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雪未落》闲来乐得

4、过新年吧

　　　　打打闹闹中，我居然恢复了些活力。感到体温似乎下降些后，我向彩告辞。

　　“拿好你的药，siki妹妹，另外把这个也带走，补充复合维生素的保健品，我生病经常吃这个很好用。”彩递给我一袋有日语标签的药丸。推辞不下后，我还是被迫接受了这份好意。

　　“没想到我们居然住在同一栋公寓，怪不得总是在便利店遇到。”彩惊喜地看着我的公寓门。

　　我们确实在同一栋公寓楼，但使用的是两部互不相通的电梯，平时也见不到。

　　“我记住你家了，下次会来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的。”彩摆出一副我是姐姐的特有表情，这样的样子我从未在曾经的视频和物料中看到过，这才是真实的她吗，如此不同却同样让我着迷。

　　睡前，我用手机拍下彩送的维生素丸传到我的ig上，配文：来自我的爱。

　　杨茹是最快点赞并评论的，她对我的感情生活很好奇，我的老家朋友总是我坚定的支持者。我突然想起上次杨茹送给我的腊香肠，新年我可以为自己做一份青椒炒腊肠，剩下的腊肠可以做煲仔饭……停，在我的脑内想出腊肠的一百种做法前，我还是抓紧睡觉吧。

　　扑热息痛很有效，再次从床上醒来时，我身上的疼痛消失大半。我没舍得吃那包复合维生素，而是将它放在我的床头柜上，我一醒来就能看到它。

　　由于睡前幻想吃腊肠，晚上我做梦都在想吃到那碗煲仔饭。我等不到新年了，我今天就要吃上煲仔饭。拿出我许久不用的砂锅，清洗泰国香米和芥兰。这份煲仔饭我可以给予它10分的满分。

　　“shiyaki-aya：siki妹妹有好好吃饭吗？”手机弹出一条line消息，来自于我的彩。

　　我对着10分满分的煲仔饭拍下照片，传送给彩。“煲仔饭。”

　　已读，“哇，很漂亮的中华料理，这是siki妹妹做的吗？”

　　“是的，我用了老家朋友送来的四川香肠。”

　　“我也好想吃哦，四川香肠，听起来很不错，我一直想去四川看熊猫，我听说那里到处都是熊猫，人们把熊猫当作宠物圈养。”

　　“是的，四川有很多的熊猫……”

　　与彩聊天吸引掉我更多的注意力，与此同时，我的煲仔饭慢慢变冷，它尝起来只有9分了，不过有彩的陪伴，这顿饭可以打11分。

　　12月31日，我还是放心不下，回咖啡店监督新年假期前的收尾工作。

　　店里的每个人向我致以友好的问候，这一个月的磨合，咖啡店更像是我的另一个家，比公寓更温暖的那种。

　　“siki姐，我下班啦。”aom被来接她下班的男朋友接走。

　　我笑着和她告别，并祝愿她度过愉快的新年假期。

　　就这样，我送别了每一位员工，pachi哥在离开前欲言又止，我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咖啡店里又只剩我一个人，玻璃的橱窗倒映出店里的装饰，街道对面花店的霓虹灯闪烁。

　　手机的消息提示声打断片刻的思索。

　　“shiyaki-aya：siki妹妹在干嘛？”

　　“siki-panda：“我在咖啡店，aya姐想要喝咖啡吗？”

　　“shiyaki-aya：诶？身体恢复了嘛？今天还在工作，我以为siki妹妹会和家人在一起准备迎接新年。”

　　“siki-panda：晚上大概是在家看电视吧，aya姐有什么跨年计划吗？”

　　“shiyaki-aya：没什么特别的，和你一样打算在家里看电视，siki妹妹要不要来我家一起看，我家的电视蛮大的哦。”

　　突如其来的邀约一瞬间让我头昏脑胀，我和彩已经到可以一起约着跨年的关系了吗？我要准备些什么，要不要先回家洗个澡？

　　“shiyaki-aya：siki妹妹不想吗？”

　　“siki-panda：不不不，我刚刚在盘点库存，咖啡店里刚好有些面包，我一起带过去吧。”

　　“shiyaki-aya：好呢，等你来哦，siki妹妹。”

　　我将手机放回裤兜，撇到玻璃窗上自己嘴角上扬到苹果肌的笑脸，真是没出息。

　　端着两杯店里的新品果茶和每样都挑选了一种加热好的面包，我锁上咖啡店的大门准备发动摩托车，临行前我突然灵光一闪。

　　在彩的公寓前，我左手抱着一大束鲜花，右手勾着饮品和面包，艰难地敲响了彩的房门。

　　咚咚咚，映入彩眼帘的首先是头那么大的勿忘我花束。彩穿着粉色的短款家居服，白皙的腿部肌肤裸露在外，真可爱啊。

　　“喔！”彩被吓了一跳，我的头才从花束后缓慢地探出来，面色痛苦道：“aya姐，快帮帮忙，我的手要断了。”

　　手忙脚乱地交接，“siki妹妹，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的，我们这里东西很多。”

　　“是呀，我们这里东西蛮全的。”另一个声音从彩身后传来，我才注意到彩的家里不止她一个人，而是足足有五个人，其中有些人的面孔很熟悉，似是咖啡厅的顾客。

　　我的笑容有些僵硬，原来我不是唯一的被邀请对象，是我自作多情了。

　　事已至此，我当然不能放下东西走人，那样太没礼貌，也显得很奇怪。就像中国有句古话：“来都来了。”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祖训，我放下东西切换到独特的外向模式，“真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人，我带了店里的新品，大家可以尝一下。”

　　此刻坐在沙发最内侧的马尾女孩认出了我，“你是，咖啡店的漂亮店长。”

　　“我倒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称呼，不过确实是我。我是siki”我露出标准的十二颗牙齿笑着回应道。

　　马尾女孩的反应有些超出我的反应，她神色羞红地斜靠在最近的男生身上，说着悄悄话，从她经常瞥向我的眼神我保证这个悄悄话与我有关。

　　“没想到你和她们熟的这么快。”彩安置完巨大的花束回到客厅，笑着向我介绍，“这是halu、wan、ting、may，她们都是我在班级上的同学。我们约好一起看节目，我听到你晚上没安排就叫你过来，我们可以一起玩些游戏，你不介意吧，siki妹妹。”

　　“没关系的。”我没法对彩说不。

　　真是奇怪，这房间里没有一位泰语母语者，大家却都在努力用泰语进行交流。电视里放着跨年演唱会，我装作感兴趣一样地盯着看。

　　“听说演唱会要开六个小时，bkpp也在，真羡慕买到票的人啊。”

　　“真是辛苦啊，今天外面蛮冷的，iconsiam河滨公园应该还会有烟花表演。”我继续盯着电视屏幕，他们在聊的话题我一句也插不进去，好想回家啊。

　　“嗷，aya姐，要喝点酒吗？我带了威士忌。”

　　“我来调酒吧，这个我擅长。”听到关于酒的话题，我连忙起身，拎着威士忌和苏打水走进厨房。

　　我认真地在厨房里切柠檬，客厅热闹的样子与厨房形成对比，却让我更加自在。

　　彩推开厨房的门走进来，漂亮的脸上似有歉意：“siki妹妹，和其他人在一起不自在吗？是我欠考虑了，我下次应该先询问你的。”

　　我避开这个话题，若无其事地递上一杯威士忌酸。“尝一尝吗？aya姐”

　　“喔，很烈”彩尝上一口不由得皱紧眉头，“很漂亮的造型，siki你做过调酒师吗？”

　　我点了点头，“以前做过一段时间。”

　　“会做咖啡又会调酒，siki妹妹很有魅力哦，特别的那一种。”彩笑着说，嘴角处的小痣若隐若现。

　　被彩这样赤裸地夸赞，我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挤压柠檬的手失去力气般微微颤抖。

　　“啊呀，害羞啦。真可爱。”

　　“aya小姐，siki小姐，你们准备的怎么样啦，我们准备玩酒桌游戏。”那位叫halu的男生闯进来，打破厨房现在有些奇怪的氛围。

　　“准备好了。”我端出不锈钢桶，内里有浸泡着柠檬片的金黄酒液。抱着酒桶来到客厅，我立马赢得了全场最多的欢呼。

　　酒桌游戏是抽扑克牌喝酒，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会玩这种中国人的喝酒小游戏，那位扎着马尾的女生may说，这是一个中国男生教他们的游戏，我立马表示理解。一群非泰语母语的人，不喝醉泰语都不标准，玩这种游戏只会输的更快。

　　几轮游戏下来，我成了人群中喝的最少也是最清醒的一位，彩比其他人好一些，但也脸颊泛红，抱着手臂呆呆地坐在牌桌旁，真可爱。

　　may喊道：“不公平，玩这种游戏siki小姐根本喝不醉，我们应该换一个游戏。”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作为被认证为不公平的对象，我只得笑嘻嘻地接受。

　　“接下来我们玩你有我没有的游戏，谁没做过就要收回一根手指。”hulu解释着规则。

　　我隐隐有些不安。wan：“我有男朋友。”

　　“喔，犯规！”“在场除了你都没有啊，wan。”在场除了wan全部收回一根手指。彩没有男朋友吗，我心里窃喜。

　　may：“我有和女生接过吻。”

　　我眼前一黑，果然是针对我的吧。如果是这些亲密关系上的问题，我将很快零分出局。出乎我意料的，在场只有我和wan收回手指，hulu是个男生我可以理解，彩你是经历过什么。不过我突然想起，彩之前在偶像团体活动，女生之间关系好接个吻也很正常。

　　“喔！很刺激哦，彩你是怎么回事。”may果然用打听八卦的语气靠近彩。彩只是傻笑着低头不语，耳廓处却通红着。

　　ting：“我只有两个前任。”怎样，没有前任的可以不收回手指吗……我立马提出疑问，并用祈求的目光看向ting。

　　ting：“没有前任也要收手指，除非你跟我一样恰好只有两个前任。”在场全军覆没，这根本就是霸王条约。

　　hulu：“我带了眼镜。”

　　很好，我只剩一根手指，是在场中最惨的那一个。其次是彩，有两根。我必须做些什么，去反转游戏，不然我输定了。

　　思考了片刻，我缓慢说出：“我没谈过恋爱。”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你没谈过恋爱，牵手也算噢。”几人脸上的震惊不像是装的。

　　我摇摇头，“我没谈过恋爱。”在场除了我之外全部收回了手指，哈哈哈总算扳回一局。诶，彩也收回了吗？我脑袋如同短路再次通电一般反应过来，彩谈过恋爱吗？恋爱禁止条约呢？那一刻，一位粉丝的心悄悄碎掉了。

　　最后轮到彩，彩的眼神飘移片刻，悄悄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我吃过楼下便利店的芝士味速食炸鸡。”

　　“我们都吃过啊，上次你在楼下买的。”may疑问道，“这个问题有人会收回手指吗？”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我收回最后一根手指，默默攥紧拳头。另一只手举起装满威士忌的酒杯，张大口喝了下去。这是针对，绝对是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