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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乍暖迎春时节,阳光暖洋洋,春风软绵绵,徐徐吹来,林婉樱开车去上班时打开点车窗,温暖舒服地感受车窗外的明媚春光,心旌荡漾。
      一阵阵馨香沁人心脾,林婉樱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排排流苏树,流苏花开了,一大片的白,洁白如雪。
      她将车速降到最低,慢慢路过这处,她想起了在什么地方看过流苏花的花语和一个关于流苏花的传说。
      流苏花的话语是醉人的恋情,依依的思念。
      传说有一位姑娘,真心祈求爱情,于是感动了上天,寻得真爱,但是她的父母却因为家境的悬殊而棒打鸳鸯,这位姑娘求爱而不得便和自己的情郎跳崖自杀,双双殉情。在他们跳崖的地方长出了一棵流苏树,花开时节,满树银光素裹,煞是好看,这棵流苏树就是他们的爱情。
      还有张爱玲的经典小说,倾城之恋,里面的白流苏,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在她到达学校时收到了何晋为的信息。何晋为告诉她,他母亲手术很成功,后期恢复好的话是可以康复的。
      她终于得到了个好消息。
      林婉樱这时才问他,集团里的事怎么样了?
      他也毫不隐瞒地说,“才度过一个危机,也算因祸得福,现在有个公司正在跟他们谈提供技术支持。”

      一个周末,林婉樱照例按时去医院做产检,做完产检出来医院时,在医院大厅看到两个熟悉身影,梁睿和骆曼。
      她先注意到他们,便躲躲闪闪绕过他们,从别的门出去了,以为他们没有看见她。
      骆曼却从远处定眼慢慢辨认了几次,太像林婉樱,她指给梁睿看时,林婉樱的身影已从门口消失了。
      骆曼和梁睿说,“刚刚那个人是不是樱樱啊?”
      梁睿没看清,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没看清。”
      骆曼联想到,前段日子她联系过林婉樱好几次,喊她出来玩。
      林婉樱都是有各种事情没出来玩过,她好久没看到过她了,刚刚也只是看见了背影,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原因来医院的。
      骆曼想了想等下要不要问问何晋为,看看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等骆曼做完检查,医生告诉他们,骆曼怀孕了,不过体内□□不高,要预防流产,两人一紧张,梁睿坚持住院保胎,弄得他们家里人都紧张兮兮纷纷赶到医院来了,他俩回头便忘了见过林婉樱的事。
      林婉樱孕后期去医院检查的频率增多了,她一直有良好的作息习惯,科学营养的饮食,该做的检查项目一样都没有耽搁,胎儿一直非常健康。
      她每天闲下来都会看看孕妈的app,看看别人的分享经验和有趣的帖子,说多给胎儿听音乐;多和胎儿说说话,胎儿开心激动时会在她肚子里动来动去,真是个活跃的宝宝。
      她每次做B超看到胎儿的样子,医生告诉她胎儿会笑会做鬼脸了,她才知原来做妈妈的感觉这么棒。
      时间过得真快,还有两个多月就到预产期了,胎儿这个时期长得很大了,但她的个人体质的原因,她自己没有发胖,腹部隆起也很秀气,没有一条妊娠纹,但这时她偶尔会感觉到累。
      还有一个月她刚好也要结束支教了,她想好了,这段时间何晋为能否将集团转型步入正规,就看这次谈的合作,等他谈好了,支教也快结束了,她就可以告诉他,她也可以请产假去美国了,另外课题那边她也申请暂时退出了 。
      林婉樱的支教工作做得很愉快,她所带的班级学生配合很积极,最让她惊喜的是学生们把她布置的任务完成得也很到位,高中学生善于探究英语学习的规律,只需要引导好他们,教师整合资源,适度用一些激趣的方式和素材,让课堂教学达到高效。
      支教工作快结束时她在教科所的带领下,与众多中学教师进行了调研,最后的时光也是快乐充实的。
      最后一周去东明中学了,这天,上完课回来的路上,林婉樱的腹部突然有类似痛经的腹痛,就那么一小阵,她想着是不是胎动剧烈了点,应该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回到家里,并没有先前的腹痛感了,她摸了摸了肚子,肚子发紧,她还是不放心,拿起车钥匙,还是去了医院。
      去医院给医生检查后,医生也说孕后期会偶有这种感觉,是假性宫缩,如果没有持续的疼痛感或疼痛加剧的感觉,不需要太担心,建议增加休息,不过这个时候是要预防早产了,如果后面还有这个现象加重的情况一定要及时来医院。
      林婉樱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缓和了下来,好在也就两三天的课了。
      然而就在这周的周四晚上,她洗澡时,她见红了,而后是一阵一阵下腹坠痛,连着腰背酸痛,她深深呼吸几口,淡定地给唐雨萌打了电话,那边电话接通听到急喘的呼吸声,“萌萌,我好像快要生了。”
      唐雨萌一听,五雷轰顶,慌了神,“什么?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我应该是要早产了。”
      “别急啊,我马上就来你家,你千万别急啊。”
      “嗯,你开车小心点。”电话挂断后,她从容地把澡洗完,穿整齐,收拾自己的换洗衣服,找来之前准备好的待产包。
      很快,唐雨萌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唐雨萌快要到时就给林婉樱打了电话,安慰她说,“就要到了,先躺下休息。”
      在她们到达医院时,林婉樱□□有温水样东西流出,伴有规律性宫缩,医生立刻给她做了检查,便安排她进产房了。
      唐雨萌失了魂一般,浑身都抖了起来,急得直跺脚,在产房外来回踱步,这时,李昂赶过来了,李昂抱着她轻声安慰她,没事的。
      没过一会,医生突然出来问,谁是产妇的家属?
      看着唐雨萌和李昂问,“是不是产妇的家属,需要签字,孕妇羊水太少,子宫收缩乏力,有产后大出血摘除子宫的风险。”
      唐雨萌脑子一下子完全懵了,失了神,又请医生说了一遍。
      她急哭了,哆哆嗦嗦地说,“那怎么办啊,医生,她老公还在国外。”
      “其他家属呢?”
      “她没有其他家属。”刚说完医生迅即进去产房片刻后又出来同她说,
      “你先别急,我们会尽力保护好孕妇和孩子,你先签字吧。”
      她的手颤颤巍巍签完了字,医生迅速转身回到了产房,李昂抱着她到等待区的座椅上坐下,她这时终于有了几秒的清醒,掏出林婉樱的手机,找到何晋为的号码,毫不犹豫拨通了电话,谢天谢地,电话嘟嘟响了两声,他便接听了。
      何晋为那边还没开口说话,她就说,“喂,何晋为,樱樱出事了·······”
      所幸,胎儿刚好达三十四周,发育有一定程度的成熟度。
      林婉樱生产时宫口扩张缓慢,胎儿在宫内会缺氧,她便有意识强迫自己加快生产过程,最终她不管不顾拼命让孩子顺利生下来了。
      医生告诉她,是个千金,孩子哭声响亮,很健康,接近足月儿,体重两千六百克,5.2斤。
      母体还是受损了,产后两小时不到,林婉樱大出血了,出现了失血性休克。
      医院领导在两个小时前接到何晋为的电话,派了医院的产科专家团来为林婉樱进行产后急救。
      专家们通过药物注射促进了林婉樱的宫缩,减少了血液的流出,再通过按摩子宫,宫腔填塞辅助用药经过一整晚的观察,血液终于止住,把她送到了VIP病房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林婉樱醒来了,非常虚弱,睁眼看到唐雨萌急疯了一样,“樱樱,你终于醒了,你真的把我吓死了。”
      林婉樱抱歉地弯了弯嘴角。
      唐雨萌没敢同她说太多话,“你先别说话,我去叫医生。”
      医生们过来给林婉樱做了详细检查,确认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身体非常虚弱,需要输液,注意休息好。
      下午的时候,唐雨萌在走廊里正在听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的时候,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穿着深蓝色西服背着光,疾奔而来,日光灯下,何晋为棱角分明的轮廓英挺锐利,眉头紧紧皱着,一双乌黑冰眸似贯穿人心,唐雨萌倏地反应过来,何晋为空灵的沙哑声问她,“她在哪?”
      唐雨萌怔怔地抬起手指向她身后的病房。
      只见何晋为这时脚步变缓,轻轻走到林婉樱的病房。何晋为手覆在门把手上,轻轻扭动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躺在病床上,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缓缓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低垂下眼眸,林婉樱的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苍白,眼眶酸涨得通红,心痛到不能自已。
      何晋为连呼吸都像停止了一样,心都空了。
      林婉樱似是感应到了,眼睫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对上何晋为那双欲哭有泪要滑落的眼睛。
      何晋为俯下身来,仿佛林婉樱是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小心翼翼地,温柔到不能再温柔地轻轻摸上她的脸,哽咽着,“婉婉,我回来了。”
      林婉樱也徐徐抬起手抚上他的脸,微弱的,没有气力的细语,“别哭,我没受委屈。”
      何晋为心如绞割,一身男儿骨顷刻全然软了,潸然落下泪。
      他温柔虔诚地亲吻林婉樱的额头。时间静止了一般,听着彼此的呼吸,心都碎了一块般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婉樱微弱的气音告诉何晋为要为孩子办出生证明,他要为孩子取个名字。
      孩子在婴儿房,孩子各方面都很健康,体重也大于两千克,但毕竟是早产的,医院肯定要安排孩子睡在育婴箱里的,以逐步适应外部环境。
      何晋为问过医生,医生说整体发育情况比较好,住在保温箱里一个礼拜左右就可以了。
      何晋为想要看一下孩子,只在婴儿房外面看一眼,医生便让医护人员将他的孩子送到玻璃窗近的地方,定时探视一小会。
      他来到玻璃窗外边,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天使,真的好小啊。
      不知是在做梦,还是刚吃饱正要睡,两条小腿蹬呀蹬的,眼睛紧紧眯着,吮着放在嘴里的小手。
      表情还丰富的很,一会弯弯嘴巴睡得香甜,一会两根细细的新月形眉毛一张一缩的。
      何晋为像欣赏绝无仅有的艺术品一样,心里似涌起浪涛,不禁随孩子的一举一动,嘴角不断上扬。
      等办完出生证明,回到病房他没敢和林婉樱说,孩子简直和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要说有一个地方像林婉樱,那就是双眼皮比较明显,因为他的双眼皮不近看不明显。
      因此他对林婉樱说,“我觉得孩子眼睛像你。”

      程凯被何晋为的电话打过来了,何晋为冷厉的神色把程凯吓到了,他质问程凯,“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凯紧张又为难地一五一十道,“我也是在林老师去东明那边支教的时候才知道的,有次天气不好,路况也不好,我打电话和林老师说送她去上班,她同意了,我是那次才看出来的,林老师说她自己会跟您说,还有陈嫂,她也一直以为您都知道。”
      何晋为自然不会朝他发火,本来这就不是其他人的责任。
      程凯见何晋为没发怒,想帮忙着安排便说,“老板,要给林老师安排月嫂吗?或者出院后去月子中心也行。”
      “联系最好的月子中心吧,出院后叫陈嫂去月子中心陪着。”
      “好,我知道了。”
      “辛苦你安排了,你先回去吧。”
      他这几天在医院陪着,等林婉樱出院,孩子也能一起去月子中心了。他再去美国,现在技术和人才支持的问题已解决了,他也该做收尾工作了,他想尽最快的速度把那边的事情解决好。
      他在那边不会待太久了,去那边把几个子公司的几项重要项目安排好,就可以回国内重组公司,对国内科技能源公司进行投资,后面时间基本在国内集中做好科技能源领域的开发,投资,建设和运维。
      他的集团在具有资本优势的基础上现在有了人才和技术支持,在国内确保产品安全稳定性,产生规模效应,提升抗风险能力等,想要把事业做大做强,实现全面转型也不是太难了。

      晚上,医院的高级病房是套房,何晋为同林婉樱说,他这几天晚上都要留在这,林婉樱本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美国,意思是想催他去处理工作,她在医院有护士可以照顾她,他留下来怕是会耽搁工作。
      但林婉樱望着他,目光来回扫了几次,想说什么的时候,何晋为也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他马上就明白她要说什么。何晋为食指放在嘴唇上,眼底尽是柔情,让她别说话,下巴示意她闭上眼睛休息。
      他坚持再待几天再回去。何晋为心想,她都这样了,还让他安心去工作,他怎么也做不到马上就回去。
      林婉樱还不能吃大补的食物,晚上何晋为征求医生的意见后,叫私家厨房做了清淡的流食。
      他照顾她吃了点。
      林婉樱才生产完,又大出血了,身体非常虚弱,身体里会发虚汗浸湿了衣服,何晋为晚上没让护士进来了,他自己来照顾她。
      他烧了开水,把毛巾放进倒了开水的盆里,等凉了些,他再拧干毛巾,用热毛巾给她细细擦拭身体,反反复复擦了几遍,给她换上干净的睡衣。
      完了还跟她说,“再出汗时,你不舒服我再给你擦。”
      然后自己再去洗漱,他洗漱完就坐林婉樱床边,静静看着林婉樱的脸,林婉樱很听话的闭着眼睛在休息,鸦羽似的睫毛间或微微颤动,他知道她醒的,但他不能同她多说话,怕她耗费太多体力不利于身体恢复。
      但是彼此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给彼此听。
      何晋为抿着唇,眼睛舍不得眨地看着她,眸光深不见底,意味深长。
      过了很长时间,何晋为听到林婉樱俏丽挺拔的鼻子里发出轻而缓的均匀呼吸声,林婉樱真的睡着了,何晋为看了下时间,十点多了。
      给她把被子压了压,起身去另一间房里时,衣角被林婉樱扯着,他侧过身,林婉樱那双装满璀璨星辰的眼睛静静凝着他,就算此刻躺在病床上,她的容貌仍是耀眼的,林婉樱绵绵地柔声细语,“我想你陪我睡。”
      “可以吗?”何晋为当然想要陪在她身边,不抱不搂,就近一点的彼此依偎也好,但她可以吗,他不能不管这个。
      “可以的。”
      高级病房里的床算大的,容下他两人是足够的,他又拿了一个被子,抱着被子又问了句,“真的可以吗?”
      “嗯。”但他还是尽量往床边贴,关了灯,平躺睡下。林婉樱真的困了,慢慢侧了下身子,面朝着何晋为,迷迷糊糊唤他,“老公,老公。”
      “嗯?”何晋为听到她这样唤他,他忍不住情绪上涌,带着点哭腔嗯了一声。
      林婉樱声音越来越小,“你回来了,我好开心。”
      何晋为在黑暗中心里同自己说,够了,一生中能拥有这样美好的她,足够了。一定要让她幸福啊。
      第二天,林婉樱身体状态好多了。她可以下床稍微走动走动了,她还很虚弱,气血还是不好,说话没什么气力,这得慢慢恢复了,何晋为扶着她,她问他,“孩子叫什么名字的?”
      “何燕然。”
      “燕然?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的?”
      “就是看到她的时候,头脑里突然就有了这个名字。”
      “你也没什么时间想名字,突然来的名字就是最好的名字。”
      “我刚刚去问了一声,孩子大概可以和你一同出院了,护士们都说孩子比足月的婴儿还闹腾,胃口还很大。”
      林婉樱听了开心地笑了笑。
      这晚,何晋为还是陪林婉樱睡的,林婉樱依偎在何晋为的怀里,彼此享受此刻的温存,好久后何晋为开口,“婉婉,你怕吗?”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怕,我觉得孩子给了我更多的勇气和力量。我知道有了她后,我很开心的,她是上天安排给我们的最美的礼物,我怎么会怕呢?”
      “我其实特别懊悔,都懊悔地要死了。那天在夏威夷,如果我坚决不让你走,硬让你上了飞机。就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了。”
      “何晋为,受没受苦,我自己说了算。如果倒回那时,我还是会义无反顾不跟你上飞机的。这些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受苦,你那次回来和我领证,我真的觉得你是我生命中那个最对的人。真的心有灵犀一样。”
      何晋为亲吻她额头,漆黑的眸子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宠溺地深深望着她。
      “对不起,婉婉。”
      “我瞒着你,我不对,对不起。”林婉樱手捧着何晋为的脸认真地说。
      他们不会有怨,有的只是更深的爱。
      久久将彼此望进眼底,眼底是会心的笑意和暖意。
      林婉樱话锋一转,”当年,王氏宝钏苦等薛男平贵一十八年,成为了绝唱,现代人可能会说她恋爱脑,当然我也不提倡,但想想我这能算什么呀?”林婉樱脸上漾着笑,可爱狡黠语气,终于把何晋为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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