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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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总有人是喜欢化粧的，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化粧的坏处大于好处。
人类和画，和雕塑不一样，人类要维持自己体面漂亮总是要付出很多。化妆品护肤品销售链路就像一环扣一环的陷阱，欺骗你成为画布上的美人。
为了拍照好看，为了得到称赞，为了出门让别人觉得自己富裕……所有的声音都推着人购买化粧品，资本一步一步让你认为化粧是有用的，让你去忽视掩盖在糖异外表下的坏处，让你去忽视自己的不适。
这就是资本打造的精密消费陷阱。
或许有人能从中获利，但无论如何，最大的受益人永远是背后的资本。
我始终认为，审美是主观的，强迫自己迎合她人审美只会获得痛苦。
其实我和金子一样，我们都不适合搞设计，因为不断迎合大众审美，甲方审美，不断修改自己的作品实在是太累了。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越发清明。
“金子，可以和我聊会天吗？”手机亮起又熄灭，我扫了一眼弹窗信息，立刻关上手机。
“可以啊。”宋鑫笑道，她头发还在剪，不敢乱动，“你说，我都听着。”
“如果我想要打造一个爆款IP，我首先第一步就是明确品牌定位，而后拆解我要面对什么受众，我的受众能花多少钱买我的产品，我能从受众里面获得多大的利益。”
“目标客户群体？松鼠你班味真的很重唉。”
“是的……但班味不是重点。我想，可以针对用户痛点创造需求……或者，没有痛点，营销痛点，贩卖痛点相关焦虑，从而包装我方产品，最后从中获利。”
“贩卖焦虑？”宋鑫道，“你想贩卖什么焦虑？”
“没有想法，有也没动力。”我慢慢挪到沙发上，“本身教培，化粧品宣发的许多广告，都是在贩卖焦虑，制造焦虑。”
“就像教培，总是喜欢给孩子和家长输入不考上大学人生就完了的思想，给大学生输入找不到实习人生就完了的思想，秋招没有offer就完了的思想。”我顿了顿，有些一口气喘不上来，于是抚摸了一下胸口，平缓呼吸，“目的只是为了卖课而已。”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现在的人本身也很焦虑。考不到大学，就觉得以后一定找不到好工作，考上了大学后，觉得找不到好工作人生就要完了……所有人都在拼命往上爬，可是上面哪里有那么多的资源？”
宋鑫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什么都不好做了，我们设计行业也是外包居多。”
“嗯……资源分配不均结果就是过度内卷，部分大厂岗位只开工资很低的实习hc，剩下的能外包就外包，节省人力。”我低声自嘲，“甚至外包也有外包实习生，可真是一环扣一环。”
“因为外包也做不完啦，更何况实习生多便宜啊，降本增效还有补贴。”
我和宋鑫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满满的无奈。
旁边拿起扫帚准备扫碎发的阿姨咳嗽了两声，她是店里的理发师之一，看着十分和蔼。
“别想的那么坏嘛。”年长的理发师阿姨道，“你们这代人啊，就是压力大。”
“干什么工作不是干咧，阿姨我以前还打过螺丝，烤过薯条，摆过地摊，现在不都好好的活着吗？”
“阿姨，我是觉得自己拼死拼活熬夜读了十几年书，不应该干那些曾经根本看不上的工作。”我感到胸口发闷，“甚至就算我有三段实习……我秋招时也怕找不到所谓的好工作，很焦虑。”
当时我边实习边秋招，秋招投了几百上千家，最后只拿到了一两个offer，走流程签了三方又怕被解约。
实习没有转正机会，但是硬着头皮做下去，因为害怕被留到春招。
明知道大厂加班严重，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份工作，还是义无反顾地投了许多大厂。
这真的是我想过的人生吗？
感受不到任何开心。
我溺到了深海中，巨大的压力压得我动弹不得。
“什么叫好工作？你喜欢的，让你感到舒服的才叫好工作。别人认为的好工作不一定是好工作啊孩子，就像阿姨就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阿姨依旧笑呵呵的，现在店里人少，她坐到我旁边，“你还年轻，又在着急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我有些迷茫。
我有些时候会哭着撞墙，想要死了一了百了，有些时候又在被子里面蜷缩自己，害怕自己哪一天真的死了。
我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我是一个很脆弱的人，我是一个被世俗推的走的人，被世俗成功所裹挟的人。
“阿姨你不知道，她就是一个卷王，不仅个人账号做的好，工作也是一投一个互联网大厂。”宋鑫的头发也是剪好了，坐到我旁边。
我能感知到她走过来，可是直到她碰了一下我的手臂，我才向慢半拍地从自己的世界中脱离出来，看向她。
本来模糊的世界变得清晰，我说：“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卷什么，大家都说这样做对以后有好处，然后我就随大流了。”
“难道你以前喜欢的黑暗哥特是随大流吗？松鼠！你要知道现在还有人想约你哥特风的服设稿件啊！”
宋鑫一气打不出来，开始狠狠蹂躏我的脸蛋。
“wu……”
“你明明就是一个超有主见的人，当时进大厂实习不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吗？进这些岗位不也是你自己选的吗？”宋鑫说，“这就够了，这就够了！不要再贬低自己了，你真的很厉害。”
“谢……谢谢。”我推开了宋鑫的手，叹气，“其实我和你一样不喜欢做设计。”
“只有绝世大m才适合做设计，我等这种正常人不适合做是正常的，符合常理的。”宋鑫叉着腰，眉毛飞扬。
“当我被甲方要求着改第15遍稿的时候，我只想提着刀把甲方杀了。”
“命苦。”我和宋鑫一起往外发散怨气，“设计就是一个别人听起来很高大上，自己做了才发现狗都可以指点你的行业。”
“说到这个，松鼠你的毕设方案被老师毙了几轮？”
“呵呵。”我用微笑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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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