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雪未落》闲来乐得

8、亲密接触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我僵硬地为彩打开房门。从打电话到出现在我面前，只用了五分钟，没有给我任何的反应时间。

　　与分别前的造型不同，彩此刻将头发全部梳到脑后，额头处还带着发箍，脸上已经卸掉妆容，露出清丽干净的素颜。她带着一个小包，我猜测那是洗浴用品。

　　“半夜添麻烦了，我的热水器不断地自动断电，让人很担心，借用一下siki妹妹的浴室。”彩双手合十，祈求的表情让我心尖软软。

　　“没事，没事，随便用。”我转过头去，躲避上目线的目光，内心暗爽。

　　“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aya姐自己调一下。”“好哦。”我快速地为彩演示好使用方式，然后立马回到客厅，装作无事发生玩手机。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将声音放的巨大，不过彩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放过。

　　“siki妹妹，我可以用你的护发素吗？我没有带。”

　　“哦，可以。”

　　“siki妹妹，我可以用你的身体乳吗？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咳，可以。”

　　“siki妹妹在看综艺吗？看起来很有趣。”就在我强迫自己沉浸在手机节目中时，带着潮湿温度的头凑到了我的耳边。

　　彩穿着睡衣，用毛巾擦着头，站在我面前，“对了siki妹妹，你家的吹风机在哪里？”

　　“在……在抽屉里，我去给你拿。”哇，彩居然会穿□□熊的睡衣吗，有点反差，我还以为她私下会穿的很成熟呢。

　　彩吹干头发后，坐在我的身边与我一起看起了综艺，手机屏幕实在是太小了，我们两个人挨的很近很近，就像是跨年夜那天的距离。

　　“siki妹妹觉得我喜欢tuk吗？”彩在我耳边直接发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怕你误会，我不喜欢tuk，今天是因为小组作业才一起到书店买书的，碰上情人节是凑巧。”彩没有看我的脸，眼神还盯在手机屏幕上，但我却觉得就连我心里的心思她也能洞察到。

　　“aya姐不用跟我解释这个的。”我的手慌乱地有些发抖。

　　“要解释的，不然siki妹妹会因为我和tuk在一起生气。”彩抓住我颤抖的手，靠近我，我清晰地闻到她身上属于我身体乳的牛奶味道。

　　“有那么明显吗……”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无论是谁，我都不希望siki误会。因为siki妹妹想的事情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什么？我抬起头看向彩，看向那张经常出现在我梦里的脸，素颜的她，不像屏幕上那样无暇且精致。我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毛孔和绒毛，她的眼角处有不甚明显的细纹，眨眼睛的时候会动一下。

　　“……”

　　“我不需要siki妹妹现在给我回复，我只想和siki妹妹你有更多的相处时间，自从开学之后，我在咖啡厅都见不到你，在网上聊天你也总是不主动找我聊天。”

　　我半晌才挤出一句：“有点忙。”声音哑哑的。

　　“今天不忙吗？”

　　“今天休假，还是周末。”

　　“明天有课吗？”

　　“明天要去店里上班。”

　　“那我今晚睡在这里，明天跟你一起去上班。”

　　“嗯…嗯？！”今晚的震惊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

　　彩掐着腰，理直气壮道：“我穿着睡衣诶，从你的公寓到我的公寓，需要换两部电梯，还会经过室外的走廊。回去又会出汗，澡就白洗了。”

　　“可，可以。aya姐睡床上，我睡沙发。”我站起身向卧室走去，需要给彩换一下新的床单，我自己在沙发上盖毯子就好。

　　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前进的步伐。“我有那么可怕吗？每次说两句话就要偷偷跑走，不许走，也不许睡沙发。”彩气鼓鼓道。

　　我不想惹彩生气，连忙应承下来。“那我去洗澡……”

　　“好哦，siki妹妹，我会在床上等你的。”彩狡黠地眨眨眼，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我躲进浴室，浴室内水汽还未完全消散，开关湿漉漉的。打开开关，脑内却开始自动播放彩刚刚在浴室洗澡的可能画面，我瞬间感觉口干舌燥起来。

　　一切都像梦一样，就算我和彩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我的耳朵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我依然觉得这是一场过度逼真的梦。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靠，好痛。

　　“aya姐，今天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我实在是不懂彩的意思，如同我想的那样，是彩发觉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怎么可能！

　　“我还以为你今天直到睡觉前都不打算开口问呢。”彩背对着我，幽幽地开口。

　　“不过我不想再说一遍了，这种事情总是让我一个人主动，让人很累啊。”彩的声音耳语般细弱，“晚安。”

　　“晚安。”

　　说过晚安之后，彩很快就睡着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知道是几点钟，我实在困倦的不行才闭眼睡去。

　　早上五点半，我又一次在闹钟响起前睁开双眼，彩睡的很老实，还维持着昨晚入睡前的姿势一动未动。

　　窗帘未挡住的边窗透出一线阳光，我坐起换掉手机的铃声，揉了揉眼睛，向右看向彩的侧脸，微暗的房间内彩的脸像阳光一样明亮。

　　蹑手蹑脚地离开卧室，在卫生间洗漱后穿上今日上班的衣服。厨房里有速食品，我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这么吃，但是今日彩也在我这里，不能糊弄。想了想，我做了两碗鸡蛋羹，自己吃了一碗，另一碗放在蒸锅里。

　　我写了纸条贴在蒸锅上，嘱咐彩早餐在哪里后，我离家去上班。

　　我像曾经的每个清晨那样醒来、活动、工作，一切并没有因为彩的话语或存在而发生不同。

　　没有什么会发生变化，我自己这样告诉自己。来到咖啡店，我照常和每个人打招呼、开始工作，像是和以前一样。

　　大约在8点30分，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彩醒来了，她拍摄我的鸡蛋羹照片发给我，说很美味。

　　我没有回复。

　　10点的时候，彩说自己在学习，问我在忙吗？

　　我没有回复。

　　11点的时候，彩似乎生气了。她的每条信息都被已读但没有被回复。她问，你难道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没有回复。

　　一切都不会发生变化，我对彩的爱也是。那些接近彩的人都配不上她，彩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同样的，我也配不上她。我这种烂人，有什么资格和彩在一起呢。无论是以前的彩还是现在的彩，全都配不上。

　　下午chai向我道别，pachi接替了他的工作。刚到店里pachi格外沉默，极具默契地，我们两个人没有丝毫的眼神沟通。还好今日顾客很多，两个人都没有闲下来的时间，一切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可是这种平衡终究还是会被打破的，pachi率先忍不住开口道：“siki昨天不开心吗。”

　　“没有，那家烤肉店很好吃，我很开心。”我在开心这个词上加了多余的肢体动作，想要将这份开心表达出去。

　　“可是你昨天没有回我的消息。”

　　我都已经快忘了这一茬事了，抱歉pachi哥，昨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真的应付不来。

　　我斟酌着开口道，“昨晚回去很晚了，我很早就睡了。”这倒是没有说谎，我很早就躺在床上了，就是没有睡着。

　　pachi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我还以为……算了，没事。siki妹妹晚上快打烊了，我送你回家吧。”

　　听到这句话，我却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他为何看不出或是感受不出我的拒绝呢。我的心里开始怨恨，如果pachi昨天没有约我去吃烤肉，我也不会撞到彩和tuk在一起的场面，不会醋意上涌，不会想送彩回家，最后也不会让彩说出那样打破我们之间关系的话。我的理智知道这件事与pachi无关，我单纯地是在推卸责任，但我就是无法控制我的想法。

　　“pachi哥，你应该知道我不想谈恋爱吧。”我此刻的脸色一定糟糕透了。

　　pachi的脸变得通红：“我，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我狠狠地盯着pachi的眼睛，很无情地说道：“这样最好了，我希望我们之间只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也只能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

　　pachi的脸一下子由红转白，这样的变脸速度我只在老家的传统技艺上看过。

　　“我知道。”pachi转过头去不再看我，我的内心却充盈着一种快感。我今日已经够糟糕了，我亲手扼杀了我和彩之间的联系。那其他人的联系又算的了什么呢，干脆利落地断个干净吧，我根本不在意。

　　“pachi哥，今天你收尾吧，我晚上有一节晚课。”我换下工服，摘下围裙，背上书包准备离开咖啡厅。

　　“siki，你喜欢aya吗？”pachi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声音却像蛇一样缠绕着我的身体，阴冷潮湿。

　　我嫌恶地皱起眉毛：“你在说什么，我当然不喜欢她，你这个问题太奇怪了。”

　　我没有勇气去听他的回应，匆匆跑出咖啡厅。我没有晚课，但我不想回家，家里还留有彩的气味，我回去只能像个懦夫一样哭泣。我去图书馆，我需要更努力的学习，如果我失去这份在咖啡馆的工作，优异成绩的奖学金将是我唯一的指望。

　　最近咖啡厅的氛围变得有些怪异，aom在咖啡厅里都有些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可能气氛怪异的来源是我，我一直向外传递着低气压。已经过去一周时间了，我单方面切断了与彩的沟通。彩从开始的生气到后来的担心，最后直接不再给我发消息，我都不敢确认一下她是不是把我拉黑了。我回家的时间也故意避开了可能遇到的时间段，我和彩的生活不再有联系，不过我依然能通过ins窥探到彩的生活片段，但我相信她只是遗忘了我，当她记起我的时候，她会果断地取关我，再把我从她的粉丝列表里移除。

　　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地，我接到了一个电话。tim哥打电话问我到底怎么回事，pachi要辞职。电话中tim哥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pachi哥是这家店刚刚创立时就在工作的咖啡师，兢兢业业人也很温和，tim哥不理解这样的人为什么想要辞职。

　　“对不起，tim哥，这是我的问题，我可以辞职，让pachi哥留在店里吧。”我捏了捏眉心说道。

　　“你又是怎么一回儿事，你也要辞职。我上哪里再去找一个店长和一个咖啡师。辞职的事不要再提，pachi那边我已经劝好了，他可以去我的另一家店工作。刚好我这里有为新店招聘到的新咖啡师派到你那里去。你做的很对siki，我无法忍受我的店员谈起办公室恋情，这会极大的影响效率，我希望你能帮我好好培训新咖啡师，就像pachi培训你那样。”老板也不是很好当的，tim哥听起来很像一个大家长。

　　“好的，老板我会的。”我的语气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