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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90章 北周皇帝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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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皇帝宇文邕沉默了一下,而后又缓缓开口道,“我们总会有孩子的,就算头一个不是皇子的话,之后也总会有皇子的吧?确实并非所有的孩子都像父母,但多数孩子还是像父母的吧?我们的孩子,无论是像你,还是像我都好。就算他真的天资不足的话,但我既然择定他为太子了,自会悉心栽培他的。先天不足,后天弥补,勤能补拙,这也是可行的。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我也会好好的保护他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任何人妄想伤害他一根头发丝,我都会让他的父族、母族和妻族一同付出代价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已然大受动摇了,却还尚未彻底的失智,因而望着宇文邕的双眼,逼问他道,“若是伤害他的人,是你的亲生母亲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直视着心儿的双眸说道,“她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可不满意这个答案,“事无绝对!她若是伤害了我的孩子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不答反问心儿道,“你想怎样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也不是什么能够以德报怨的活菩萨,没有任何的犹豫,便正色答话道,“我倒也不求太多,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她若是当真伤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受了怎样的伤害,她都得尝一尝同等的滋味!”
北周皇帝宇文邕闻言,不怒反笑,“如此很好。”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绪,尽可能平静的继续着与宇文邕的这场重大的博弈,“何以为证?”
北周皇帝宇文邕若有所思的答话道,“你已经接管后宫大权了,不是吗?虽说你不可管束太后,但身为儿媳,孝敬婆母,总是应该的吧?”
闻听此言,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心下猛惊,眸中也闪过了一抹异色。“你确实够狠的。”
北周皇帝宇文邕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你错了。母后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们的孩子亦是我的骨肉至亲,同样血浓于水,我都很在意。但母后若是伤害了我们的孩子,那么身为父亲,我自然应该为他讨回公道的。不是我狠心,而是此事若当真发生的话,那便是母后逼我的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不自觉的皱了眉头,“这话是否过于冠冕堂皇了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突然笑了,“你总是这么咄咄逼人。”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突然心生一念,“你与太后虽然是至亲母子,你能够走到今天,太后更是功不可没的。但是我想,你与太后之间,也终归是天家母子,站的越高,你们之间,也是隔得越来越远了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面上的笑容敛去了,“也就只有你,敢说这样的话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轻哼了一声,“太后又不只你一个儿子,而你也不是什么为母命是从的大孝子。太后并非寻常女子,你也非池中之物,都太过厉害,且各有野心的两个人,即便原本的关系再亲近,只要利益相冲的太厉害,也会越走越远,甚至反目成仇的吧?宇文护不也姓宇文吗?既然父子兄弟可以相残,那么母子之间,就一定不会因为权力之争,而产生隔阂了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倒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反问心儿道,“那么你呢?有朝一日,你也会背弃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立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我不知道。”
北周皇帝宇文邕突然面现古怪之色,“我是该夸你实诚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双眼一翻道,“难道你希望我骗你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倒是真被心儿给问住了,“不骗你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你能骗骗我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脸上又是一红,自己又不傻,自然听得出宇文邕的言外之意了!这个宇文邕,可真是太奸诈,太会见缝插针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看着身穿寝衣的心儿说道,“敢不敢随我冒一次险?”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有些狐疑的问询宇文邕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北周皇帝宇文邕俊眉一挑道,“你敢不敢随我出去,猜猜我们能不能一路无险的去到御书房。”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本想拒绝的,不过话还未出口,便改变主意了。“你要是敢的话,我又有何不敢的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闻言,无奈而笑了。是了,心儿到底也是草原女子,比起中原女子自是要胆大随性的多的,况且她还素来喜欢跟自己较劲,这会儿自是不怕的了。“原本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也无妨,你等一下!”说着,便去床上取了被子,而后便想用被子将心儿裹起来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却向后退了两步,果断摇头拒绝宇文邕道,“你想都别想!你把我裹成粽子,我还怎么潜行啊?你要是怕我被人瞧见穿着寝衣的样子,你就直说好了。不过,你就是说了,我也不会听的。我宁可被人看见穿着寝衣的样子,也不想让人看见我变成粽子的样子!”
大约对妻子的占有是全天下男子的通病吧,北周皇帝宇文邕平日里虽自诩胸怀开阔,但于此事之上,还是不能免俗的。二话不说,便直接追上去,不理会心儿的挣扎,强硬的用自己手中的被子裹住了她。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面对宇文邕的强硬,犟脾气也上来了。不管自己能否争脱得了他的束缚,也都不肯放弃扭动挣扎。与此同时,嘴上也不肯饶人道,“宇文邕,你快点放开我,不然你一带我出去,我就立刻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引来,让你颜面扫地!”
北周皇帝宇文邕倒是没被心儿的话威胁到,反而拦腰抱起了她,一边继续往外走,一边不管不顾的回答她道,“其实你是聪明人,心里应该很明白即便你大喊大叫,也未必会引人围观的。我猜你那么做的话,反而引不来人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起先倒是真被宇文邕给唬住了,自己是北周的皇后,身处于深宫之中,外男自是轻易靠近自己不得的,便是引来了护卫,他们远远一瞧,也该远遁了。因着宇文邕的身份,他们应当也会帮着他阻拦旁人的打扰的。不过,转念又一想,立时便想到了破局之法。“我好歹也是北周皇后和突厥公主吧?北周人就是这么慢待我的吗?我出声求救,也没人管我?此事若被我的父汗知道了,你猜他能高兴的了吗?他若是不高兴了,你做的一切努力,只怕都要付之东流了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倒是暂时停住脚步,低下头望着心儿了,却仍旧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你是打算原原本本的将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的父汗呢,还是打算只说其中的一部分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并不傻,自是一下子就听明白宇文邕的言外之意了。若是自己将前因后果都告知于父汗的话,或许父汗多多少少也能理解宇文邕一些的。若是自己只说其中的一部分,不只显得自己气量小,而且有些话也不便告知父汗了吧?除非自己先告知母亲,再请她转告父汗。可是这样更不利于自己啊,毕竟母亲原是中原人,深受中原理教的影响,只怕她非但不会帮自己,反而还要反过来教训自己一顿呢!“宇文邕,我讨厌死你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忍不住眉头一皱,一脸肃容的向心儿解释道,“我若是不够喜欢你的话,自是可以由着你高兴的。可是我做不到啊,所以宁可惹你生气,我也没法儿允许别人多看你一眼。”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听了宇文邕的解释,不禁一愣,但很快又瞪了他一眼道,“你少在这儿骗人了!无论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是你的妻子,你只是不想让外男瞧见本该只有你一人瞧见的模样罢了!你敢说,若是贵妃她们,你就不会阻止了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被心儿气笑了,“你可别拿自己跟她们比,她们多数人都不敢穿着寝衣踏出寝宫半步的。不过,你也别急着恼我,倒是还有一个人,虽说也不曾穿着寝衣往外跑吧,但她献舞时,曾身着过比寝衣更不适宜现于人前的衣裳,我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自是一听就知道宇文邕说的是谁了。自己确实早就听说婕妤一来北周,便曾为宇文邕献过舞了。再有今天白日里,她在御湖之上为太后献艺的事情,想来她当众献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虽说她是宇文邕的妃妾,后宫之中,也鲜有外男出现,但宫中也是有宫宴存在的,总归也还是会有外臣入宫饮宴的。依着自己的猜测,就是婕妤主动当众献艺,都没什么不可能的。而宇文邕当真一点儿也不在意吗?“你就这么不喜欢婕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