个与别的公司交流，扩大知名度的好机会。
方朔言在官网上翻找着参加大会的公司，提前把可能见到的人都做个笔记。
看到关氏集团的时候，方朔言的目光一顿。
“关既琛，会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