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暗香盈袖》苜蓿公子

12、第 12 章 暮色四合，

　　暮色四合，山风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漫过灵山的石阶。
　　几人说着，祁佑忽然抬手，示意他们跟上：“你们现在会御剑了？”
　　“当然！”祁明珠立刻扬起下巴。
　　“那跟我来，我发现了个好地方。”
　　话音未落，他已踏剑而起，衣袂在暮色里划出一道银弧。祁明珠骂了句“这小子居然飞这么快”，拉着舒盈袖也追了上去。
　　落在一块平坦的崖边巨石上时，祁佑从袖中摸出一坛酒，拍开封泥，清冽的酒香漫开来。
　　“居然能喝酒？”舒盈袖有些惊讶。
　　祁明珠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去：“你小子偶尔还挺靠谱！”
　　舒盈袖看着她，忍不住问：“公主还喜欢喝酒？”
　　祁明珠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正色道：“你不知道公主身上背负的责任。”
　　祁佑嗤笑一声：“你的责任就是天天看库房里哪个东西好看，然后戴在身上？”
　　“库房也很大的好吧！”祁明珠被戳穿，恼羞成怒，“而且周围跟着那么多人，你以为我很轻松吗！”
　　舒盈袖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怎么祁佑带着他的侍卫来了，你怎么没带你的婢女？”
　　这话让祁明珠的动作顿了顿，她低声道：“我的奴婢在宫里过得好好的，我怎么能带人家来这里受苦。”
　　舒盈袖闻言，笑着点头。
　　祁佑看着她，语气有些复杂：“……你这样显得我。”
　　“七天不一样嘛。”祁明珠立刻接话，“他从小就陪着咱们，打小就护着你。明明小时候还没你高，就天天跟在你身后说要保护你。”
　　七天立刻躬身：“属下愿誓死效忠殿下。”
　　“不是让你休息吗？”祁佑无奈扶额。
　　舒盈袖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不是说修仙的时候不分尊卑吗？怎么七天还跟你行礼？”
　　七天连忙解释：“宝儿小姐，是属下一直改不了。”
　　“现在在灵山，就别叫殿下、叫小姐了。”舒盈袖看着他，认真道，“你比我大，就是我的兄长。”
　　祁明珠也立刻附和：“对！七天，以后也叫我明珠！”
　　“公主……”
　　“你是不是想让犀师兄罚我们？”祁明珠瞪了他一眼。
　　七天在她的目光里，艰难地开口：“明……明珠？”
　　“这才对嘛！”祁明珠立刻拍了拍手，又看向舒盈袖，眼神期待。
　　七天的脸有些红，犹豫着喊：“宝……儿？”
　　“这样显得你和盈盈太亲了！”祁明珠立刻不满地嚷嚷。
　　“盈袖。”七天连忙改口。
　　舒盈袖笑着摆了摆手，递给他一杯酒：“这些都是虚的，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对对对，咱们一起喝酒！”祁明珠立刻打圆场。
　　祁佑望着天边的月亮，忽然开口：“这才刚开始，一个月后，选师父就是分水岭了。”
　　语气郑重：“灵山选师父，是双向选择。这一步，才是真正拉开差距的时候。”
　　“双向选择？”祁明珠歪了歪头，忽然想起什么，“哦！我说今天怎么看见水无心在收拾行李，原来她早就跟着黄药师了？可不是还没开始选吗？”
　　“黄药师几百年不收徒了。”一旁的七天轻声补充，“她肯破例，足见水无心的过人之处。”
　　祁明珠咋舌：“山大王的千金居然喜欢学医，真是不可思议。”
　　祁佑嗤笑她“皇上的长公主什么都不会，才更是不可思议”，猛地顿住脚，转过身瞪他：“我都没说过你什么，你干嘛说我！”
　　“好了别闹。”舒盈袖笑着拉了拉她的衣袖，目光转向一旁的祁佑，“说起来，这次收徒的有三位师兄师姐对吧？”舒盈袖问。
　　“嗯，犀浦、云之一和薏苡。”七天点头，补充道，“犀浦师兄和我们一样善用剑；云之一师姐道法高深，什么东西都能当武器；薏苡师姐通晓百兽，手里还有仙级的灵兽。”
　　“听起来云之一师姐适合云轻轻和朝言。”舒盈袖笑着说。
　　祁明珠咬着酒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修仙等级有什么来着？”
　　“破凡、出尘、天人、仙。”七天答。
　　“那堕仙呢？”祁明珠好奇，“陈时令不就是堕仙吗？那是什么水平？”
　　祁佑用酒袋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是你这辈子都到不了的水平。”
　　“祁佑！”祁明珠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松快起来。
　　舒盈袖看着祁明珠，轻声道：“听说贵妃娘娘爱女如命，居然舍得让你来修仙？”
　　这话让祁明珠的动作顿住，她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低了下去：“……母妃不想要像我这样的女儿。”
　　她的神色里染上一层淡淡的哀伤，舒盈袖连忙道：“你别这么说，你至少身体健康。不像我，从小就经常卧床不起，我母亲更是日日担忧。”
　　“听说舅舅舅母为了你寻遍了名医？”祁佑看向她。
　　“嗯，最后还是陈时令说，救我的方法在灵山。”舒盈袖点头，又看向祁佑，“那你呢？你身体健康，还是太子，为什么要来修仙？”
　　祁佑抬眼，目光扫过她，语气坦荡：“当然是为了保护人。我要是修炼得强了，看谁还敢来犯我祁国。”
　　舒盈袖看着他，眼里忍不住浮起钦佩。
　　祁佑看着她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心里补了一句：傻瓜，当然是因为你要来。
　　祁明珠看着两人的互动，忽然叹了口气，抱怨道：“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苦。我从小浇花花死，做女红就扎到手，弹琴琴弦弹不过十下就断，而且……”
　　她凑近舒盈袖，压低声音：“我不识字。”
　　“什么？”舒盈袖震惊地看着她。
　　“我一看见字，就觉得它们像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同一个字我看着都不一样。”祁明珠苦着脸叹气，“这可苦死我了。”
　　祁佑在一旁拆台：“你所谓的苦，就是只能让丫鬟给你讲话本子？”
　　“你小子老是拆我台！”祁明珠气得把空酒瓶扔给他，“我真是烦你！”
　　夜色渐深，山风也凉了起来。
　　祁佑送她们回女生宿舍，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七天才上前一步，躬身问：“殿下，可有什么发现？”
　　祁佑朝他勾了勾手，等他凑近，忽然一拳砸在他肩上：“再叫我殿下，就别跟着我了。”
　　七天立刻改口：“是，兄长。”
　　第二天，舒盈袖就来到了藏书阁
　　难怪入学要先学御剑，这灵山的藏书阁，居然是从山脚山洞直通山顶的一整面书墙。她刚往上飞，就瞥见下方的书架，好奇心起，转了方向，却发现下面摆的居然全是各种各样的言情小说。
　　她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灵山还真是全面。”
　　刚想转身，却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本眼熟的书——居然是她自己写的小说，还是盗版的！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扔，又觉得不妥，只好捡起来准备放回原处。抬头间，却瞥见旁边一本封面格外精致的书，和周围的简装小说格格不入。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轻鸿剑诀》。
　　她指尖抚过烫金的封面，心里满是疑惑。这本书，到底是什么来历？书阁里面其他的书大多都是简装，与这本书简直就是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