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第二个零件 挣扎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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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甩开艮野的手臂，西索向后退了几步远离了令人窒息的酒气。面前的男人神情错愕，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会反抗。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艮野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似是觉得自己的反抗无比荒谬，他怒极反笑。
“呵，好样的西索，你长本事了啊。”
艮野撸起袖子，一步步逼近，因酗酒而凹陷的双颊，此时由于愤怒而微微抽搐着，形如枯槁的他活像地狱里来讨债的恶鬼。
“是不是老子不好好教训你，你就要蹬鼻子上脸了，嗯？”
西索不断后撤，直到感受到身后坚硬的触感，这张破桌是房间内为数不多的家具之一，狭小的房间已经没有退路。
面前的艮野恶狠狠地笑着，似在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成人的身高几近将自己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与此同时，感受到床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西索看过去，男孩清澈的双眸中满是茫然。
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西索感觉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他背过手在桌上摸索着，直到指尖感受到金属的冰冷，不动声色地将其握紧。
面前的艮野喘着粗气，似乎因为自己没有感到害怕而变得更生气了。
他咬着牙关，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巴掌带着风声扇到脸上。
下一秒，西索感觉身体一歪，飞了出去，极大的冲击力模糊了他的视线。
片刻后，温热的液体从鼻腔中流出，缓过神来的西索随意地举起手擦了擦，看着苍白手背上的猩红，自己倒是见怪不怪了。
但是，西索看向床上的男孩，故意露出因被打而变得火辣辣的半张脸和手上的血迹，将男孩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床上的男孩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流露出慌乱，他的视线不停地在自己和艮野身上切换，看来是终于明白现在的处境了。
嗯？没有想象中的胆小。
不过，还真是抱歉了。
银色的餐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危险的锐利光芒，西索笑了一下，正欲起身。
此时，觉得西索有些古怪的艮野，神色扭曲地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银色的发丝带着清风划过脸颊，西索拿着小刀的手微微一顿。
等他转过头，神情扭曲的艮野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而在他和艮野中间，那个男孩正张开双臂挡在自己身前。
瘦小的身躯，纤细的手臂……明明是这么弱小的生物，却还想保护我？
呵，真是有趣。
***
***
冰凉的触感出现在脸颊，伴随着一股温暖的力量注入身体中，充充沉睡的意识逐渐恢复。
尽管意识还有些混沌，但他看见身体中原本报废的零件居然在能量的作用下浅浅地恢复了一点，并开始运作了起来。
眼睑颤动两下后充充睁开了双眼，看着陌生的房间和“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耸了耸鼻尖。
那个人类男人的味道臭臭的。
不过，那个男孩的气味好好闻又很熟悉，刚才唤醒我的能量应该就是他的。
既然他的能量可以修复我的零件，那么是不是待在他身边的话，我的零件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修好了呀。
这么想着，充充心头又涌起熟悉的“喜悦”，看着薄荷绿头发的男孩，已经不自觉地开始畅想未来的快乐生活。
就在这时，男人响亮的巴掌声将充充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那个香香的人类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而原本苍白的脸已经高高肿起。
眼看要冲向男孩的男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充充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就冲了出去挡在了两人中间。
***
男孩醒了之后更是让艮野吓了一跳，那双眼睛像有钱人喝的高级红酒一样，怎么说，让人移不开眼。
一时间艮野都忘记了生气，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孩。
直到听见西索的轻笑，艮野看向早就站起来了的西索，正擦着嘴角的血，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小子还给我笑，没把你打老实是吧？”
艮野感觉一阵气血上涌，心想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个小废物气死，于是又走向西索想要好好揍他一顿，让他长个教训。
“不要！”
男孩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小孩子不甚熟练的发音，他拦在西索面前，好像今天就跟自己杠上了。
西索看着又一次护在自己面前像小兽一样倔强的男孩，眼中划过一丝兴趣。
“啧，小子你给我滚开。”
看着不为所动的漂亮小孩，艮野这口气不上不下，无比憋屈又无法发泄。
“切，晦气。”
这小子比我原来想得可能还要值钱，要是不小心伤到哪里······我可不想和钱过不去。
到时候把这家伙卖了，再好好教育这个小废物什么叫听话。
算盘打得响铛铛的，艮野瞪了一眼西索，随后便拿着家里搜到的值钱物，留下一句话后摔门走了。
“你给我把他看好了！要是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有什么受伤了的地方，信不信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嘎哒——”是门被反锁的声音。
终于等到这个危险人物离开，充充放下了护着西索的双臂。他转过身看向了唤醒自己的男孩，原本苍白的脸一边已经高高肿起，泛着可怖的青紫。
男孩的能量因为受伤而从伤口中不断外泄，联想到自己因为缺乏能量而无法行动的前车之鉴，男孩的现状已经成为一个危险信号。
“让我来帮你充电吧！”
充电？
未容西索仔细思考这个奇怪用词的真正含义，男孩的手就轻轻悬空在刺痛的脸颊上。西索没有躲开，正一瞬不眨地观察着面前男孩奇怪的举动。
随即，伤口处像是流淌过清凉的泉水，原本如火烧般的疼痛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地消失。
西索心下一惊，他仔细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出现在他脑中。
“好了，你的电量已经充满了，现在的你是最佳状态。”
男孩带着淡淡的笑意冲淡了外表带来的的疏离感，西索敏锐地察觉到，那双眼睛的红色好像变得更加浓郁了。
摸上脸颊，原本破裂隆起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光滑，西索加大了手中的力度也丝毫没有疼痛，就像从未受过伤一般。
从未见过这种特殊能力的西索有些愣怔，随后令人心脏躁动的惊喜感从心底升腾而起，眼前的男孩已然变成了一个新鲜的玩具，他看向充充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热烈。
没想到他有治愈伤口的能力，还真是罕见。
但是能做到什么程度？失血过多、断肢、绝症，同样能够治愈吗？
艮野目前肯定还不知道，看他那样，应该是只是想利用这个孩子的外表做噱头来卖个高价。
面前的男孩对此一无所知，银色的发丝因为歪着头而划过稚嫩白皙的双颊，那双澄澈的眼睛正无比专注地看着自己。
西索明显地感受到呼吸加速、身体微微发热，唯有这种兴奋感才能让他感觉自己是真的活着。
果然还是太浪费了，待在那些废物身边。
***
薄荷色头发的男孩一直没说话，他眯起眼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充充觉得莫名有点紧张。
以前的充电对象都是手机、平板之类的，这是我第一次给人类充电，是不是他对效果不满意呀……
就当充充在纠结的时候，面前的男孩像是小狐狸一般笑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小苹果~”
“是，是在叫我吗？”
“我叫西索，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充充暗自松了一口气，正欲回答这个问题却又想起自己并没有所谓的名字。
以前主人总是统一叫我们充电宝，可是人类好像不会叫这种名字，于是充充灵机一动。
“我叫……充充。”
“充充，谢谢你为我治疗。”
西索带着笑意，低垂的短发显得他格外温柔，跟之前那个暴躁的男人完全不同。
“没事的，没事的！”也是多亏了你的能量，我才能醒过来。
西索踱步走向橱柜，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在桌边坐了下来，他的举止和充充所见的人类都不相同，有一种特殊的优雅。
看着西索伸出手指着旁边的椅子，充充反应过来后立刻坐到他身边。
西索将那盘东西推到自己面前，充充才辨认出这好像是一盘面包。
棕色的面包片几乎被风干了直愣愣地躺在盘里，像是喷了一整瓶发胶般坚硬。周围散落着仿佛能把嗓子拉坏的干巴碎屑，让人看着都觉得嘴里的水分已经被吸收掉了。
印象中主人好像只有在减肥的时候会吃这种面包，难道说……西索也在减肥吗？
这么想着，充充打量起西索，后者看向自己眼神中有些许不解。
你看，果然皮肤都苍白的没有血色了！
“西索，现在的你正是成长的关键时刻，应该要乖乖吃饭才行哦。”
看着流露出“慈爱”目光的充充，西索歪了歪头，完全没理解面前这个小少爷的脑回路。
“小苹果，你应该饿了对吗？快吃吧~”
听着西索婉转的声音，充充随即看向面前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香味的男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真的可以吃吗？"
“当然~”
下一秒，西索感受到一阵轻微的、试探性的触碰，带着温暖的温度出现在手臂上。
西索意外地挑眉，忍下心中因他人触碰而产生的焦躁，看向始作俑者。充充依旧顶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率地看过来，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西索忍不住思考，面前这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小苹果实则不太聪明的可能性。
“是吃面包，不是碰我哦~”
西索皮笑肉不笑地抽离开，随后故意拿起那块看起来就难以下咽的面包，送到还“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手臂的充充嘴边，语气仿佛有让人难以拒绝的魔力。
“来，张嘴，啊~”
看着一脸抗拒皱成包子的充充，反而勾起了西索的恶趣味。
“乖~不吃东西，可是会死掉的哦。”
西索愉快道，看着嘴巴紧闭、头摇成拨浪鼓的充充。他眼疾手快地抓住那张乱晃的小脸，轻轻一挤，男孩就像金鱼一样张开了嘴巴。
在把面包塞进充充嘴巴里后，西索立即放开了手。他细细地观察着充充的表情，就像在看世上最有趣的喜剧电影，每一幕都不可错过。
面前的男孩因为良好家教而不能吐又实在难以将食物咽下，双颊鼓鼓的，眼睛因为难受而聚集了泪水。
虽然很想继续欣赏下去，但还是不能太过火。
西索倒了杯水放在充充面前，男孩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赶尽就着凉水，锤着胸口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
西索暂时玩够了，他轻轻拍了拍充充的背，缓过来了的充充扭头看向自己，视线中出现的意料之外的黑眸让西索神经一跳。
“你的眼睛……变成黑色了。”
面前的男孩流露出疑惑的表情，听见自己的话，他先是下意识地摸上了眼睛，随后像是理解了什么，恍然道：“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吃饱了吧！”
罕见的治愈能力还有特殊的体质，他究竟是什么人？
***
西索那双上扬的灰色双眸冷了下来，他靠在桌子旁俯下身来，近距离地注视着自己。
“你也许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充充，但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你家在哪？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西索说话总是带着奇异的语调，此时他的声音很轻，就仿佛是在跟容易受惊的小动物说话。
充充摇摇头。
“我以前住的地方和这里很不一样，感觉不是同一个世界。”
充充脑中浮现以前生活的画面，如果要说的话，可能是“画风不同”？
西索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那你的家人呢？”
“主……她找不到我的话，应该会着急吧。”
自己是朋友送给主人的一个礼物，差不多陪着主人度过了五年的时光。所以在坏掉之后尽管修不好，主人还是把自己留了下来。
西索看着有些低气压的充充，心想：体质特殊的小苹果，果然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所以才会这么不谙世事又鲁莽。
再看着面前形单影只、呆在破房间中的充充，西索忍不住挑眉。
按理说经历这么大的落差，这样的孩子早就崩溃了才对，充充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就在这时充充清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对了，西索。你说‘处境危险’，是指的什么？”
看着坚强的充充，西索想要捉弄的坏心思反而愈发强烈。
“啊，你还记得刚才那个男人吧？他叫艮野，你很快就要被他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家伙了。”
“那些变态就喜欢玩弄像你这样可爱的小孩。”
“如果被卖出去的话，接下来你就会像家犬一样被监禁起来，没有任何人的尊严和自由，同时还要忍受非人的折磨……”
西索故意压低声音，刻意拉长的语调再昏暗的光线下营造出了一种可怖的氛围，可是充充却好像没有被感染到的样子。
他正努力理解西索话中的意思，“家犬”、“监禁”、“没有人的尊严和自由”，听起来和我之前当充电宝的生活差不多的样子。
毕竟我之前也是要么跟在主人身边，要么放在家里面，好像也没多大问题？
至于，“非人的折磨”，如果人类的折磨是像刚才艮野一样使用暴力的话，那非人的折磨是什么呢？难不成，是不给我充电然后让我饿肚子？！
那这个有点坏了……
充充转念一想现在的自己可以自行找人充电，所以面对西索提出的这些结果，好像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于是他看向西索，发现后者一直很关心地观察自己，在看见自己没有恐惧的样子后，挑了下眉。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西索的眼里好像闪过一丝“失望”？
“充充还真勇敢呢~不过你还是想要离开的吧？”
“为了报答你刚才帮了我，我可以放你离开哦~”
原本被反锁的门被西索三两下打开了，他靠在门边看过来，艳丽的眉眼弯弯，柔顺的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旁，像是引诱人打开潘多拉宝盒的海妖。
“那……”
西索睁开了眼，在充充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卸下了伪装的笑容。
果然看起来再怎么淡定，心里还是想要离开吧？
呵，充充，可怜的小苹果。走吧，走吧~
你会在哪里永远地停下呢？
是被饥饿的疯狗啃食殆尽，成为路上的亡魂野骨。还是，被另一个把你当成物件的家伙再一次囚禁起来，永远地困在这狭小的匣子里。抑或是直接被像艮野这样的醉鬼直接杀了，临死前也不明白为什么。
那双无机质灰色的双瞳浸染着满满的恶意，西索想象着无知的充充之后可能会拥有的各种悲惨结局，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就当西索沉浸在自己“血腥版童话故事”的幻想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道清明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西索和我一起走吗？”
男孩清透的声音回荡在不大的房间中，但是西索却一时没能理解他说了什么。
“嗯？”
“那西索和我一起走吗？”
听着充充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西索眨了眨眼，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无害的假笑，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西索成功变成了一只迷茫的豆豆眼包子。
“西索不走的话，我也不走。”
听见此言的西索沉默了，脸上也没有先前玩笑的神色。
灰色的瞳孔审视着面前“语出惊人”的充充，像是在衡量他的话中有几分认真抑或是玩笑。
与此同时，那双透亮眼睛依旧闪着“真诚”的光看向自己，坚定的像是宣誓一样。仿佛自己一答应，下一秒他就会拉着自己离开。
真是一个笨蛋。
“噗呲……”
笑声像是不断变大的泡泡，一脸认真的充充不知戳到了西索什么笑点，后者一发不可收拾地笑弯了腰。
男孩的笑声没有嘲弄的意味，反而显得格外畅快，连昏暗的房间都好像变得更加明亮通畅了。
看着有些癫狂的西索，充充第一次见人变成这个样子，他有点担心地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
“西索，你，你没事吧？”
“呵呵……没事，充充，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呢。”
男孩的眼角泛着笑出来的泪花，平复了一下语气。
“那么，我们就一起离开吧。”
充充看着眼前的西索，好像和之前的他不太一样，他的眉毛高高扬起，艳丽的眉眼显出一股张扬的气质。
“不过，不能心急，需要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
充充点头，他眨眨眼，西索又恢复了最开始温和的模样。
***
夜晚的风更加寒冷，艮野缩着脖子骂骂咧咧地加快脚步，他走进了一家人满为患的老旧酒馆。
嘈杂的人声伴随着浓郁的烟酒味充斥着这间酒馆，艮野扫视着全场似在寻找什么人，随后他眼睛一亮，挤着身子往坐在吧台的一个人那边赶去。
“喂，阿一，好久不见啊。你最近又在哪里发财啊？”
艮野挤着笑一把搂上这个叫阿一的男子，后者穿着虽然朴素但境况显然比艮野要好得多，此时正喝着酒和旁边的人谈笑。
阿一感受到肩膀上的力气往那一看，发现是艮野后，打量了他一番，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抖掉艮野的胳膊，语气冷淡道：“滚蛋，关你屁事。”
“哎哟阿一，阿一哥。”
艮野向酒保点了一杯他能负担得起的最好的酒，往阿一那里一摆。
“我是来找你一起发财的！”
“就你？”
听到这里阿一转过头，眼神不屑又嘲讽地盯着艮野，哼笑了一声。
“是啊，我昨天走了狗屎运。”艮野凑近阿一耳边，“我那里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孩子，绝对能卖个高价！”
“哎呀，你这个畜生总算要把你那个便宜儿子卖了？”
阿一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纷纷笑了起来。听着他刻意的挖苦，艮野头冒青筋，指甲都要把手掌戳破了。
可是想着之后能赚的钱，艮野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不是那个小废物，是另一个，比他美多了而且才五岁。”
阿一狐疑地看着艮野，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难不成还真被他搞来了一个极品？
“我可不信你这样的家伙能有什么好货。”
艮野听着阿一这么说明明是好奇但是又故意压价，看着鱼上钩了，他终于也忍不住了。
“那你来我家看看不就知道值不值了？”
看着笑得一脸奸诈的艮野，阿一犹豫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第二个零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