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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轻轻的喘 ...
很奇怪。
明明都是酒气。
年弥之刚走进酒吧就觉得很难闻。
要不是她执着的想要带未成年弟弟离开,一定会被这样劣质的酒气熏晕。
甚至在眼前的女人贴过来之前,年弥之都有点头疼,太阳穴突突的,叫嚣着让她赶紧离开酒吧。
博拂远身上的酒味更臭。好像混合了热天的汗味,久闷在教室与连日不换的衣物臭成一团。年弥之想起她和生活阿姨怎么说博拂远都不肯爱干净,他非说这是他的男人味。
可金发蓝眼的女人贴过来这一瞬。
年弥之闻不到那让她头疼的酒臭了。
一点点清酒的味道仿佛被女人烈阳般的卷发烤出暖烘烘的香,是温热又安宁的味道,细嗅带了些转瞬即逝的心悸感。
女人身上的香是冷的,她的眼是冷的,酒也不热。
可她飘向年弥之鼻尖的香这么热。
年弥之还没来得及喝过酒。
别人当大人去酒吧去夜市,拉上三两好友做点危险又刺激的极限运动,去广袤的世界放飞自我。
年弥之当大人从家务和照顾人开始,忙的时候一天十个DDL还得去接博拂远放学守着他吃饭给他排周末的篮球赛。
被这宛如神造洋娃娃的女人牵到吧台,看着红的绿的紫的灯,看着柜子上一排排浅棕色深红色的酒,玻璃迷炫的反光。
年弥之真有些意动。
那些唱在歌里的叛逆不都是从一杯酒开始?疯狂和酒精和成熟好像是同义词。
年弥之甚至已经坐在了那玫瑰似的女人身边。
余光瞥着女人烧红的脸蛋,年弥之第一次理解到歌词里的Rosy cheeks究竟有多贴切。
女人拿着菜单,跟正在炫技的酒保笑笑点单,还招呼了年弥之一下。
在看清酒名之后,年弥之还是拒绝了。
一大堆单词像曼城对她的审判。她盯着红丝绒,盯着华丽离婚,盯着皇后区失眠症,怎么都找不到属于她的那一个——
一杯就要八十刀,小费最低20%……怎么不去抢?!
“我没有喝过酒,可以换一个赔偿吗?”年弥之硬着头皮放下这菜单。
她现在可以肯定博拂远已经把那两百刀花完了。
两百刀啊。她去上西区的inwood那边能买一个月的食材了。哪怕八十刀省省也能用两个星期。
曼城奢靡又疯狂,可纽约到底那么大,穷人得有穷人的活法。
年弥之有好些学姐勤工俭学,她听了很多技巧。
冷香清冽着卷到年弥之身边。
明明两个高脚座位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要她赔醉的女人却贴上她的肩膀。
下巴点在她胳膊上,仰着头看向她,兔子似的,眼眶嫣红得很漂亮。
也许是因为酒醉更浓,女人眼里反而不似方才的朦胧。浅灰色化作水汽,变得清澈。
好像有些天真。下一瞬袭来的酒气又为她添上点肃杀气质。
年弥之没动,这个不喜欢说话的女人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她们贴的好近好甜蜜。是年弥之低头就可以吻到的距离。
被呼吸的热气扑到,年弥之稍抿嘴,想把她识别不出却本能不安的暧昧打散。
女人却忽然咧开嘴。
她怎么笑也没有声音?
可她转过头甩着冗长的卷发金灿灿的飘走。年弥之又好像听见了一阵孩童似的清脆声。
“等你喝完了,我可以送你回去……”年弥之按着被发丝牵扯出来的心悸,抿着被女人盯到发红的嘴唇,不自在的挪着眼神。
女人还是不说话。她笑吟吟的侧眼看着年弥之,身上的安静乖巧彻底被张扬替代。
她忽然伸出手,花似的翻飞起来,食指的戒指在香槟色的灯光下泛起同调火彩。
正巧,年弥之学过一点点手语,也正巧,她看懂了女人的意思。
——陪我就好。
年弥之懵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女人为何不说话。
原来是没有办法开口。
“那你能听见吧?”年弥之默认了女人的请求,挺不好意思的跟她确认。
女人点头。等酒保耍酷调制鸡尾酒的过程中,她甚至拿出手机跟年弥之打字。
【卿兮翎。你可以说中文。】
年弥之绷着额角抓紧脚趾,转过眼后觉得不太礼貌,又转回去,对着一直在看她的卿兮翎点头示意。
刚好她点的柠檬水到了。蹭了卿兮翎的消费,柠檬水免费。
* * *
卿兮翎很能喝。
她好像不在乎这些酒水多少钱。也不在乎它们的味道。
年弥之在旁边细细品味一整杯柠檬水,卿兮翎坐在高椅上不停的换着酒种。
玛格丽特、长岛冰茶、迈泰、尼格罗尼,甚至那年弥之都听说过,甜比奶油,还腻得人发慌的白兰地亚历山大……
她哪里挑剔,哪里品味。全都一股脑灌下肚,再把杯子随手一丢,也不管它是碎是好。
一轮又一轮下去。
卿兮翎的形象在年弥之心里一变再变。
几个小时前,看着她被博拂远他们围在角落倒酒,年弥之以为卿兮翎是那种比较安静柔软的妹妹,她第一眼甚至以为卿兮翎还没成年。
对上眼神后,年弥之又想,卿兮翎那么漂亮精致,瓷娃娃模样。
这样长的头发没有富贵是养不好的。而卿兮翎从五官头发到穿着饰品都富有情调。
她大概有钱有闲,甚至还有点胆量,拉着自己这个陌生人来陪醉。
如今年弥之只觉得卿兮翎疯狂。
有钱人的烦恼会是什么呢?年弥之想不到也懒得猜。
可一杯又一杯甜的苦的辣的酒下肚。卿兮翎周身的酒气没有变浓,反而是那让人心悸的香气越来越浓,冲刷着她身上安静与张扬的矛盾气质。
年弥之一次又一次,忍不住把眼神落在卿兮翎身上。
酒这么好喝吗?开场后卿兮翎一次都没有看向自己了。
年弥之想着记忆里这些酒的描述词,矛盾的味道会让人发痛。卿兮翎一定不是享受那些酒。
所以卿兮翎心里也装着什么事。
她们大概一样。都烦得不想与人倾诉,烦得必须找点什么来发泄、毁灭。
只是年弥之没钱,有后顾之忧。她无法像卿兮翎那样洒脱。
也没有她那么张扬疯狂。
年弥之看着菜单上的酒水。
几个小时前确认她不会点单,酒保就没有搭理过她了,还特地把菜单留在她面前,希望她回心转意似的。
贵的她点不起。可角落里还有一种叫“一杯清晨”的酒,二十刀不到。
年弥之想试试。
这么便宜的酒。和卿兮翎手里的贵酒会有区别吗?会更劣质,更难喝吗?
年弥之迎着卿兮翎投来的目光,轻笑着抬着杯子与她隔空轻碰。
连喝几个小时的卿兮翎第一次放下了酒杯,就这么盯着年弥之,好像喊她陪她时那样。
年弥之捏着澄色的一杯清晨,想学卿兮翎那样往嘴里灌。
第一口就把她呛得难受。
便宜没好货。被放在角落里的酒有它的原因。
它辣得年弥之喉头烧着疼,舌头都被刺激的跑了路,在口腔里上下弹跳。
所有的伤心事都被这一口烈酒刺激出来。
小时候被偷走的奖杯。没能送到家的礼物,绝交的朋友,被冤枉的苦。
十八岁远赴他乡留学,还带了个不能自理,从小被惯出富贵病的弟弟。
忙自己的学业忙到吐,还要被抢过博勤手机的年尚旗批判说没照顾好博拂远。
好不容易谈好一个RA,秋季的兼职工作,积累经验认识教授和学姐学哥,为以后找工作做准备。
家里破产了。她要被卖回国跟徐文航换钱。
年弥之捏着酒杯笑了好几声,是呛的,也是被眼泪牵扯出的。
原来是一杯买醉后醒来的痛苦清晨。
笑到眼泪呛进鼻子里。年弥之终于停下,毫不犹豫的把酒杯往嘴边送。
她没能碰到自己的嘴唇。
卿兮翎的手强势的挤开她的动作,缠着她的手臂与她交错。
两只手好像花园里纠缠的藤蔓拧成一团,乱麻一般怎么也分不开。
年弥之没有力气抵抗,由着这个神秘怪异的女人去了。
卿兮翎便带着她握着酒杯。金色的发丝落在手臂,被压向年弥之的脸庞。
她们交换酒水。如同婚礼时新人相缠着做交杯酒。
她们也是这般一饮而尽。
年弥之喝着卿兮翎点的白兰地亚历山大。甜腻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这酒远没有描述的那样腻味,它分明比贵价的奶油更好喝。
卿兮翎眉头都不皱的喝完了那苦辣的一杯清晨。
不知她品到了怎样的伤心事,竟和年弥之一样笑了起来。
苦涩的,逞强的,可怜的笑。
开在她嘴角却好像一团连连绵绵的花。
雪莲的形,清幽的香,到底是什么花?和卿兮翎身上的香水味道一样。
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年弥之怎么也想不出来。
酒水彻底喝完,只剩泛着盈光的空杯时,年弥之忽然闻清楚卿兮翎身上的花香。
是叛逆、珍贵、疏懒。
一年只开两个瞬间的。
昙花。
卿兮翎甩掉酒杯,她倒在年弥之身上。
她扇动金丝一般的睫毛朝年弥之抬眸。
湛蓝的烟火向年弥之的黑眸炸开。
视线先接吻。
然后是嘴唇。
……
年弥之觉得自己酒量挺差。
一口、一杯。竟然就醉了。
虽然她没晕没脸红。可如果不醉,为什么不推开陌生人的吻?
年弥之自认自己还没有被曼城改造的特别开放,她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呢。
而她们只认识了几个小时。只是坐在一起喝酒,一起心烦,一起把笑变成眼泪。
卿兮翎柔柔的吻过来。年弥之没有拒绝。
年弥之以为这样热烈的人多少会有些经验。
可卿兮翎的呼吸比她还乱。只有嘴唇被酒精泡软,咬起来甜丝丝的。
酒的辣都被卿兮翎藏匿,留给年弥之的只剩甘甜。
她们毫无章法的索取着,咬出绵绵的丝,轻轻的喘。
吻到最后卿兮翎主动从高椅上滑了下来,任由自己落入年弥之的臂膀。好像一次试探。
年弥之自然没有不管。她捞着卿兮翎的腰在酒精里学着接吻。
这比一杯清晨的滋味好多了,年弥之吻到最后甚至有了些贪恋。
她才刚无师自通的学会换气呢。
卿兮翎红得有些不太正常了,热热的粘着汗。
她发丝一丛一丛的抱着年弥之,大概也不想分开。
年弥之还是把可怜的兔子玩偶放回了她原本的座位上。
卿兮翎缅腆着朝年弥之笑了下,玫瑰色的脸颊让她好像开在金光里的花。
年弥之还没琢磨过来她的意思,就被她带着点了新的酒。
新的一轮,卿兮翎喝的还是那么混乱、疯狂。
可她给年弥之点的却全都甘甜清淡。
像她们的吻。
她们喝到腻味就接吻。
吻到断气就继续喝酒。
有人请客,年弥之放纵自我。
既然第一杯酒叫一杯清晨。
在天亮之前,那些烦恼都与她无关。
* * *
年弥之分不清自己是喝得烂醉,还是亲得缺氧。
她晕晕乎乎的在洗手间把花掉的妆洗了,又把被卿兮翎咬肿的嘴唇擦干净,欲盖弥彰做贼心虚的拿口红把嘴角都涂满。
又把弄皱的外套理了理穿在身上。
这才从卫生间走出去。
酒吧要打烊了。装了一晚上的酒保正在收桌子洗酒杯。一路上年弥之看见好些躺在地上吐泡泡的醉泥儿。
什么人种都有,什么性别都有。年弥之觉得其中几个可能和博拂远一样,根本没成年。
这酒吧是真的乱……
理智终于戳了戳年弥之的大脑。她想起来她该回去这件事。
年弥之回到吧台时,有群醉迷糊的男人勾肩搭背的,身子一抽一抽,正巧从卿兮翎身边路过。
年弥之加快脚步往卿兮翎身边走。
尽管吻的时候这个女人相当热烈、着急。力气似乎不小,还能把她拽向前好几下。又咬她,不知疲倦。
年弥之还是把对方当成可怜妹妹,情不自禁想照顾她。
照顾人这件事年弥之做多了,也没什么不舒服。
她想揭开大衣去暖卿兮翎的背,顺便罩住她。
卿兮翎在看见她时一下溜下座位,直愣愣的扒上她的背。
她整个人都贴上年弥之。
她们的距离比接吻更近。近半的身体紧密相黏。
柔软与温热让年弥之不适。
可到底是同性,年弥之没有太多难受,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亲密。
“走不动了吗?”年弥之哑着嗓子,调整出笑,还想去托身后的卿兮翎。
卿兮翎比她矮半个头,看起来薄薄一层,很好抱,换个裙子就和闺蜜最喜欢的人偶差不多。年弥之觉得自己肯定能背动她。
“我送你回去吧。给我一个地址?”年弥之都要往下蹲,方便卿兮翎团上来了。
她耳朵忽然被咬了一下。
熟悉的,尖利的,才用唇瓣斯磨过数次的牙齿落在年弥之耳垂上。想给她扎个耳洞。
年弥之讶然回头。
清晨朦胧的天光落在酒吧门口,周遭的路灯一只一只的灭。
背上的女人随着光影忽明忽灭,自己也成了模糊的影。
年弥之看不清她的眼。那双乍蓝乍灰的眼彻底被阴影覆盖。
她们还保持着拥抱的姿态贴在一起。昙花的清香悠悠着从身旁走过。
卿兮翎伸出一只手。她想要环抱年弥之,死死的勒住她的腰。
年弥之呼吸骤停了一秒,不知是配合还是惊诧。
她看见卿兮翎递来的不过一只手机。
那不是一个拥抱。卿兮翎只是把打好的字拿给年弥之看。
里面的内容,甚至称得上一句冒犯。
【我听见你和你弟弟的话了。
你来之前,他和他朋友以为我不懂中文,说了更多。
我知道你有困难。你并不想和那个徐某结婚。】
年弥之呼吸再也起伏不来。她甚至无法克制的放轻,哪怕快要窒息。
被冒犯的感觉太让年弥之熟悉,而她早已生活在其中,如今连半点獠牙都龇不出来。
她甚至没法问出一句“你想说什么”。
这么长一段话。卿兮翎不可能靠着拥抱的两秒打完。
方才的相拥好像甜蜜的贿赂,那样粘腻、紧密……
她甚至能感觉到卿兮翎胸膛的起伏,耳畔还落下她一缕不乖巧的卷发。金灿灿的,比昙花还耀眼的卷发此刻还不知廉耻的黏在她脸上。
卿兮翎一定是趁着年弥之方才去卫生间的时候打的。
她可能早就想说这些话了……今晚的酒到底是狂欢还是补偿?
她又为何可以肯定自己不愿和徐文航结婚?那个吻是放纵还是试探?
【我也有难言之隐。所以,你要不要试试。】大概这段话太难打。卿兮翎手不断往下滑,翻了好几页,年弥之才看见新的句子。
【和我结婚】
【那样就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了。】
清晨的日光被装进酒杯又洒落在身上,与脸上的金色碎发融为一体。
年弥之嗅到今夜最浓郁的昙花香。
更新时间暂时没法确定……不过按照我的习惯日更都是每天凌晨12点05,入v就会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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