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之心》lavender2sea

3、第 3 章 在床上

　　在床上辗转许久终是败给自己，不能入睡的沈际被迫起床，他起身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客厅，两人若是回来会经过这边，所以沈际便从这里等待。

　　时间在等候中转瞬即逝。沈际还觉得自己坐了没多久就听见门口开门的声音了。今晚只有郁岸回来了，听郁岸说老爷留在那边参加讨论会，一时半会回不来。

　　沈际马上拨动号码，信号断断续续，许久才终于跟老爷通上电话，得知父亲平安后沈际咬紧牙齿的动作才稍微放松了些。放心下这个，沈际又担心起另一个。

　　看到沈际皱起眉露出担忧的神情朝自己走来时，郁岸下意识藏了下自己刚被弄伤的手背。

　　沈际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和被血染色的衣服，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他只抓起郁岸的手腕，自顾自说：“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沈际的房间内，坐在床上的郁岸稍显局促。明明这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房间，他再熟悉不过了。但此刻在这房间中，面对着忙着从药箱找药的沈际，郁岸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滋味。这是一种他无法描述也无从诉说的心境。

　　郁岸脱了衣服，沈际安静地给他上药。

　　从前这种事情郁岸是自己来做，这样的伤没必要去医院，但不处理也会变得麻烦。他毕竟是普通人，伤好的再快也敌不过新伤添在旧伤上。不愿打扰其他人，郁岸便用别扭的姿势为自己涂药。

　　他不是没想过让哥帮助自己，但是此刻沈际只是拿着棉棒轻轻触碰他的腰上的伤，郁岸已经快要无法呼吸。

　　“这边好了，你转过身去。”沈际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看到他背后遍布的伤时沈际倒吸了一口凉气。沈际的手指颤巍巍落在郁岸的脊背。

　　“郁岸，你们去做的工作是更危险的事情啊……怪不得你拒绝和我一起洗澡，也是怕我会担心你吧。”

　　郁岸无可否认，微微点头。

　　先前也注意到过两人回来时身上会沾着血，受伤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但沈际没有预料到亲眼见到会如此触目惊心。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使劲在使劲拧着他的胸口。

　　父亲也从未对沈际说过他们做的事有多艰难。现在看来，这其中的伤痛他们不过是都忍了过去。

　　自己的一无所知实在惹人心烦，但是若是出门去，再像小时候那样晕倒或者不能动的话又会给人添麻烦。沈际越想越难过，他抚摸着郁岸的肩膀，忽的抱住了他。

　　“郁岸……我都没法做些什么帮助你们……”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叹息。

　　郁岸被他的拥抱惊到，却又很快接受了沈际的怀里的温度。他抬手搭上沈际环过来的手臂，柔声对他说：“你能这样好好的待在我们身边，这就是我和老爷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理由。”

　　“或许你会认为我有远大的抱负，但其实我只是想守护住我们一直以来生活着的家而已。”

　　沈际抱得更紧。“我明白了，郁岸，你们那么拼命，我也会让自己好好生活下去。”

　　像是许愿一样的话语，令郁岸不由得去想象未来。凭我们的力量我们还能守护多久？

　　兽头怪是被有规律地放出来的，每次的数量差不太多，只是今天多了一批我们就力不从心了。若是以后有更多的兽头怪，或是它们有了变异的新品种，到那时我们要如何去取胜呢？

　　忧虑如黑夜一般将人吞噬。

　　处理好伤口后郁岸便回去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郁岸又想起刚才沈际环抱自己时的感觉。他抚了下自己的肩膀，像要留住沈际的气息似的双臂交叉着抱住自己。

　　不管怎样，我都要坚持下去。

　　我还没有给父母报仇，也还没有完成守护沈际一辈子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