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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鄙夷 却好似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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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被眼前景色惊呆了。
福瑞也被眼前景色惊呆了。
一狗一狐在瞠目结舌老半天后,福瑞爆发出惊天大叫:“都怪你!我就说你早点来早点来,你非不听,好了,不然我们早就能见到这景色了!”
云昭也惊天大叫及时甩锅:“这也能怪我?要是穿书的时候你给我选个修为高的壳,咱不早上来了?”
福瑞破防:“你赖我?!”
云昭死皮赖脸:“不然呢?赖我?”
福瑞被宿主的无敌厚脸皮惊到了,支支吾吾逼逼赖赖半天憋出句:“我不是人,你是真的狗。”
“我是狐,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的狗。”云昭邪魅一笑即答,福瑞卡了半天没说话,就在云昭以为它气嘎了之时,它才缓缓复活,宛如职场啥也不干但没事就催进度的恶毒同事:“今晚就有剧情,必须得天黑前到太衍剑宗。”
云昭欲哭无泪,薅着头发,用所剩无几的脑子开始想对策。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出现,于偶行飞过的飞舟眼中,是多么的扎眼。
上下界等级分明,上界新鲜血液也大多为上界各大世家门派自己产出,甚少有下界生灵通过登天梯而来,因得云昭这么一出现,那漫天飞驰的仙舟不免垂下一缕刻薄目光。
月宫仙舟内。
冷玉雕琢的椅座上,面容生得瑰丽浓烈的蓝衣男子轻阖双目,身后两位侍女衣着样貌皆是不凡,缓缓摇晃那雕花灵木扇。
“谢江远真真冥顽不灵,咱们喊他喝酒分明是看他还算的过去,他倒不识抬举。”出言的是这蓝衣男子对面的鎏金衣衫男子,同样生得甚是出众。
蓝衫男子蹙眉,脑海中便是浮现出那猎猎红衣,恼怒闭目,同样冷哼道:“不来正好。若不是看在谢家面子上,谁会去同他结交?”
他一字一句,缓缓吐出:“不过是个,空有家世的废物。”
鎏金衫男子冷笑点头附和,百无聊赖往窗外一瞥,嘴角再度勾起讥笑:“长川,瞧瞧今日发生何事,下界竟又有鄙夫不知好歹踏入上界。唉,快些行远些,我可不愿闻到下界的臭气。”
说罢,他还以手扇鼻前空气,好似真的闻到了殠馊气。
只是这么不经意一瞥,待看清那登天梯上来者样貌后,他的动作不由得顿住。
少女着粗布衣衫,上衣洗得发白看不出原本颜色,鞋子破旧灰黑,裤子甚至少说有七八种颜色,简直是土不堪言!
可那少女样貌,他那嘲讽之词却怎么也说不出。
云雾沉沉,掩盖登天梯,少女好似浮于云端的九天玄女,虽着毫不搭调的粗衣布裙,也掩盖不得她那勾人样貌——
黑发似沉夜浓墨,眉若青山惊鸿,眼眸弯弯,又璀璨明亮,一举一动间,极尽灵动甜美。
纵然是美人如云的上界,这般美貌也是极为罕见的。
甚至,这是他见过的顶级……
就连那本是不忍多看的衣着,也是衬得她像身下一朵七彩祥云!
简直,挪不开眼……
“看什么呢?傻了?”座椅上的男子不知何时起了身,见他如痴如醉,好笑地拍拍他的肩头:“楚家二少不是最厌恶下界来者么,怎么,眼都不舍得转转?”
说着,他也不经意往登天梯扫去,只觉动作像是定住。
月家虽不及四大世家般显赫,却也是一等一大家族,自幼不论美人亦或珠宝他见过无数,可这般,着如此……扎眼的粗布裙,还貌美至此的,他却是从未见过。
楚衡收回视线,觉脸颊生热,顾及见面,他嗤笑声:“不过下界肮脏血脉,让长川你我二人失魂片刻,也不知是用了何不齿手段。走吧,长川,我寻了处销魂窟,咱们可定要在那纵情个几日!”
可那抹倩影,却怎么也无法从脑海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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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瞅着满天飞得晃眼的仙舟,觉得自己像是被苍蝇围着的一坨那啥,正寻思族长说的接应之人怎么还不到,远远便瞅见雕花画栋的仙舟之间,一只苦逼仙鹤展翅颤巍巍而来,瞅着那样子,约莫着翅膀都快抽筋了。仙鹤背上驮着一健硕男修,仙鹤身躯本身就小,扑腾翅膀飞的模样简直是双目含泪,可怜极了。
待仙鹤飞近了,云昭才看出这其实是一只悲催大鹅。男修从那大鹅上轻盈跃下,脚下一滑险些摔个仰巴叉,最后详装不经意整理仪容仪表,对她扬起一个商业假笑来:“这位定是昭昭妹妹。”
云昭也郑重回礼:“这位定是孙子哥哥,啊不是,定是姑奶奶的表妹的妹夫的堂哥的三孙子哥哥。”
男修满意点头:“不错,正是在下。”
他上下扫扫云昭,嘴角抽了抽,昭昭妹妹前来上界所为何事,我已知晓,此事放心交予我。”
如此可靠,如此贴心!她竟还怀疑族长不靠谱!
果然,还是上界的关系有用!
孙子哥挥手,远远飞来另一只哀怨大鹅,鹏腾的翅子底下眼瞅着掉了七八十几根毛,笨拙着陆。
孙子哥熟络道:“咱们也是亲近的关系,昭昭妹妹不必拘谨,先上鹅。”
云昭感动不已点头连连:“多谢孙子哥哥的照拂!”
她颤巍巍上了那哀伤大鹅,大鹅见是她坐而不是孙子哥坐,精神都抖擞了几分,瞧着斗志昂扬的,而另一只大鹅就蔫了,发出无意义的几声哀嚎,而后认命视死如归慢吞吞驮着孙子哥,两人二鹅晃晃悠悠往着天边飞去。
仙鹅看着慢,飞得也确实不快,云昭瞅着飞了半天也没见天衍剑宗,不由问一旁都快睡着的孙子哥:“……那什么,孙子哥哥,进了门派后,我会分到哪门哪宗啊?”
那孙子哥困得头栽栽的,听得她说话一个激灵,动作幅度有些大,连着吓着了那大鹅,大鹅呕哑嘲哳一声叫也跟着栽了下,又带着孙子哥几声惊呼。
扑腾半天后,孙子哥紧抱着大鹅脖子,笑得哆哆嗦嗦:“……啊?哪门哪宗啊……我说昭昭师妹,门派名声呢,那都是身外之物,妹妹年纪还小缺乏历练,若是一上来就进那门派里头啊那定是适应不过来的……”
云昭挠头:“所以,孙子哥哥,其实我现在进不了门派是吧?”
“此言差矣!”孙子哥一脸不悦,“门派自是能进的,咱们多近的关系?不信你哥我人脉不是?我是说,不如先在门派里头锻炼锻炼,对你以后有好处……到时候等门派五年一度的入门大选,你又有了阅历,那到时候进去的概率简直是大增!”
云昭听明白了。
物理意义上的进门派,但各宗门上也不会有她的名字,进去该干的活不会少了,但没任何弟子该有的待遇,也没人带着修习教导,并且还得时刻提防着别被人发现了。
简称偷渡。
云昭沉默良久。
老天奶,族长这是找了个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