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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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没有说话。他心知肚明，这话是贺雪衣对纪晏明说的。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处于什么样的一种状态，他能感受的到，纪晏明的灵魂也在这具身体里。
不过究竟是在沉睡中，还是正清醒地冷眼旁观，这一切裴寂并不清楚。
但裴寂心中也只求两件事——活着、变强。其余的他并不关心。无论怎样，贺雪衣够强，对他没有杀心，也能帮他变强，这就足够了。
考虑到裴寂还是个没有开始修炼的凡人，贺雪衣设了个结界，并没有让剑飞的多快。
三人一开始还是在剑上站成一列，剑飞的很高，下方的景象被云雾遮挡，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白云，也只能听到剑飞行时划破虚空的破风声。
过了会儿，贺雪衣将剑整体放大，率先盘腿坐了下来。
“来，歇会儿。”贺雪衣伸出手招呼二人坐下，“剑还要飞好长时间呢，一直站着多累啊。”
“好嘞。”徐若清顺势坐到贺雪衣旁边，裴寂见状，也跟着盘腿坐在了贺雪衣对面，即使站久了腿开始发麻，也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裴寂是个冷淡的性子，贺雪衣喜欢发呆，徐若清则忙着欣赏自家师兄的侧脸，一时之间三人陷入了难言的沉默里。
直到——
“师兄，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哪啊？”徐若清突然出声问道，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贺雪衣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最后诚实地说道：“师兄也不知道。”
裴寂闻言，猛的抬眼看向贺雪衣，罕见地露出震惊的神色。徐若清却像是早就习惯了自家师兄不着调的性格，很自然地顺着贺雪衣的话说道:“反正师兄去哪我去哪。”
知道徐若清是做不出什么决定了，贺雪衣又将注意力放在裴寂身上，纯澈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裴寂，“阿寂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之前我们一直是哪里有邪祟就往哪里飞，不过现在还很太平，去哪里都可以。”
裴寂也不知道。他从出生就被扔到偏僻的院子里，孤零零地一个人长大，对外界的了解少之又少。
后来裴家被灭门，他一个人幸运地活了下来，想起之前偷听到的，裴家家主的嫡长子，打算去天罡门求仙问道的事，就带着自己从小不离身的断剑，也是自己现在师尊的佩剑一路向人打听问路走过去了。
结果刚刚拜师就被纪晏明重伤，又意外来到了几百年前，对于外界的一切便是更不熟悉了。
“弟子不知。”裴寂语气冷淡地回复道。
贺雪衣想了想，最后拍板决定道:“那就回无极宗吧!”他眼睛亮晶晶的，微微仰头，露出了个自得的笑，“我贺雪衣好不容易收了个宝贝徒弟，怎么也要让老头子他们大出血一把。”
“乖徒弟，”他笑着揉了揉裴寂的头，“师尊带你去收见面礼。”
“嗯。”裴寂面无表情地顶着被揉乱的头发，嘴角微微下撇。
“生气了?”贺雪衣凑近了看，漂亮的脸蛋就这么占据了全部视野，两只手的食指按着裴寂两边嘴角往上扬，像哄小孩一样，声音里带着惯常的笑意:“生气了就不好看了，乖，笑一个。”
“师兄师兄，”徐若清侧过身来朝贺雪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抢回贺雪衣的注意力，“师侄就是性子冷淡的人，别逗他了。”
贺雪衣将手收回去。裴寂微微抿唇，黑沉沉的眼眸直直看向贺雪衣，略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你对人都这样么？”
“什么这样?”贺雪衣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意识到他问的是自己刚刚逗他的行为，眉眼弯弯，笑着说道:“当然不是。”
他往后一躺，头靠在徐若清的大腿上，姿态懒散语气轻快，又带着点理所当然地说道:
“但阿寂是我的徒弟。”
“不一样的。”
裴寂微微恍然。
原来贺雪衣是这种性格吗？
裴寂在裴家时没人搭理，后来刚入宗门就被纪晏明重伤穿越到过去，第一次听说贺雪衣便是从纪晏明口中，甚至连名字也不曾知晓。
只从那一剑中意识到他是何等惊艳绝伦的人物，不曾料到这样的强者反而有着不同于刻板印象的性格。
似乎完全不知道人与人之间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随意地和人亲密接触，轻易地将人的心扰乱后却又无情的离开。
当真可恶。
裴寂望向正躺在徐若清腿上的，兴致勃勃地数着自己储物戒中宝物的贺雪衣，恨恨想道。
不是说自己是他的徒弟，不是一般人吗？
为什么不躺在自己腿上，而是选择一个外人?
骗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