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酥饼糕

5、危机 “不过，你

　　“不用担心。”蒋柏煜解释，“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什么小混混。”

　　方苏语想起刚才的情景，也许是那几个人实在有些凶神恶煞，她的确难以想象这群人是什么乖学生。“可是学校不是不允许抽烟？”

　　蒋柏煜顿了下，才嗤笑了声，觉得好笑的说，“那是他恋爱脑。喜欢的女孩儿说觉得男生抽烟帅，他有样学样而已。”

　　原来是这样。方苏语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也算松了口气。她最近看的电视剧里，就有那种不小心听到某些混混讲话，然后被威胁勒索的剧情。她一个人在国外，多危险。

　　蒋柏煜看着眼前的人不吭声，像是在思索什么，又想到总归是自己朋友把人吓了一跳，理应代以表示歉意，便说请她喝个饮料。

　　方苏语一开始说不用，后来推拒不过，这才接受了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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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柏煜拎着半瓶汽水，准备回教学楼拿东西，没走几步听到有人朝自己吹了声口哨，抬头一看两个金发卷毛的同龄男孩笑嘻嘻地冲他说道，“哟，刚那是你泡的妞吗，挺漂亮的。“

　　闻言，蒋柏煜稍一蹙眉。他平日里在学校人缘极好，几乎不和人发生矛盾，大家跟他开玩笑也不怎么生气，一来觉得没必要，二来是不在乎。但如果扯上其他人那就另当别论。

　　他扫了对方一眼，语气淡漠，“别乱开这些玩笑。”

　　对方鲜少在他这里吃瘪，又看他不是说笑的样子，胡乱应了两句就识趣地走了。

　　——

　　一个月的适应期，方苏语很好的接受了这里的生活。

　　这也大概是她对于生活要求并不高，吃饱喝足睡够就行。

　　黎伊喜欢的那个男孩打算转学，她不想再等怕来不及，所以这段时间整日围着他转，方苏语也就空闲下来。

　　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方苏语每天百无聊赖地倒数着假期回家。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那个晚上。

　　那个美国男孩下周就要离开，黎伊托黎许高以他的名义准备了一个欢送派对。

　　方苏语原本没打算去，但听到邻居的老太太说，前天晚上小区外不远处的那个小树林里有个女孩被人抢走了钱包，幸好有人刚巧路过，否则人身安全可就说不准了。

　　她一阵后怕，在黎伊邀请她去家里住的时候没多犹豫就答应了。

　　派对的生面孔不少，但也有几张熟悉的脸。方苏语本来打算依旧混在小角落度过这一晚，没曾想有人提议出去玩下一趴，其他人纷纷附和。

　　这里毕竟是黎伊家，方苏语不好自己留下，只能跟着一块儿去。

　　去的是提议的那个人家里开的娱乐会所，平时也有很多高中生去那里放松。

　　开了一个包间，很宽敞，不一会儿气氛就活跃起来。

　　方苏语依旧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着，没太关注他们在玩什么，找了个借口就靠在沙发上刷手机。以至于后面又来了人也不知道。

　　有人在唱歌，耳边嘈杂的声响将感官的敏感度下降，待到对方喊了第二次，方苏语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前站了个人。

　　见她终于抬头，对方也不恼，友善地询问，“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方苏语没有理由拒绝，闻言点点头。

　　对方笑眯眯地坐下，转头继续和她搭话，“你是转学生吗，之前好像没有见过。”

　　包间各种饮料食物都有，以及不同味道的香水混杂，所以在他挨着自己坐下后，身上那阵烟草味才真正传了出来。

　　方苏语略微有些不适，她平静地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对方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态度，依旧主动找各种话题和她搭话。

　　这个人讲话很有水平，在冒犯和不冒犯的边缘摇晃，让对面的人不得已回答又无法拒绝，更何况这是别人的局，方苏语不想给人惹麻烦，只好不太情愿的回应。

　　本来以为见她这个态度，来人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直到，方苏语肩上传来重量——那人的手突然落在上面，她才意识到来者不善。

　　方苏语不动声色地避开，弯腰拿起桌上的果汁。

　　对方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要不要喝点酒？”

　　方苏语淡定地开口，“抱歉，我酒精过敏。”

　　这个万能的理由说出来后，非但没有使对方放弃，反倒扬声大笑两下，“哈哈，这个借口我听过太多次，没新意。况且这只是果酒，几乎没什么酒精含量，来一杯吧，怎么样？”

　　男人越靠越近，身上那股烟草味儿也愈发另人作呕，正当方苏语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躲过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喂，你怎么来了？”那人笑嘻嘻地把酒杯顺势接过，“还没试过你调的酒，我来尝尝看。”

　　方苏语一愣，顺着看去，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经常和蒋柏煜他们一块儿玩的男生，叫江谭让。

　　男人被人打扰，有些不悦，但稍一瞬后又笑了起来，看着手里的酒杯被人夺了去，只说，“好久不见。”

　　江谭让顺势坐了下来。方苏语感激之余，也十分有眼力见地趁机挪走，离这儿远远的。

　　她另外找了一处地方坐下，这次没有特别不起眼，离其他人近了很多。

　　中途黎伊跑过来跟她确认着装状态，发型有没有乱，妆容有没有花掉。确认完就跑到暗恋的学长那里去。

　　方苏语则待在原地继续吃果盘。原以为今夜会这样平淡的度过，谁知过了不知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起初大家还没怎么注意到，直到有人惊慌地大喊一声快跑！人群中安静了几秒后，爆发出尖锐的叫喊声，所有人朝外跑了出去。

　　方苏语起初和黎伊在一块儿，后来被湍急的人群冲散，但她没敢停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闷头跟着人跑。

　　只是不知为何，跑着跑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还没到反应过来，等拐到下一个转角时，就只剩方苏语自己一个人了。

　　她没敢停，想着出了会所就能安全。刚才人多没敢坐电梯，一路从安全通道的楼梯下来。直到最后一层，方苏语刚要推门出去，却听到外面激烈的咒骂声，以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当机立断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果然在几秒后大门被人破开。

　　方苏语被吓了一跳，脚下速度越发的快，然而在她刚跑进通道，侧面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一只手把她拉了进去。

　　“是我，蒋柏煜。”没等她喊出声，对方便快速地开口。

　　直到此时，方苏语才感受到胸腔里载速过高的心脏，正猛烈地疯狂跳动着。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总之方苏语后知后觉地开始浑身发麻，脚底完全是软的。

　　她清晰地听到外面的人的脚步声经过，而后渐渐走远，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方苏语回过头，刚想感谢蒋柏煜，却见他从房间里往外出，张望两眼后回头朝她低声道，“先出去。”

　　方苏语点点头，跟着出了门。

　　这里是小门，自然没有直接连接到外面的大街，而是一条巷子，灯光昏暗，路灯时不时闪烁一下。再往前走就是尽头，拐出去就是大街。

　　两个人一前一后，刚走两步忽然意识到不对，停住步子，对视一眼，下一秒双双朝后头跑，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一群凶神恶煞的外国人从反方向慢悠悠地向他们走去，脸上满是不屑，用英文说道，“大半夜乱跑的学生，身上想必有不少现金，真是富裕。我们整日在街上游荡，不如分点过来，大家彼此都能好好相处。”

　　刚刚下楼的时候方苏语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会所的某一层传来枪击的声音，所有人方寸大乱，整栋楼的人都在疯狂往外跑。

　　面前这几个人显然和枪击无关，只是趁乱凑上来想要搜刮点什么。

　　谁知，其中一个人的目光落到方苏语脸上后，流氓地摸了摸下巴，嘴里的话拐了个弯，“要么，你过来，我就放这个男的走。”

　　方苏语感到反胃，皱起眉刚要开口，身旁站着的人便先一步出了声，笑着又带着毫不掩饰的讽意，“抱歉，不过未成年和你的相差或许还是有点太过悬殊。”

　　对面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低声骂了几句粗口，抄起地上的砖便朝这边砸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从不知道哪里冲出来挡了一下。紧接着，他笑呵呵地说，“各位，有话好好说。”

　　对面彻底被惹怒，直言喊道，“呵！今天要是放你们走了，我还混不混，给我上！”

　　而刚刚蒋柏煜在砖头砸过来的那一刻，便用力拽了方苏语一把，砖头砸到地上，掀起一阵粉末。

　　他侧首蹙眉，“伤到了吗？”

　　方苏语有些回不过神，但还是摇头，“没有。”

　　蒋柏煜还想再问，前面原本好声好气的男孩猛地转过头，“喂，你们可以不要再聊天了吗，他们要动手了！”

　　“我靠，警察怎么还不来！”

　　方苏语这才发现对方正是江谭让，然而他话音刚落，便立刻传来一阵警车鸣笛的声音。

　　“糟糕，全部人马上给我撤！”那群人一瞬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为首那人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很快浩浩荡荡的一帮人就在警察赶来前消失在巷子里。

　　月色下，巷子里显得更为寂静，影子在路面上被拉得很长，路边的野草被风卷过，又恢复原状。

　　“幸好我聪明....”江谭让在警笛声出现的那一刻瘫软下来，靠着墙心有余悸地说道，末了，又看向对面的方苏语和蒋柏煜，“不过，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