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奥，问题 居心叵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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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成为楚棠同桌后，顾语安安静静的，除了耳畔的笔尖沙沙声，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上课老师要讲试卷，顾语突然一脸焦急。
楚棠悄悄睁开了眼，看她有些犹豫踌躇的样子，一会抿起嘴唇，一会攥紧双手。
终于，也不知道是经历几个内心挣扎，很轻的将手搭在楚棠的肩上，拍了拍。
“楚棠，我试卷不见了，你能借我看你的吗？”
声音很小，楚棠听见了，有些出乎意料。
随意抬起头，从一堆试卷里面抽出两张，递给了顾语。
其实楚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原本该讲的地理作业在第一位。
楚棠本以为顾语会拿走，谁料顾语把试卷放到了两人中间。
对上楚棠有些疑惑的眼神。
顾语脸不红心不跳说。
“你的试卷，我一个人看不好意思。”
眼见楚棠皱眉，顾语有快速补充道
“如果你不看，那我也就不看了”颇有几分无赖的意思。
对峙了良久，楚棠败下阵来。
“笔记你写。”
“好哦”
顾语的字是娟秀的，不像楷书这么规矩整齐，又不如草书般豪放不羁。
粗鲁一看没什么出彩，细看却越看越顺眼，一眼就让人觉得字的主人在规矩的外表下有一颗叛逆的心。
但是，楚棠顿了顿，怎么可能，顾语那样的乖孩子还会叛逆？字如其人也不怎么准。
顾语写笔记写的很细，老师讲的题她都把知识点写了下来，老师随口带过的基础知识，她也把定义用简短的话写下。
看的楚棠几分疑惑，顾语不是都会吗，需要写的这么全？
因为顾语在一道题上记得知识点太详细，老师讲下一题，她还停留在上一题，有一道大题没跟上。
看的楚棠都有几分没有来的心急。
下课后，楚棠看着满是红色知识点的试卷有些感慨。
学霸就是学霸，这点不得不佩服。
突然她感觉到了如出一辙的拉动感。
果然，是顾语。
“那个，我有一道题思路没赶上，你能听一下我解题过程帮我补全一下吗？”
看着楚棠没什么表情，顾语思索了一下
“我知道你人很好，谢谢谢你”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好意思，顾语也是第一次这么厚脸皮。
因为看到过网上说只要开口先说谢，别人一般不会拒绝。
当然有二般，顾语害怕楚棠就是这个二般情况，要真是这样，她也只能下回再找个方法。
楚棠上了高中是真的没有学习过，她甚至课本都没写上名字，让她这个学渣给顾语讲题，不是在开玩笑？
也许顾语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就会没了兴致吧。
看着楚棠没拒绝，顾语知道这是同意了。
拿着题自顾自说了起来。
很流畅，流畅到这题讲完都没抛出问题。
“哇，楚棠我突然会了，谢谢你”
顾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楚棠才不会信，顾语一看就是什么都会，为什么要搞这一出？
楚棠从未接受过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所以她总以最坏的结果去揣测。
她的人生中充满目的性：
像是别人向她告白，送她礼物和情书，看上的是这副皮囊。
像是老板娘收留她打童工，也不过是因为可以克扣工资，花的钱比成人少。
像是有人编纂谣言，也不过是嫉妒，虽然楚棠自认为自己孜然一身，没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顾语属于哪种人，她也不希望知道。
她没时间陪顾语玩，她还有弟弟需要医药费。
所以楚棠沉默了。
望着顾语的脸，楚棠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偏过头，趴在桌子上睡觉不去看她。
顾语不知道短短时间内楚棠想了这么多，她现在还因为第一项计划的完成而高兴。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很安静，楚棠的脑子里却很吵，上节课知识点在楚棠的脑子里反复重复着。
楚棠：……
再看顾语跟没事人一样，
楚棠：……
下课铃响了，其他同学一窝蜂冲了出去，顾语却还沉浸在一道数学题中无可自拔。
迟迟没有注意到。
楚棠在最后一排，虽然出去可以不用外面的顾语起身，但是她也怕打扰到顾语。打断思路。
就一直在座位上不动。
拿着手机看消息，她中午还有个兼职。
预估了时间，还行，等二十分钟没问题。
没几片叶子的树枝上，突然弯下了腰，一只小鸟歇息在此。
它睁着玛瑙似得眼睛，透过窗户，好奇的张望着里面的一切。
靠窗的女生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滑动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却不自觉转向了旁边的女孩子。
小鸟顺着她的视线，旁边的女孩子低着头拿着笔飞快的舞动着，写着一连串它看不懂的字符，厚重的眼镜不自觉滑落，露出一双清如明镜的双眸。
顾语的眼睛很好看，楚棠从很早就知道。
她的眼睛没有一丝杂念，看谁都这么专注。
忽然，顾语放下了笔，伸了个懒腰。
刚一扭头就见楚棠坐在旁边，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表情一脸凝重透着几分不自然。
“那个，楚棠你怎么还没走，想出去的时候叫我就可以了。”
顾语被吓了一跳，连带着树上的鸟儿一起受到了惊吓，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挪了挪板凳，留出够三个人走出去的通道
“……没事，你题写的挺好的，我先走了。”
楚棠依旧是冷着脸回答，但这语气中有些急促。
顾语刚做完题丝毫没有察觉到楚棠的回答牛唇不对马尾。
“奥奥，那小心，再见。”
“再见。”
真正回过神来，顾语才发现后面的位置大到可以走三个人，为什么楚棠不直接走嘞？
楚棠肯定有楚棠的道理，顾语不会拿着种问题为难自己的脑子。
随手收拾了自己的包，顾语边下楼边思索着是买个饼就走还是在食堂吃饭。
转眼到校门口，想了想，给自己鼓了鼓气，挺直身板走出了大门。
噢耶，出去了，果然人做一件事只有一次或无数次。
顾语没有犹豫，来到上回的小卖店，买了一把糖。
五个不同口味的，其余都是柠檬味。
当时顾语看楚棠桌上的包装是柠檬味的，所以楚棠喜欢柠檬味的吧。
买好后就去食堂了，晚去的好处就是不用排队，坏处是饼都凉了。
顾语这人懒，她不怎么在意自己的身体，但是最近几天肚子有些疼痛，估计是因为懒得接热水，凉水喝多了。
索性就在食堂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买了一碗面，阿姨现煮出来的，冒着翻滚着的白烟，发出勾人的香气。
旁边的桌子上坐着一堆男生，没穿校服，统一一只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表情拽拽的。
从食堂那拿了一大把筷子丢在桌面上，谁用谁拿。
顾语看了一眼就把头扭开了，混且没有礼貌。
顾语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偏见，她不认为抽烟喝酒，学习不好就是坏，混就是不好，有些比较混的人会做好事，不破坏公共设施，乐于助人。
而有些混的人是没有教养，现在隔壁桌的就是混且没素质的。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吃个面，却听见他们说。
“妈的，这个楚棠给脸不要脸，让她做我女朋友是抬举她，还敢给我甩脸色，谁不知道她需要钱，我给她钱还给她名分，拒绝我给脸不要脸。”
“对对，老大，这女人不识抬举，要不我们教训教训。”
“怎么教训？”语气中带点兴奋。
“她不是每天下午放学后得去奶茶店打工吗，到时候我们去那闹一趟，把生意搅和了不就行了吗。”
“哎，对，可以，下午就这么办。”
顾语将最后一撮面放进嘴里，默默收拾好，将碗和筷子放入收餐盘的地方。
缓缓呼出一口气，坐在原位，等那群男生走了之后，拍了拍后面不认识的女生。
“同学你好，请问你认识刚才那一桌男生吗？”
后面的女生像是有些惊讶
“你说他们吗？，高三的和我同年级可渣了，一天换一个女朋友”
“小妹妹你别看上他们吧，都不是啥好东西。”
顾语摇了摇头。
“我一个朋友被他们中间叫老大的骗了感情，现在精神萎靡不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想来找他们碰碰运气。”
顾语说话时断断续续的，纯粹是说谎不怎么熟练。
而显然后面这一桌的女生都自行脑补了一段故事，看着顾语的眼睛里带着同情。
被渣男欺骗的小可怜。
被问到的女生撩了撩头发
“小妹妹，你放心，我爸跟他爸有种生意上的往来，我绝对帮你讨回公道。”
顾语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真的可以吗？我听说他下午正准备追其他女孩子。”
“什么？这个二百五…。”
“放心，他去不成的，我今天中午就给他爸打电话告状，都快高考了搞这死出。”
顾语迟疑了
“那他会不会找你麻烦？实在不行我可以去找别的方法。”
看着顾语纠结的脸，桌上的人逗笑了
张玉也就是刚才的女生。
“没事，他不敢。下次要擦亮双眼可别被人骗哦。”
顾语点了点头，她没想到人生这么魔幻，本来还很棘手的事情一下子就被解决了。
她背着书包，很认真的弯腰道了谢。
“谢谢你们，祝你们天天开心。”
张玉她们还没见过这么认真的人，有些新奇。
“嗯，我叫张玉，以后有人欺负你可以报我大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奥，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