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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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的小儿子看在金子的份上，当然一点儿也不在乎客人一心二用了，仍旧开开心心的为姐姐继续讲着故事，“其它鱼儿们听后，都觉得有理，又觉得先前说话的那条鱼儿最聪明，便异口同声的对它说：‘你说得对，那你快给大家想个办法呀！’此前说话的那条赤鳞鱼儿这时候又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叫‘垫背法’。就是我拼力一跃，到最高度时，另一位兄弟再跃起来，在我的背上踩一下，再用力一跃，也许就能跃过龙门。’言罢，便自告奋勇愿做第一条垫背鱼了。它跃起原先练就的四十九丈高度，第二条鲤鱼落在它的背上，再跃了四十九丈的高度，但是，还差两丈啊。禹王看见后，暗暗挥手，扇过一阵清风，鱼借风力，便跃上了龙门。这办法，旁的鱼儿都看得清清楚楚，便依法飞跃，一条条鲤鱼都跃上了龙门，最后就剩下那条垫背的赤鳞鱼儿了。忽然一股激流冲撞在龙门河心的巨石上，腾起滔天巨浪。赤鳞鱼儿顾不得疲劳，趁着激流跃上浪尖，又猛然用鱼尾猛击巨浪，竟跃上了蓝天白云之间，一眨眼又轻轻飘向龙门之上。禹王看见了，惊叹不已。他赶紧拿出彩笔，随即在赤鳞鱼儿的头上轻轻点了一点红。霎时，鱼龙变化，赤鳞鱼儿就变成了一条金黄色的巨龙。禹王就命令它率领众鱼儿，管护自己带领百姓亲手开凿的龙门。”
故事到这里，便算了结了。北周皇帝宇文邕看着突然转头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张口欲言，又欲言又止的小胡人，心里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当即爽快的将先前取出，又放在桌上的金块丢给了他，“讲的还不错，这是赏钱，拿好了。”
摊主的小儿子欣喜若狂且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大金块，口中又道谢连连，“谢谢哥哥，谢谢哥哥！”说着，又忍不住将手中的大金块送到嘴边，狠狠的咬下去。牙齿膈的很痛，但是心里却是乐到极致了！不是做梦，是真的！自己真的得了一块大金子！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原本也瞧得开心，但突然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了！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这故事自己从前就听母亲说过，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啊！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原本是不想被外人打扰的，可此刻却一反常态的又掏出了一大块金子，向之前一样放到了桌上，又含笑望着小胡人说道，“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实则你想告诉姐姐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吧？”
原本摊主的小儿子因为得着一块大金子，早已乐的忘乎所以了。可此刻一经大哥哥的提醒，忽然就想起来自己的确还没有将想说的话全部说完呢。大哥哥既然这么问了，还又取出了一块大金子，应该就是想让自己将话给说全了的吧？一想明白这点，立刻重重的向着大哥哥点了点头。转而又望向了坐在另一边的姐姐，再次续上前话道，“姐姐，禹王不是说鱼龙同种了吗？其实啊，无论是龙，还是鱼，都是多子多福的！对了，你有没有听过龙生九子的故事呢？要不要我讲给你听啊？”
闻听此语，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当即心下一个咯噔。什么多子多福啊？呵，宇文邕倒是多子多福了，可自己应当是命中无子无女才是！宇文邕这又是安的什么心啊？还说要好好的相处？他就是这么跟自己好好相处的吗？也罢，听听也好，越听越清醒。“你方才的故事说的好极了！你瞧，他不是又取了一块金子出来了吗？不如你再给我们好好的讲一讲那龙生九子的故事。若是讲的好的话，他方才新取出的那块金子，也会是你的。”
摊主的小儿子听说只要再给客人们讲一个故事，便可以再得一块大金子，哪能不愿意呢？这种好事，自然是多多益善的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之间有一条神龙。有那么一天，他在天上飞行的时候，看到了一头母牛。当时他就觉得那头母牛很是健美，便对其一见钟情了。神龙嘛，自然又威风，又潇洒的了！那又哪是寻常公牛可比得了的？母牛见了他，可不也是一见倾心了吗？没过多久，母牛便为神龙生下了一个孩子。神龙就给他起名为囚牛，而这囚牛自然就是龙的第一个儿子了。他还不只是龙的长子呢，也是龙子中脾气最好，最温柔的一个。他非常喜爱音乐，能辨别万物之声。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琴头上听音乐，因此好的古琴头上都会雕刻他的图案呢！”
听到此处，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便忍不住点头了，“这个我知道。”说到这儿，便又心虚的住了口。古琴实则是中原的乐器，而自己的母亲本也是中原女子，又出身萧梁皇室，又岂会不通音律呢？她既通晓音律，父汗又待她如珠似宝，虽不便将她带回故土，但为她搜罗一些中原的宝贝也是常事。虽然自己的心里也明白实则草原人也都没少劫掠中原的人财，而劫掠到的人，或是充作奴隶，或是成为贵族们的新宠，而财物自然也是论功行赏的，最后当然也会有不少的好东西会落到各自的母亲、女儿、姐妹，以及得宠的妻妾们的手中了。而自己的母亲身为突厥汗国的可敦，手中会有中原的宝贝，也是说得过去的。可自己是知道母亲的来历的，因而总是有些底气不足。甚至从前有的时候也会苦恼，自己为何要知道母亲的来历呢。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自然也就无需为此而苦恼了。不过后来自己倒是悟出点儿门道来了，因为父汗真的爱极了母亲。爱极了她的一切，也包括她需要隐藏的过往。可隐藏是要隐藏的，该知情的人，终归还是应当知情的。自己是母亲唯一的亲生骨肉，若是自己也不知母亲的来历，那么日后谁又能为外祖母和舅父一祭呢？母亲终归也还是出身中原的，即便她再也回不到过去，可她心里的伤痛也是终难愈合，需要有所寄托的。外祖母是被算作外祖父的人给赐死的，她唯一的儿子，母亲唯一的同胞兄弟也早早的逝去了，那么除了母亲，还有谁会祭奠他们呢？没能与他们共死，实则母亲的心里也还是有愧的，即便那是外祖母的心愿，但他们都不在了，只留下母亲一人，母亲的心里又岂会好过的了呢？活下来，祭奠他们，怀念他们，也是母亲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也是唯一的一件事情。但母亲总会老去的，有朝一日，母亲也总归是要将此事交付给自己的。但感情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所以父汗和母亲才没有隐瞒自己真相。让自己早早的知道外祖母和舅父的存在，日后祭奠之时，也会多几分真心实意的。
摊主的小儿子笑了笑，又接着将故事讲了下去，“神龙与母牛，还有长子囚牛在一起过了一阵子。后来有一日，他独自外出的时候，又于森林里遇见了一头母狼。他看见那头母狼身形苗条，觉得比先前认识的母牛好看，就又开始追求母狼了。母狼也很快的接受了神龙的示爱，也和他生下了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不但长得不像龙，还继承了母亲凶狠好战的性情，又特别的小心眼，有仇必报！因此神龙便极不喜欢这个儿子，连带着也不喜欢母狼了。哦对了，神龙也给二儿子起了个名字叫睚眦。他常被人刻在兵器上，也有了‘睚眦必报’之说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听到这儿，突然觉得自己失算了，自己似乎不该让这个小胡人讲这么个故事的。自己的本意其实是想借他之口来暗示阿史那心，自己是有意要与她共育子嗣的。可这故事说着说着，好像不对味儿了呀！自己是不是应该赶紧叫停呢？
摊主的小儿子满心惦记着讲完故事后的赏钱，自然没有多注意其它，仍旧自顾自的将故事讲下去了，“就在神龙厌恶起睚眦与母狼，想要回到母牛和囚牛的身边的时候，偏偏又在天上偶遇了一只雌鸟！他当时就想着他能飞，而母牛和母狼都不会，便觉得她们都不适合自己了。而这只会飞的雌鸟便极适合自己，便转而又追求起这只雌鸟了。雌鸟也同样相中了神龙，二者一拍即合，很快也有了孩子。神龙又给第三子取名为嘲风了，而这个孩子总是闲不住，总喜欢飞高望远，以至神龙老是要寻找他。时间久了，便开始不耐烦了，便将嘲风丢给了雌鸟单独照顾，自己又想回到乖巧听话的长子和最为温顺的母牛的身边去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越听，便越发的懊悔，数度想要开口制止小胡人的讲述。奈何阿史那心却似听得入神，自己若是这时候打断故事的话，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便也只能一忍再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