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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101章 叱奴太后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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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奴太后也确想知道阿史那心在打什么鬼主意,又见她只是个黄毛丫头,自己却是个历经风浪,颇有阅历的老人了。将她留下,也不怕她会耍出什么花招来;让她走,似乎反倒给她更多时间去绸缪使坏了。眼下,中原尚未一统,可不是与她撕破脸的时候,还是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了,索性还是今日就留下她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长这么大,何曾侍候过人呢?不过,叱奴太后也没有真的指望自己向贵妃和婕妤那样侍奉她了,只是将自己留在身边说话而已,其间装模做样的给她端个茶、递个水什么的,一整日便也这么晃过去了。
天色一晚,北周皇帝宇文邕便亲自去母后的宫中接心儿了。不过,人都已经去了,又刚巧到了晚膳时分,再走也不好,便又与心儿一同留在母后的宫中,陪着母后一同用了晚膳,之后才一同告辞离去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一回到自己的住处,便屏退了左右,与宇文邕单独说话了。“我今儿个,又有了一个传说故事想要说给你听。就是不知道你是愿意听,还是不愿意听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着实是不喜心儿此刻所说的话,但同时也明白这个传说定有深意,自己是非听不可的。“你若愿意说故事给我听,我自是求之不得的。不过,我瞧着你的反应,可是不怎么对呀……”
话语未落,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便已然截口道,“据说在草原上有一对夫妇,丈夫年老多病,妻子相貌丑陋,且不能生育。突然有一夜,他们二人做了同一个梦,梦见一个老神仙告诉他们,‘向南有圣树,取果实,与金谷同食。’后来,这夫妇俩寻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了和田的核桃,与金谷同食。服食过好,妻子的面容变得娇艳起来,丈夫也变得身健力强了。不久后,他们又生育了一子,这个孩子还极其的早慧伶俐。这对夫妻感念老神仙的恩德,不敢私藏神方,便将这个方子传出去了。后来,这也成了草原王族、贵族们的求子圣方。”
北周皇帝宇文邕一听这话,眼睛便危险一眯,“咱们还是直接将话说开的好,不必打哑谜了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点了点头,“婕妤给我献了此方,还说愿意每日为我敬献这道点心。不过,我已然发现其中的不妥之处了。还有一事,我还是当面告诉你一声吧。婕妤献给我的方子,我也给你的每一个妃子送了一份。但我想她们应该都不傻,没一个会真的去用的。”
话语刚落,北周皇帝宇文邕便冷凝下一张脸了,“这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隐隐觉察到宇文邕的杀心了,其实在更早的时候,自己就觉得婕妤可能活不太久了。她不是什么善类,这里也不是好地方,身边所围绕着的,也多是豺狼虎豹。不是你害我,就是我害你。在将一切告知宇文邕以前,自己虽然没有一定要借此事置她于死地的意思,但是会有这么一个结果,也实在是不足为奇的。自己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假装什么圣人了吧?她也怨不得自己的,不是她谋害自己在先的吗?不过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的确已对婕妤生了杀心,自己早知这后宫诸女大多不是什么善茬了,也明白她们心中对于心儿的妒忌与不满。只是聪明人眼下绝不会对心儿轻易下手的,哪怕自己已经如此的偏爱心儿了,脑袋清楚的人也不该如此着急的。她们只会认为自己是故意为之,意在笼络人心,好得到突厥汗国的支持。更重要的是,现下有人害心儿,只要被揪出来严惩,不正是给突厥汗国最好的献礼吗?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的蠢货,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呢?即便自己对心儿没有真心,也是容不下此女的了。更何况她伤了连自己都舍不得伤的人,她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继续活下去呢?她必须死!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又暗自思索了一会儿,而后又提起了另一事,“昨夜我们提过的事情,我已经在办了。”
聪明如北周皇帝宇文邕,一听便知心儿的意思了,却也是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也跟着点了点头,而后直视着宇文邕的双眸问道,“那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并未即刻答话,而是注视了心儿好一会儿,才反问她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并不回避宇文邕的目光,始终与他对视着,“我自认没什么可说的了,但若是你还有什么疑问的话,我倒也是可以作答的。”
北周皇帝宇文邕微微一笑,“既然你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那我自然也就没什么可问的了。还是先唤人侍候沐浴吧,回头也早些歇下吧。你明儿个,不也还是要早起的吗?”
听了这话,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也跟着笑了笑,“如此甚好。”
此言方毕,北周皇帝宇文邕便命人去准备沐浴事宜了。不久后,便与心儿一道去沐浴了。虽说自己有心想与心儿共育子嗣,但今日却什么都没有做,便与她一同老老实实的入睡了。毕竟她今日在母后的宫中呆了一整个白日,尽管母后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会真的劳驾她屈尊降贵的去充当奴婢,但仅是呆在母后的身边,也是够不容易的了。她一定很累,自己应该多多体恤她才是。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也确实是累了,尽管心知肚明又将有事发生,今夜却还是没有多想什么,便沉沉地睡去了。
一夜过去,北周皇帝宇文邕又照常醒来了。为了不打扰心儿安眠,自己早就吩咐人不许进来侍候,自己自会出去寻她们更衣的。本想照常的出去的,不想今日的宫人竟胆大包天到抗命不尊了!眉头一皱间,却也认出来人是心儿身边的掌事宫女了。这下子,也用不着多问什么了,肯定是心儿的意思了。算了,跟她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依照皇后娘娘昨日的吩咐进来唤她起身的掌事宫女,自是硬着头皮进来的了。听从皇后娘娘的吩咐,就意味着违背了陛下之前的旨意。不过,自己到底还是选对了,陛下是知道自己为何不遵皇命的了,且他看起来也没有降罪自己的意思。“奴婢参见陛下。奴婢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侍奉娘娘起身的,还请陛下恕罪。”
北周皇帝宇文邕面无表情的微微摇首道,“你本就是皇后近前的人,既然皇后有皇后的意思,你听她的,倒也无妨。君命虽不可违,却也有‘将在外,不受君命’之说。朕虽有朕的考虑,但到底也不是时刻都能呆在皇后的身边的。有些决定,本是出于好心,到了最后,却也未必不会办出坏事来。你能随机应变,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了。”
虽说宇文邕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还是醒了,只是没有睁眼,而是在默默的倾听他们的对话。尽管自己也知道,这么偷听,也是听不出什么来的,但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也无意与心儿身边的掌事宫女多费什么口舌了,“你这便侍候她起身好了。”
此命一出,掌事宫女便即刻领命上前,轻唤起皇后娘娘来了。“皇后娘娘,该起身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因着装睡偷听,有些心虚,因而不敢立即睁眼。而是又拖了一小会儿,才懒洋洋的缓缓睁开朦胧睡眼,“嗯,这便扶本宫起来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倒是转头看了一眼心儿,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翘,“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叫人进来侍候我更衣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立时瞪了宇文邕一眼。要叫人就叫人,还装什么装?难道我堵着你的嘴,不让你喊人了吗?“这是自然的了。待人来了以后,也好告诉她们往后都照常进来服侍了。”话一出口,却又后悔了,简直恨不得狠咬一口自己的舌头才好呢!自己这是说的什么话?暗示他天天过来吗?“那个,你别误会。我之前就跟你说了,你还是要多关心一些小皇子和小公主们的。”
北周皇帝宇文邕倒是不急着唤人进来侍候了,而是含笑望着心儿说道,“清都和义阳,怎么说,也都有德妃看顾着。倒是另一位小公主没有生母在身边照料,更需要我多多照看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眼下宇文邕的膝下唯有两女,便是他口中的清都公主与义阳公主了。除此以外,他的姐妹们当然也算是北周的公主了,但即便是他最小的姐妹宜都公主,也早已下嫁柱国大将军梁睿了。至于窦穆虽养在宫中,却并无公主的封号,那么宇文邕说的当然也不会是她了。这么一来,也只剩下最后一位公主了,一位来自突厥汗国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