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户致富指北【美食】》金雪星

7、第 7 章

　　“网上？互联网？”谢行苍玩味这两个陌生的词汇，“这些是何物？”

　　“是一种话本子的类别，对，是一种画本子。”姜晗悦慌忙找补，她恨不得穿回刚才的时光，打自己一巴掌，自己的嘴怎么就这样快了呢？

　　“是么。”谢行苍似醒非醒，“莫非是我涉猎不深，没有读过这类书籍？”

　　姜晗悦连连点头：“这些都是不正经的野史，你一个读圣贤书的秀才没有读到过野史是很正常的。”

　　“看来我还是得多多涉猎，这样才会和娘子你有共同话题。”

　　姜晗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恨不能将这个话题迅速揭过。她可不想被谢行苍穿越的身份，进而快进到被视作妖魔、活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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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姜晗悦去早市时，老木匠已经派徒弟将桌椅给她送来了。桌椅虽是旧的，瞧上去满整洁，姜晗悦满意极了。

　　她支起个锅炉，往烧火处塞煤饼。之前那个一口气买一桶酸梅汤的码头管事老伯又过来了，他看着忙前忙后的姜晗悦，礼貌问道：“姜娘子，又来卖凉皮啦？”他后来也买过姜晗悦制作的凉皮，对其赞不绝口，成为了姜晗悦的忠实顾客。

　　“非也非也，李老伯，我今日卖的是朝食套餐，鸡子粿和牛乳燕麦粥。”姜晗悦浅笑道。

　　“听起来好生新奇，给我来一份罢。”李老伯正好要去上工，爽快道。

　　只见姜晗悦取过一个裹好了馅儿的面团，将其压扁后放入加了热油的平锅中，缓缓煎了起来。

　　她手势娴熟，动作间白色的面饼表面已经微微金黄，冒出香味来。

　　在这间隙，她取过一个小盅，往里面磕了一个鸡蛋，飞快地搅和起来，作势要往面饼上倒。

　　“这......”周围又过来几许人，他们本是听了姜晗悦的名声，想过来买凉皮，这下心里呐喊，这面饼是实心的，怎么要往上面放鸡蛋液呢？

　　待姜晗悦用筷子挑开面饼中心的褶子，往里头灌鸡蛋液后，众人才发现，这面饼并非是密封的，面饼中心被捏了很多道折子，中间流出一个小口。

　　鸡蛋液钻入葱段与肉馅的间隙中，在菜油和高温的作用下，与肉馅完美地贴合在一起，爆发出特殊的香味。继而面饼被封口、翻面，煎至两面金黄后，粿子内里瘦肉的嫩香与滑嫩的鸡蛋完全交融，令人口齿流涎。

　　姜晗悦把鸡子粿盛入油纸包，递给李老伯。她又盛了一碗“粥”，递给姜老伯。

　　众人只见那粥呈奶白状，瞧起来细腻无比，还冒着牛乳的香味。

　　李老伯傻了眼，这......这里头莫非真的放了牛乳？

　　“快尝尝啊！”有心急的已经在催促李老伯了。

　　李老伯抓着油纸包，轻轻地咬了一口鸡子粿。只一口，他的眼神就变得狂热了。

　　这鸡子粿外酥内嫩，一口咬下去是满口的瘦肉和半凝固的蛋液，以及均匀分布的香葱。牛乳色的蛋白和翠绿的葱段混在一起，秀色可餐。

　　这鸡子粿皮薄而馅多，他咬了一口后，满齿留香。随后便有新鲜的汤汁从面皮旁边溢出，瞧着诱人极了。

　　而且这鸡子粿油而不腻，只会让人吃了一口还会再吃一口。

　　燕麦牛乳粥炖得极烂，温而不冷，里头放的燕麦是极为浓稠的，泛着属于牛乳的甜香味，入口即化，很好地缓和了鸡子粿的咸香。

　　更重要的是，里头的牛乳是货真价值的，这可是东市上一百钱一斤的牛乳啊！李老伯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喝道牛乳。

　　李老伯吃得大快朵颐，他旁边的围观者也目瞪口呆，这......这吃着也太香了吧？！

　　“我李老头敢打包票，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朝食！”李老伯将碗中的燕麦粥喝得一干二净，拍拍胸脯发誓道。

　　围观人群中也有同李老伯干活过的，知道这老头为人老实，从不撒谎，于是也纷纷叫道：“给我一份套餐！”

　　“我也要我也要！”
　　“我只要鸡子粿！不要燕麦粥！”
　　“我要两个鸡子粿！一碗粥！”

　　姜晗悦卖的是鸡子粿与燕麦粥的组合，一份拢共十文钱，鸡子粿单卖六文钱，燕麦粥单卖四文钱。鸡蛋和牛奶都是需要成本的，是以她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一个平锅里面一次可以放三个粿子，姜晗悦在煎粿子的时候，为食客盛起一碗碗燕麦粥。

　　“您拿来，小心烫，吃的时候慢些，可别烫到了。”姜晗悦递过油纸包，温声提醒道。鸡子粿刚出锅的时候温度高，一旦舌头被烫到可就得“斯哈斯哈”地灌很多凉水了。

　　她的眼睛生得极为圆润，眼尾是微微上挑的形状，笑起来的时候颇为真挚，直让人盯着她甜美的笑容移不开眼。

　　都说饮食服务业吃的不仅仅是美食，还要吃店家的服务态度。食客们见姜晗悦如此贴心、替食客们着想，不禁对这个老板娘的印象更好了。

　　姜小娘子手艺精湛、卖的小吃价格公道，服务态度又好，可真是个顶顶好的女娘。

　　一时间，姜晗悦购置的四张桌子旁便都坐满了人，还有人站着也要吃鸡子粿的。

　　很快，她这个小摊子前便排起来长队，先前想要来买凉皮的人吃过鸡子粿后，又纷纷夸赞，这名气也就越传越广，惹得很多老饕客都想来品鉴一番。

　　于是这才排起来这么长的队伍。

　　有以品鉴美食、吟诗唱曲为乐的文人们交谈时，一听对方没有品尝过姜小娘子制作的鸡子粿，便十分嫌弃。

　　“还才子呢，连姜娘子的鸡子粿都没吃过，和你没有共同语言。”
　　“真这么好吃？莫不是那姜娘子人长得好看，你给下了什么什么迷魂药不成？赶明儿你带我去尝尝。”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好端端一个买小吃的，你作甚平白无故污人清白？”
　　“兄台，别介，我这不是说笑么，真这样好吃，你明日里带我去尝尝如何？”

　　“算你有眼光，我天天去吃朝食，和姜娘子都混脸熟了，说不定还能让她给我们便宜些。”

　　早市的人流量属一日的清晨与傍晚时最多，姜晗悦在这两个时间段需要煎粿子、煮燕麦粥，中午时要包粿子，一日下来，属实是有些忙不过来了。到了临收摊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酸得不成样子了。

　　夕阳西垂之时，仍然有食客姗姗来迟，急匆匆问道：“还有鸡子粿么？”她看起来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脸上一派朴实。

　　天气炎热，她本不欲出门，可是谁让她儿子今日下学回来说，中午的时候同学父母给送了鸡子粿的点心，说是早市姜娘子那里买的，外皮擀得金黄透亮而不破，内里裹满了鸡蛋猪肉馅，好吃得紧。

　　“我家那小崽子从同窗那里知道了你做的饼，非要我出门瞧瞧！”她半是抱怨半是好奇道。

　　妇女拗不过执拗的儿子，这才过来一探究竟，谁承想，摊主是一个这样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看这小姑娘眼儿圆圆，身儿娇娇，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真的能够做出好吃食来？莫不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出来，拿家中大厨做的糕点戏耍老百姓了不成？

　　“实在对不住啊，大姐，我今日准备的馅料不够，已经卖完了。”姜晗悦满脸歉意道，她低估了食客们对于鸡子粿的喜爱程度，今早出门时还颇为担心，馅料用不完，到了明日就该臭了。

　　姜晗悦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她保证道：“要不您明日早上来买？我保管给您备着。”

　　“我这里牛乳燕麦粥还又得剩，天气热，您大老远跑过来着实累，您喝口燕麦粥消消火，如何？”

　　牛奶燕麦粥原价四文钱，姜晗悦瞧着还在等着的三三两两的几位食客，索性大方道：“诸位大哥大姐们，鸡子粿今日没有啦，要不您几位，坐下来喝碗牛乳燕麦粥？本来是四文钱的，我不占便宜，这回儿只要一碗两文钱。”

　　原本等了许久的食客们站在热辣辣的太阳底下，额头和脖子上已经流下了滚滚汗珠，面色上有些不耐烦了。

　　姜晗悦这话一出，倒是平息了他们生出来的恼火，四文一碗的燕麦粥，现下他们只需付两文，这是他们赚了。

　　一众等待的食客们乐呵呵地坐下来喝粥，那位大娘更是觉得，这姜娘子看着年纪轻轻，倒是个颇为做生意的。

　　经过次一遭，姜晗悦的名声倒是在食客们中间越传越大。人人都知晓，早市街上有个摆摊卖鸡子粿的姜小娘子，人长得温柔漂亮不说，还不会斤斤计较，真正把食客们放在心上，而非只有那黄白之物。

　　姜晗悦回到家中，仔细算着她今日的营收。这是她第一天摆摊卖鸡子粿与牛奶燕麦粥，她虽是早出晚归，可谁耐这两类吃食的成本实在太高，再加上桌椅的租赁费，连一半的成本都没有收回来。

　　虽然今日赚了钱也远比她想象中的多，可她实在是有些累。何况这还是在系统没有布置任务的情况下，要是系统布置了任务，她估计会更加忙不过来。

　　她想，是时候雇一个小工给她打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