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85章 冯贤妃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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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贤妃本是有意向阿史那皇后示好的，原意是想捧一捧她，在众人面前抬高她的身份的，可是现下听她所言，自己倒是突然觉得或是自己说话不够严谨，以至言不达意，反致她生了误会，又或是她还是有意的疏离呢？不过，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就眼下的情形来说，自己还是应当再使把劲儿接近她的。“皇后姐姐说的是，倒是妹妹嘴笨见外了！实则妹妹真心觉得姐姐待妹妹们好，才会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的。如今再仔细回想起来，也真是觉得自己这话一说，反倒拉远了与皇后姐姐之间的距离呢！天知道妹妹有多喜欢姐姐，多想与姐姐亲近呢！不过妹妹确实是资质平平，比不得婕妤手巧。不过妹妹一早便是惦记着姐姐的，妹妹的娘亲进宫来瞧妹妹的时候，妹妹就曾托娘亲去寻块上好的和田玉籽料的玉珩了，正是想要献给姐姐当礼物的……”
郑淑妃虽瞧不起出身低贱的妃妾，却也不傻，深知出身长乐冯氏的冯贤妃和她所出的皇子宇文充，才是自己和乾仪最大的威胁。现下看来她是有心攀附阿史那皇后了，呵，自己又岂能让她得逞呢？“贤妃，不知令慈是否已然寻到宝儿了？可否让我们大家也瞧瞧这能配得上皇后姐姐的宝贝，是怎样的稀罕珍贵呢？”
冯贤妃也不傻，何尝不知郑淑妃的叵测居心呢？“淑妃，你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吧？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呢，你便急着抢话说了。你也说了，这宝贝是要配得上皇后姐姐的，又哪能是俗物呢？既是稀世之宝，又哪有那么好得的呢？这不还没送来呢吗？若是送来了，我岂不是一早便献给皇后姐姐了吗？不过呀，已经有消息了，不然我也不敢当中胡说呀！”
郑淑妃见冯贤妃这么说，又思及阿史那皇后的前言。虽说自己也不喜欢阿史那皇后，可她到底也是正宫皇后，如今更是连太后和陛下都要礼让三分的贵人，自己自是得收着点了。“你们也知道，我年纪小，又没什么心眼，素来是心直口快的，坏就坏在这张嘴上了！还请你们多多包涵，不要怪我这张快嘴才是！”
阿史那心身为初掌实权的正宫皇后，自是不能不让后妃们说话的，但凡是都有个度，这会儿自己也该出来收尾了！“贤妃有心了，本宫也不想拂了你的一番心意，便先谢谢你了。淑妃也不必担心，想来旁的姐妹也都是知道你的性情的。至于本宫嘛，本就出自草原，对心直口快的人自是见多了，心里都明白的。”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冯贤妃听到阿史那皇后答应收下自己的礼物了，立时喜形于色道，“皇后姐姐肯笑纳，妹妹就很高兴了，姐姐又何必言谢呢？待到东西一到，妹妹便即刻送来姐姐的宫中。”
郑淑妃闻言，心下一沉。阿史那皇后当众答应收下贤妃的礼物，不就等同于告知众人，她已然接受贤妃的投诚了吗？虽然她的后位并不稳固，可至少眼下她可以决定重用谁，那么得她重用的人，自然也就能积攒管理后宫的经验了！“之前听皇后姐姐提及音律之事，不知姐姐可也是好乐之人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一听这话，便猜到郑淑妃是急眼了，生怕自己与冯贤妃结盟，对她和她的儿子不利，想要改变策略，至少暂时与自己交好了。“我们草原人也多是喜欢乐音的，不过本宫对中原乐器并不怎么懂。”
库汗姬总算是找到插话的良机了，“皇后姐姐此前不是说了，要让大家切磋中原与西域的乐音的吗？妹妹虽尚未有过耳福一闻姐姐的觱篥妙音，却也是知晓姐姐亦是音律大家的！”
郑淑妃虽知婕妤意在吹捧讨好阿史那皇后，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话对自己有利，自己只需顺着这话说下去便好了。“皇后姐姐，不知姐姐可愿意让我们一众姐妹们互相学习技艺？若是愿意的话，妹妹倒是可厚颜说一句，自个儿的古琴技艺也是不错的，可以与姐姐交换学习觱篥。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原是猜测郑淑妃是想送自己什么名琴的，不过她的心思更重，互相学习技艺，又岂是朝夕之间的事情呢？“淑妃妹妹倒是聪慧的紧，本宫倒也不是不愿，只是原本并没有想那么深就是了。本宫本只是想着增近姐妹之情，且多了解一些你们罢了。要想学好一门新的技艺，怕是要花费不少功夫的，本宫怕是有心无力，只怕是要枉费妹妹的一番玲珑心思了。”
库汗姬亦是有野心的人，却也晓得自己与母国势单力薄，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那些实力雄厚的敌人，显然是痴人说梦，那么不妨借力打力。反正她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人，中原人不是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吗？“皇后姐姐言之有理，妹妹幼时曾想着自己要学会所有的乐器与舞蹈，但师傅告诉妹妹，这样反而不好。与其花费那许多的精力与光阴去遍学乐器与舞种，反倒不如专心于一两种最有天赋的乐器与舞蹈了。艺贵于精，而不贵于多。”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昔日父汗曾说过的两句话——将贵在谋，不在勇，兵贵在精，不在多。看来正如中原人所说的“纵横不出方圆，万变不离其宗”，看似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但道理却是相似的。“婕妤妹妹的师父倒是很有自己的见解，本宫是觉得将中原和西域的乐音相结合更好。想来二者都会有各自的可取之处的，或许其中也有些精华所在可以互相交融呢？专研各自所擅长的乐器，应当会比学习一门新的乐器更方便吧？最重要的是，这也不耽搁彼此的事儿。毕竟各位妹妹们也都是生养了皇嗣的人，总也不便一直停在某一处，不回自己宫中的。而自己什么时候得空了，最了解的自然也是自己了。而两个人能空到一处了，却也未必都那么巧，更何况咱们还有这么多姐妹呢，不是吗？”
冯贤妃心下暗喜，郑淑妃可是打错主意，安错心机了！如此甚好，阿史那皇后眼下可是明确的接受了自己的示好，而她郑淑妃却算是被婉拒了，婕妤亦在其中横插了一脚，想来她该气的半死了吧？依照她以往的傲气，或许会就此歇了攀附阿史那皇后的心。虽说她不至于蠢到现在就敢对阿史那皇后动手，但只要她放弃争取亲近阿史那皇后的机会，自己就算是嬴她一步棋了。自己的母族本也是世家大族，儿子又比她的儿子年长。她不过是仗着年轻貌美，才在后宫的位份上，踩了自己一头罢了。不过，谁还没有年轻过呢？如今的阿史那皇后不是比她更加的年轻貌美吗？只是吃亏在特殊的身世上罢了。不过，不论往后如何，至少眼下阿史那皇后独宠于后宫，以至于陛下再不留宿任何妃子的宫中亦是事实。如今北齐和南陈未灭，中原尚未一统，陛下近年内，总不至于与突厥汗国交恶吧？只要北周与突厥汗国一日未曾交恶，那么阿史那皇后就依然是北周的正宫皇后，亦是陛下心里不可替代的的稀世珍宝。自己也没比郑淑妃大两岁，那么过两年，她不也一样会变老吗？再说了，眼下是因为阿史那皇后的特殊，陛下才不看旁的女人的。将来陛下难道就不会再纳新人了吗？到了那个时候，郑淑妃还有什么好得意的呢？能胜自己的，也唯有位次排在自己前头这一点了。可是自己的儿子比她的儿子年长，便足可搬回这一点了，再有打理过后宫事务的经验，自己难道不比她更有望成为新皇后吗？
李德妃看戏也看到现在了，自己好歹也是四妃之一，一直不说话，岂不是让人看扁了吗？况且自己虽然没有儿子，可是这也未必不是自己的机会。正如阿史那皇后成也出身，败也出身。有亲生儿子的妃子，满心满眼自是自个儿的骨肉，可自己不一样，自己没有亲生儿子，那么旁的皇子于自己而言，自然都是一样的了。这便意味着唯有自己成为皇后，才能成为一碗水端平的嫡母。这便是自己的优势！“妹妹听到现在，也仔细的想了想，皇后姐姐的说法的确很有道理。而且最精妙的还在于皇后姐姐的想法，不仅仅是有利于咱们个人的技艺，更是能受贿更多人，妹妹着实是钦佩姐姐的智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确有此意，自己也并非不学无术之徒，尤其是掌了实权以后，总该做些实事的。有些事，自己不能做，但这样的事儿，自己还是可以做的。至少也该让人知道父汗并未养出一个草包女儿，草原女子并不输给中原女子，自己能够成为北周的皇后，也不仅仅是因为出身显赫。“德妃过奖了，本宫也只是随便想想而已。真要做成此事，还得需要各位妹妹们的齐心帮衬才是啊。”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8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