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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真假虎符 少年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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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年慕卿回到客房,他拿出卷明黄的遗诏同一个木盒,木盒里除了块儿黑色的虎符,还有一封先皇的亲笔信。
他再次打开这封信,信中短短几行:皇后同丞相狼狈为奸,待朕察觉却为时已晚,朕因中毒身体每况愈下,恐不久于人世,卿儿远离南洲,虎符与皇位交与你,朕心得安。切记,南洲万不可落入外人之手。
年慕卿深思时,亲信来报:“七爷,属下得知,凡五品以上官员的亲眷,都被孟婉压在了宫中,各部首领已怨气冲天,我们要不要趁机……”
“知道了,下去吧。”
“倘若真有机会,为什么不呢?”年镜泽的话一直在年慕卿耳边回放,他紧了紧拳头,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孟婉,你人心尽失,我要你也尝尝从高处跌落的滋味!”
年慕卿藏好遗诏,带上虎符去找年镜泽,见书房中正在小酌的二人,他立即上前:“皇兄……我有一事相告。”
年镜泽笑道:“七弟来的正好,一起坐下同饮,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年慕卿坐下来,嘬了一口酒:“怎也没个点心吃食?那个……她手中的虎符是假的!”说罢,从怀中掏出真虎符拍在了桌上。
对方的惊讶似乎年慕卿早已料到,便继续说道:“父皇知晓孟婉兄妹的野心时,就已被害到病入膏肓了,因我远离南洲,他便派心腹将此物交到我手,昨夜我思前想后,孟婉连你这个亲生儿子都追杀,如此冷血无情之人为帝,天下岂不大乱?昨日皇兄说的没错,既有机会,为何不割据一方占地为王呢?我愿意拥护皇兄!”
年镜泽眼底露出丝不易察觉地怀疑:“既然七弟虎符在握,为何不自己称帝,反而来找本王这个有职无权之人?”
年慕卿道:“皇兄说的哪门子话?你这嫡长子的身份,不就该顺人心,遵天命嘛!”
年镜泽笑道:“既如此本王便不推脱了,之后加木会与你分工,咱们共谋大业。”
年慕卿面露兴奋状:“好!我这就去准备。”哪知他走出屋子却又折返回来,上手顺了桌面的酒,口中丢下一句:“好酒莫贪杯,我帮二位消化啦。”
贺穗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离去的背影,年镜泽从身后拥住她,语气幽怨:“酒也没了,阿穗可有其它乐事?不如……”年镜泽在贺穗面颊轻啄了一下,贺穗推开他眉头紧蹙:“别闹!你不觉得年慕卿有些奇怪吗?他既说拥护你为王,却……”
不待贺穗说完,年镜泽接道:“却未将虎符交予我?”
贺穗疑惑道:“你也看出来了?”
年镜泽又拉起贺穗的小手,抚弄着她的手指,口中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贺穗问道:“你不担心吗?”
年镜泽慢悠悠道:“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贺穗抽出手,气急道:“宫中危机还未解除,现在又不知年慕卿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你……你竟还不急!”
年镜泽宠溺地看着眼前人:“不管他最终目的是什么,至少目前对我们是有益的,暂且先借他的兵力脱离困境,最后再言其他。”
贺穗冷静下来:“那也只能如此了,但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阿穗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年镜泽故意贴近贺穗,她面上一红向后退去,娇嗔道:“正经些!如今万途钱庄遍布各地,我们手中已有大量金钱,先前只能偷偷培养暗卫,若有年慕卿的势力对抗宫中,此时便是为自己招兵买马的最佳时机!”
年镜泽笑出了声:“年镜霈那小子,怕是要心疼个三年五载喽!”
贺穗眨眨眼睛:“那……那不也是为了救他嘛!”
她转悠到年镜泽的书桌前,见案上乱成一团便动手整理起来,却发现纸张中夹杂了一张少年画像:他面容清秀,但头发极短,就连身上的白衣也是未曾见过的样式。
贺穗总觉得这人五官十分眼熟,疑惑问道:“画中人是谁?”
年镜泽盯着贺穗的眸子,嘴角弯弯:“一个寻了许久的故人。”
贺穗又问:“他在哪里?”
年镜泽不语,心中柔情万千:在眼前、在心里。
贺穗放下画像:“算了,既不想说便不勉强,夜深了我也该回了。”
年镜泽拿起画像,对着贺穗的背影左比右量,深深的疑惑爬上面容,口中还嘀咕着:“竟认不出?画的不像吗?”
梦中,贺穗来到个奇怪的地方,此处房屋高耸入云,周身万千光束围绕,令她仿佛置身在漫天星河。画中少年缓缓向她走来,将一片银杏叶子放在她的手心,随后温声细语道:“你还未想起吗?”
贺穗不解:“想起什么?你究竟是何人?”
少年微笑:“我就是你呀!”
贺穗呢喃:“你……就是我?”
少年点头:“贺穗就是何夕,何夕也是贺穗。”
贺穗仍想再问,少年却化烟而去,眼前景象也随之散成碎片,贺穗伸手去抓,反而掉进了一片漆黑之中,耳边不停萦绕着一个声音:“阿泽就交给你了……阿泽就交给你了……阿泽就交给你了……”
“啊!”
贺穗惊醒,下意识喊出声:“白芷、白芷!”
白芷忙从外间进来:“奴婢在这儿,小姐可是做了噩梦?”
贺穗声音沙哑道:“不碍事,几时了?”
白芷道:“刚刚子时,小姐快些睡吧,奴婢就在这儿守着。”
今夜,赤芍也是睡不着的。
她坐在门槛上望着夜空,怀中抱着能证明自己身世的襁褓,喃喃自语着:“师父,我到底该怎么办?”直到困意袭来,她才起身回屋,不成想“刺啦”一声,襁褓被隔扇门凸起的门环刮开一个口子。赤芍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铺开襁褓,心中想着如何补救的法子,就在她翻看之时,信纸的一角从破口处露出,赤芍读过后神情变得异常复杂,她一夜未眠,天刚亮就急匆匆侯在了主屋。
贺穗刚从床上坐起,赤芍便上前将信塞到她手中。
“这是作甚?”
赤芍压低声音道:“小姐一看便知。”
贺穗打开来,一眼扫去:“为师纠结半生,最后决定将真相藏于襁褓之中,你若看到便是天意使然。但为师接下来所述之事,芍儿莫要惊慌,也勿要声张,为师只愿你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