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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那调情般的抱怨都化作了呜咽声。

      清冷的男子变成了吃人的男鬼,用凶器毫无忌惮地作恶。动作发狠,姿态强硬,是她不曾见过的模样。

      当然,男鬼不仅吃人,还嗜血。

      唇齿间浸满了血腥味,她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他捏着她的下巴,是个带有“惩罚”意味的动作。她只能任由他擎制着,感受着唇舌间的炽烈。

      像是在回答她的话,更像是对她控诉的报复。

      她当真是有些意乱情迷了,吮吸的感觉像是要榨干了她的精血。姬翎整个人陷入迷乱,仰在榻上,晕着脑袋,木木的噙着一处。

      男子陌生的样子,挑起了她胸腔中的兴奋。
      矜贵清冷模样之下,是不为人知的疯狂。他错着凌乱的呼吸,以一种并不体面的姿势贴着她,将她亲得双唇红肿。

      霍溪柳用手指勾起衣带呈在她眼前,眼神中藏着似有若无的挑衅:“殿下倒是告诉臣,要如何品尝?”

      “霍……霍溪柳。”她念着他的名字,心头闯过一阵躁动,“你不是,不能人道么……”

      霍溪柳将衣带缠在手指上,整整绕了三圈。

      她望着得出神,但看不出他的意思,她只是觉得那双手生的好看。指节弯曲,缠绕的样子,都十分赏心悦目。

      他忽然低头凑近,用手轻抚她面:“臣可什么都没说。”

      “那你……”她刚想说话反驳,他却用指腹贴在她唇瓣上,摩擦着。

      平日里清冷的眼睛忽然暧昧起来,朝下弯着,闪着摄人心魄的眸光。勾起的嘴角,只带有三分笑意。

      她怔怔出神,在他狠狠蹭过的瞬间脸上一红。

      霍溪柳见状停下手中动作,眉毛一挑,问道:“怎么了?”

      姬翎听着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又愤又羞。她抬眸朝他一瞪,一口咬住了唇边的手指。她泄愤一般,用牙齿狠狠啃咬。

      他不怒反笑,笑得更放肆了。

      姬翎见状气愤更甚,将他手推开,头撇向了一旁:“你……你……”他刻意蹭的,可不只是手指。

      霍溪柳故意问道:“臣怎么了?”

      姬翎:“你分明……没有不行。”

      “臣还未向殿下证明,殿下已经知道了吗?”他语气似有些失望。

      “霍溪柳。”姬翎深呼一口气,“你当初为何不告诉我。”

      霍溪柳轻笑:“告诉殿下什么?臣身体可以,臣可以伺候殿下么?”

      姬翎一想,确实有些奇怪。
      “可你就不怕我误会吗?”

      “那么,殿下信了那些流言吗?”

      姬翎点了点头:“嗯。”

      霍溪柳怔了怔,随即眼里漾开笑意:“臣……欣喜至极。殿下明知谣言却未嫌弃臣,反而如此抬爱。”

      “霍溪柳。”姬翎轻轻拉住缠绕在他手上的衣带,“我说想与你做夫妻,是真心话。既然要真心相待,我便不瞒你。当初应下婚事,确是因为你生得好看。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你吸引我的,又何止容貌。”

      她望进他眼里,语气更缓:“今日你亲自抱我进门,我知道你不全是为我,亦有权衡与谋划。这桩婚事于你,是更上一阶的台阶;于公主而言,亦不止嫁娶那么简单,背后牵扯朝堂时局。可在我这儿,成亲就只是嫁你给霍溪柳这个人。”

      “我父皇骄纵我,将我养得心胸狭隘。所以无论你从前是否有过心动之人,或今后是否有纳妾的打算,都不要再想。我不傻,看得出你在哄我开心,我也确实欢喜。但你可以放松些,不必总是刻意讨好。”

      霍溪柳静了许久,像在细细咀嚼她每一个字。最后他轻声开口:
      “讨自己夫人的欢心……难道不是应当的?”

      片刻,她又红了脸。

      “臣也没有青梅竹马,也绝不会拿捏,殿下放心。”他说着,手已经附在她腰间。

      她心头忽然一紧:“等……等下!”

      “殿下还要说什么?”霍溪柳一边说着,却已挑开了她的外衣。

      她忽然紧张得不知所言:“我…我,你……”

      霍溪柳只轻轻一扣,将她牢牢抵住:“殿下,春宵苦短,话明日再说也不迟。”

      姬翎吞咽口水:“你是在……勾引我么?”

      “嗯。”他轻轻应了一句,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

      他的动作并不生涩,只忖着力度,不让她受苦半分。大多人遇到了床笫之事,会上头忘形,发狠忘情。

      烛火下的女子肌肤如罩了一层粉雾,变得滚烫无比。他揽在怀里,倒吸一口凉气。人非圣贤,不是所有事都能由自己左右。他临近失智边缘,被她一声呜咽拉回。

      耳边传来了她细碎的声音,似有些隐忍:“你其实可以……”

      她只说了一半,便不好意思说下去,只朝着他的肩膀重重一咬。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霍溪柳身体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乱了分寸。他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肩膀上的力度好像加重了。

      她绞得更狠了……

      他腰间一阵酥麻,加上肩头隐约传来的痛,他头皮有些发麻,连带着呼吸不禁变得粗重起来。

      一切,好像不受控制了。

      最后一节烛火灭了,屋内只有窗棂投进来的月光。安静的空气,夹着两道不同频的呼吸声。一呼一吸,绵延不绝,在空气里酿起醉人的暧昧。

      他失控了。
      听不到变得急促的呼吸,听不到微弱的声音,忘了名为利用的讨好。就这般胡乱地搅在了一起,缠着彼此过了整夜。

      翌日,天未大亮。

      侍女进来侍奉时,只见姬翎一人躺在榻上。
      青瑶去晃她:“殿下起床了,今日要进宫。”

      姬翎豪不情愿地睁了眼,嘟囔道:“这才什么时辰就要起来。”

      往日在公主府,她总是睡到太阳升起才会起。

      “殿下!”青瑶叹了口气,“如今这是在丞相府,殿下已经成婚了。而且,今日要进宫面圣。”

      “谁想见他!”

      见她仍旧不肯起来,青瑶无奈,准备去掀被子。

      “殿下不想起来吗?”

      霍溪柳的声音忽然传进来,青瑶吓了一跳。她转身看向走进来的男子:“驸马见笑了,殿下赖床应该是习惯了,婢子以后会好好监督殿下的。”

      霍溪柳:“为何监督?不过是睡觉罢了,她爱便让她睡吧。”

      青瑶一愣,确保自己没听错。今日是要进宫的,驸马这不怕圣上怪罪么?
      她原以为霍溪柳是一个守规矩的,从昨日亲自抱着迎亲到今日任由姬翎赖床,简直是比姬翎还要肆意妄为。

      霍溪柳走至榻旁,替她掖了掖被子,温柔笑道:“睡吧,无事。”

      青瑶无奈叹了口气,心里只求姬翎莫要睡到日上三竿。

      姬翎醒来的时候,屋里空无一人,昨日胡闹出来的狼藉已被收拾干净。她虽睡了一觉,可浑身仍有些酸痛。

      回想起昨日记忆,她脸上一热。

      她倒是没想到霍溪柳真面目是如此。一开始她当真信了他像外表一样温柔,好像是从她咬了他肩头开始,他忽然像变个人一般。

      “莫问兰桨深几尺,一篙春水没桥头。”
      他昨夜在她耳边低吟这句时,气息灼得她耳根发烫。当时她已神思恍惚,此刻想起,却倏然明白这不止是诗。

      她忽然一惊,意识到了现在已经时候不早了,连忙喊道:“青瑶!”

      青瑶听着她的声音,急匆匆地进来:“殿下发生了何事了?”

      姬翎连忙起身找衣服:“现在什么时辰了,可还来记得及进宫?”

      青瑶叹了口气:“驸马让公主不用担心,自己已经入宫了。”

      “那怎么能行!”姬翎开口道,“快帮我收拾,我也要进宫。”

      青瑶不明她为何忽然着急起来,只匆匆替她梳洗打扮了一番。

      华阳宫内。

      姬宣望着站着的男子,毫不耐烦:“朕不是说要驸马和公主一起吗?怎么只有霍卿一人前来?”

      霍溪柳躬身行礼:“圣上恕罪,公主昨夜许是未休息好,若是强行面圣怕是会失了仪态。”

      姬宣一听,变了脸色:“未休息好?霍卿倒是告诉朕,怎么会未休息好?”

      霍溪柳刚要开口,骆兴学忽然推门而入:“陛下,昨夜……”

      骆兴学话说一半,姬宣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就好。”

      骆兴学犹豫道:“恕老奴斗胆,此事还是得劳烦陛下前去看一看。”

      姬宣知道骆兴学不是多事之人,既然开口必然是真的有事。他朝着霍溪柳道:“朕有事要出去一趟,霍卿先在此喝口茶,好好想想要如何回答朕的问题。”

      骆兴学嘴唇动了动,终是垂首不敢应声。

      直到姬宣踏入那间偏室,一切才有了答案。

      他望着眼前跪地瑟缩、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眉头倏然蹙紧:“骆兴学,你这是何意?”

      “陛下,”骆兴学躬身,声音压得极低,“此女便是昨夜……那位宫女。”

      昨夜姬宣酒醉,依稀记得自己宠幸了一名宫女。晨起时宿醉未消,只余烦躁,便冷声下令让人消失。如今,本该“消失”的人却活生生跪在眼前。

      “抬头。”

      女子颤了颤,缓缓仰起脸。

      姬宣目光落在她面上的刹那,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昨夜酒意朦胧间所见,并非全是虚妄幻影。

      “叫什么名字?”

      一旁骆兴学暗暗舒了口气。看陛下这般神情,此事怕是成了。

      “奴、奴婢……顾怜月。”

      姬宣沉默地注视她片刻,忽地移开视线,转身朝外走去。

      骆兴学连忙跟上,试探道:“陛下,此人……该如何处置?”

      姬宣脚步一顿,未曾回头,嗓音里却透出一股淡淡的寒意:“朕倒不知,你如今这般会揣度心思了?”

      骆兴学浑身一颤,当即跪倒:“老奴僭越!求陛下息怒!”

      “起来。”姬宣语气听不出喜怒,“连你一个身边人都能瞧出来的心思,朕还能瞒过谁去?”

      “老奴只是……只是侍奉陛下久了,盼着陛下能舒心些。”

      姬宣忽地转过身,目光如刃,直直刺向他:“你也觉得……她们像?”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骆兴学背脊发凉,叩首应道:“老奴愚见,只觉此女或能……为陛下解些许寂寥。”

      “倒是难为你这番苦心”姬宣扯了扯嘴角,辨不出是讽是叹,“封为令贵人。住处……你看着安排,别太远便是。”

      “遵旨!”骆兴学重重叩首,心底那块石头总算落下。

      姬宣已朝殿外走去,衣袂拂动间,声线恢复一贯的沉冷:

      “回华阳宫。朕倒要看看,霍溪柳卖的什么药。”

      *

      姬翎进宫时,恰好碰到骆兴学带着一女子经过。骆兴学姿态异常恭敬,她不免多看了几眼。只是,她望着那低头女子的背影,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殿下,驸马好像在里面。”

      姬翎听着殿内好像有喝斥声,骆兴学如今又不在,无人敢进去通报。她听着那斥责声音,不管不顾地朝着殿内冲了进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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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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