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去他的初见！！ 初见的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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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早已步入了夏末，阳光却毫无退却之意，烈日高挂，炙烤着城市。
“然哥，这大热天的，叫我出来干嘛？”张济单手叉腰，扶着墙，大口喘气。
“不干嘛，单纯叫你出来。”宁然纵身跃下高墙，少年的身影单薄却丝毫不显瘦削，反而透着棱角分明的凌厉。棒球帽被压得很低，也遮盖不住少年俊秀的眉眼，简洁清秀又流露出独属于青春的张扬与肆意，幽深的瞳孔之中闪烁着不羁与放纵。
“得，您就是我亲哥，您说啥就是啥吧。”张济耸了耸肩。
“走了，老地方。”
先锋网吧在一中附近算是很干净了，起码看上去还算顺眼，网速也快，就成了宁然和兄弟们的根据地，常常一打就一个通宵。
“也就趁放假，老蒋不管。要放到后天开学，又得是鸡飞狗跳。”老蒋作为年级主任抓网吧里的学生那是独具一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上一秒你还低头打着游戏，下一秒，一抬头，那眼神能把你给吃了。
孙梓谦边抱怨边往里走去。
“我草，顾墨怎么在这儿。都放假了，学生会也秉公执法？”看到座上的人，孙梓谦战略性后撤一步，下巴都快埋进土里了，估计挖土机挖的都没他深。
顾墨淡淡往这扫了一眼，眼神淡漠，兴致缺缺，又扭回头看他的网课。
你没听错，这位新时代三好青年竟然在网吧里上网课。
切，装什么装。宁然心中不屑。
顾墨是上学期刚转来的，一战成名，把宁然的第一抢了去。宁然那一整个学期一直和顾墨作对，见面必掐。一个第一的学神，一个学习好的校霸，掐起来很有看头。
只是苦了孙梓谦，张济缩在一边，静静看着眼前局势。
“顾哥，他们玩儿真心话大冒险，让您老来网吧一趟，您愿赌服输，小弟佩服。但您这来上网课，佩服，小弟实在佩服。”张济从门外进来
“宁然，孙梓谦，你们怎么在这儿？”注意到身前的人，张济挑眉。
“怎么，我们就不能来了？”一听这话。孙梓谦拎着个拳头就往前冲，被宁然拦下？
“走了。”宁然像拎着只鸡一样拎着张济向门外走去。
“走啥，哥，你不能怂啊。看我把那孙子打得叫爷爷。”孙梓谦挣扎着。
“这俩没事吧”张济问。
顾墨回首淡漠地望了一眼，没说话。
……
（小小的启首番外到此为止，下面是正文(๑• . •๑)）
两辆相对而驰的列车总会相遇，但他们终归还是分别，向着自己的归宿疾驰而去，或许会遗憾，或许会思恋。回首向来萧瑟处，走过风雨交加，走过暖阳普照，阵风轻启，终会相拥。
夏末的江城，柏油路面蒸腾起细密的热浪，把远处的街景晃得模糊。江城中学门口的两排梧桐树却仍是泼天的绿，叶片层层叠叠地交叠，筛下满地晃动的光斑，像揉碎的星子，在来往学生的校服上跳着细碎的舞。
宁然就坐在学校西侧的围墙顶上，蓝白色的校服外套被他随手搭在肩头，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他两条细瘦的长腿悬空晃着，帆布鞋的鞋尖一下下踢着斑驳的墙面。围墙根的梧桐树下，漏下来的光斑在他脸上游移，他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暴晒的冷白，衬得一双眼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干净得能映出天上的云。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个已经凉透的手抓饼，眉头皱成小小的川字，似乎正在严肃地思考这个饼值不值得他再吃。
“宁然！！！”
一声暴喝像惊雷劈开了梧桐荫里的宁静。教导主任老袁正扶着墙喘气，他头顶那片光溜溜的地方在太阳下反射着油亮的光，据说这是他用了十几瓶生发液仍顽强保有的“地中海”景观，有如镜子一般尽职尽责地反射着光线。
“我真搞不懂，大早上的你翻什么墙？显得你很会飞是不是？而且……”，老袁抬手看看腕表，“现在是6点53，没迟到你翻什么墙？”老袁的手因为剧烈喘息而微微发抖，却依然精准地指着墙顶上的宁然，话语里满是被上学期的宁然留着耍的崩溃。
宁然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
“你说你，天天翻墙，有意思吗？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老袁正准备发动三寸不烂之舌，却看见宁然二话不说，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老袁的话卡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呛得背过气去。他瞪着宁然，半天没憋出下一句，最后只能无力地挥挥手：“算了算了，回班吧，开学第一天，我懒得跟你计较。”
宁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关过得这么轻松，立刻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老师！老师再见！”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卷进了教学楼。
老袁看着他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办公室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有点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高二一班的教室在三楼最东边，推开后门就是扑面而来的喧嚣。作为江城中学的重点实验班——校内外人们眼中的圣地，但……这里的画风却和“神圣”二字沾不上半点边——补作业的奋笔疾书，头像个单摆，一会儿转向“模板”，一会儿回过头猛吵，岛是没人传纸条，直接讲话它不香吗，还有人光明正大地用MP3听周杰伦的新歌。
宁然刚把脑袋搁在桌上准备补觉，就听见一声哀嚎：“然哥！江湖救急！！！”
孙梓谦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差点把宁然的桌子撞翻。他扒着桌沿，上气不接下气：“作业！除了音体美，其他所有作业都给我抄抄！我昨天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真的来不及了！”
宁然掀起眼皮，白了他一眼：“全班这么多人，干嘛非找我？”
“然哥你是我们班唯一的神啊！”孙梓谦双手合十，一脸谄媚，“你要是不借我，我们这群学渣就集体完蛋了！你要没写，我们刚好就不用写了，你都没写，我们就更没必要写了，求你了，爸爸！”
宁然被他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从桌肚里摸出一沓试卷扔给他，声音闷闷的：“拿走，退下吧，别烦我睡觉。”
孙梓谦如获至宝，抱着试卷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兄弟们！然哥发慈悲了！快来抄！”
一群人立刻围了上去，像一群饿狼扑向了猎物。
宁然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后颈上，暖烘烘的。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孙梓谦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对了然哥，听说你要有同桌了！”
宁然没动，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是个转校生，我刚才去办公室送作业看到了，贼帅！跟然哥你有的一拼！”
“有多帅？”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就……冷白皮，高鼻梁，眼睛特别好看，像冰碴子似的。”孙梓谦神神秘秘，“听说是从南边转来的，能进我们班，背景肯定不一般。”
“估计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吧。”
“管他呢，帅就行了！”
教室里的讨论声越来越大，直到上课铃响起才戛然而止。
物理老师兼班主任老张抱着教案走了进来，他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同学们，安静一下。这学期，我们班迎来了一位新同学。”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顾墨站在那里，穿着和宁然同款的蓝白校服，却穿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领口一丝不苟地扣着，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脖颈。他的皮肤比宁然还要白，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深邃。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像盛着融化的琥珀，看人时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可当他微微勾起唇角时，又会让人觉得像春日的雪，冷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大家好，我叫顾墨。”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在安静的教室里荡开。
说完，他就没了下文，仿佛这三个字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老张笑着打圆场：“行了，那几个补作业的，别写了，没写就没写吧，新的学期，我也就不追究上学期的事了。顾墨同学刚从南方转来，大家要多照顾照顾。那行，顾墨，你就坐宁然旁边吧，他是我们班班长，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宁然本来正趴在桌上假寐，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
班里的同学还沉浸在不用写作业的喜悦里。
顾墨已经走到了他的桌边，微微弯腰，用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同学，这里有人坐吗？”
宁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有人在偷偷用手机拍照，还有人在小声尖叫。
宁然猛地回过神，立刻板起脸，硬邦邦地说：“有人了，你去别的地方坐。”
顾墨却没动，只是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我”
宁然：“……”
他冷着张脸，面无表情地把练习册翻出来，假装看题，却发现自己把书拿倒了。
顾墨在他身边坐下，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宁然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雪松香混着一点柑橘的甜，很好闻，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这位同学，你的书拿倒了。”顾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宁然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把书正过来，却因为动作太急，书页“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平时面无表情，沉稳的班长竟然也会有手忙脚乱的样子，完了，估计要被杀人灭口了。于是，身边的几个人都把书挡在脸前，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宁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瞪了顾墨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闭嘴！”
顾墨却没生气，只是安静地帮他把书页捡起来，递到他面前。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骨节分明，像艺术品。
宁然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老张看着这一幕，笑着说：“好了，大家把假期作业拿出来，我挑几题重点讲一下。顾墨，你就和宁然看一份吧。”
宁然：“……”
他觉得今天可能是他的水逆日。孙梓谦猛地抬头，“老张，不是说不收吗？”
“是不收啊，但有几道题还不错，我就讲讲。”
顾墨侧过头，用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看着他，语气无辜又可怜：“然哥，借我看看呗。”
宁然炸毛了：“谁是你然哥！”
顾墨却没放弃，只是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在他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宁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最后还是把作业扔了过去，恶狠狠地说：“给你！闭眼！别烦我睡觉！”
顾墨接过作业，嘴角的笑意几乎藏不住。他低头看着作业本上清秀的字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宁然趴在桌上，用余光偷偷看他。他发现顾墨的侧脸线条完美得像上帝最精心的杰作，鼻梁高挺，唇形漂亮，尤其是他专注时的样子，睫毛低垂，眼神认真，让人忍不住想凑过去亲一口。
宁然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可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边的人。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梧桐叶在窗外沙沙作响，教室里充满了粉笔灰的味道和少年们的窃窃私语。
宁然觉得，这个开学第一天，似乎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moreover：
此时此刻，窗台外上的老张摸了摸头顶并不存在的头发，感觉有点发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去他的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