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末法时代逆天改命》猫头鹰白面

78、斩我 不知不觉，

　　不知不觉，十几年光阴过去了。
　　如今的季子春可不是什么毫无名气的山野游医，她走遍了丰村周围的所有山头，甚至还下海去，找到了好几味适合入药之物，周边的村子慕名而来请她看病，就连临淄城里的人都听说了。
　　她皮肤晒得黝黑，双手粗糙，脸上多了几道皱纹，身上常年背着个木箱子出去行医，就连齐衍海也比原来黑了不少，他跟着季子春东奔西走，又要生火烧饭，更是辛苦，但却甘之如饴，从不叫苦。
　　“师父，咱们明天晚些吃早饭吧。”晚上吃饭时，齐衍海道。
　　“怎么了？”最近天黑的早，两人坐在屋里点着齐国特有的海油烛，季子春被他说的一怔。
　　“你忘啦，明天窄村有个病人想请你去看看，现在外边还有些积雪没化开，不如等热些再走。”齐衍海道。
　　“你说得对，”季子春哑然失笑，“看来我还真是上了年纪，连这都没想到，这些日子老想着我那本药经，都魔怔了。”
　　“师父做的事情功在千秋，其他琐事就由我来记吧。”齐衍海边给她夹菜边说。
　　“你辛苦了，衍海，今日就早些休息吧。”季子春道。
　　“好。”
　　次日清晨，路上果然积雪未化，但季子春已经醒了，天气不错，她来了兴致，跟齐衍海说了一声就背着手往村里转悠。
　　草鞋踩在薄雪上发出沙沙声，小道旁的农户飘出炊烟，季子春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绕到村头，低矮的墙头后面豁然绽出一片嫩绿色的新枝。
　　深色的墙，白色的雪和嫩绿的叶。
　　季子春陡然愣住了，这正是当年她刚来此地时和女童一起种下的枣树，十几年过去，几颗种子就活了这么一颗，她没怎么管过，只是偶尔路过会去浇一瓢水。
　　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丹田处的大树突然树叶凋零，变得光秃秃，又长出枝叶，在她体内快速度过春夏秋冬，最终又变成一颗葱郁大树。
　　出门来寻她的齐衍海四下没找见，却在村口远远看到了季子春的背影，粉色的长发无风而动，除此之外看不出她有任何与众不同之处，但齐衍海就是知道她独立于这片天下。
　　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身子僵在那，不知过了多久，季子春在他眼中忽然消失了，明明用肉眼可以看见，在感知中却仿佛不存在。齐衍海实在太好奇了，他忍不住撕下符箓动用了神念，季子春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她已经斩我。
　　齐衍海当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是听说元婴之后是闻道，闻道之后是地仙，但地仙之后的境界他一无所知，耳旁响起季子春的声音：“怎么把符撕下来了？”
　　“弟子……惭愧。”齐衍海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季子春看着他，露出奇异的目光：“无妨，等看诊归来，正好我可以指点你一番。”她如今透过齐衍海，能看到更多东西，也隐隐明白了毕江留在燕国边塞的用意。
　　去窄村给病人看完之后，回到屋子，齐衍海立刻跪下来：“还请师傅指点。”
　　季子春不闪不避，站着受了这一礼，缓缓道：“你为雷属，就要走刑罚之道，需好好磨炼心性，既然如此，神念必须强大才能与之相匹，我教你一部心魂法，你好好修炼，等修到第二层再入世历练也不迟。”说着，她手指一点，一团青色光晕融入齐衍海的眉心。
　　“谢师傅赐教。”齐衍海恭恭敬敬地磕头、起身，“其实当年我在燕国之时族中长辈就说起过，或许我应当多去边关试炼，磨一磨杀伐气……”
　　“你是燕国人？”季子春突然问。
　　“是啊。”齐衍海怪道，“怎么了师傅？”
　　季子春上下打量他，想起当年自己路过燕国时碰到的一个食肆主人齐佑昌，齐佑昌曾说让她到齐国的话留意一个叫做齐衍海的族弟……毕竟过去近百年，忘记这事也在情理之中。
　　她清清嗓子：“当年为师在燕国游历时曾遇见过你的族人在找你，名叫齐佑昌，喏，我这还有你的画像。”说着她翻出不知藏在了哪里的一卷画像，上面的齐衍海面孔还有些稚嫩，要和眼前皮肤黝黑的青年男子对上着实困难。
　　“没想到族中还记得我。”齐衍海颇受感动，“当年宗门被破，我不敢回族，生怕给族中带来杀身之祸……”
　　“不如你先回燕国修炼心魂法，报个平安如何？”季子春略一思索道。
　　“这……可是我当年发誓要供师傅驱使百年……”
　　齐衍海是真的苦恼，季子春意识到如果强行让他回去恐怕会种下心魔，柔声道：“那你先用千里传音符报个平安吧。”
　　给齐衍海留下一打千里传音符，季子春就开始闭门谢客，斩我境玄妙之极，前一世她根本没有好好体味，这次终于有机会感受了。
　　虽说灵力上比单纯的地仙也没有强多少，但是，她放出神念，感受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存在，包括头顶传来隐隐的压迫感，和脚下土地深处的强大存在，那应当就是白龙了，也难怪斩我者都知道天外来客的事。
　　接着她又内视己身，小树经历四季，已经彻底完整，树根包裹的鼎闪动微光，季子春总觉得这鼎绝非用来炼丹那么简单，以她如今的修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鼎拿出来探查一番了。
　　鼎被她的神念牵引，稳稳落到了房间地面，却没有把沙地压的塌陷下去，季子春已经能够初步掌控它了。随后，鼎身一颤，其上的铜锈骤然抖落，光洁如新，她将手按上去，闭上眼静静呼吸。
　　呼——吸——
　　咚、咚咚、咚、咚咚
　　渐渐的，她感受到脚底传来心跳声，只是瞬间，她的神念就被卷入一道漩涡之中，漩涡中正是那条前世见过的白龙。
　　庞大的白龙蜷缩着身躯，睁开眼看向她：“是你啊，拿着我的信物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季子春的心漏跳了一拍：“你……你还记得我？”
　　白龙大如车轮的眼睛闪了闪：“所有春妖都是本源世界的一部分，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
　　一人一龙相对无言。
　　“你找我究竟何事？”白龙眨巴着眼睛问。
　　“没什么……我只是摸了摸鼎，你就出现了。”季子春无奈。
　　“那是我留在人间的信物之一。”白龙一本正经道，“不过只有修为达到斩我的修士才可以借此与我沟通，此为‘沟通天地’。”
　　“原来如此。”季子春这才明白，“可鼎不是凡间所铸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龙眼中透出一丝笑意：“那自然是我告诉了他们的王，他们才会铸出此物啊，既然你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打扰我继续休息了。”
　　话音刚落，季子春就发现自己重新出现在屋中，而鼎还是老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