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末法时代逆天改命》猫头鹰白面

76、凡人 齐衍海被看

　　齐衍海被看得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躲到季子春身后。
　　季子春笑道：“叔叔，他现在是我的记名弟子，还自己用了明誓符，不会有事的。”
　　“记名弟子？”孟章这回看得更仔细些，“根骨倒是不错，怎么突然想起来收徒？”
　　齐衍海只觉得自己仿佛从头到脚都被看透了，忙行礼道：“前辈，晚辈齐衍海，刚刚拜入季前辈门下。”
　　“叔叔，这次能找到‘鲁老三’还得多亏我这个弟子呢。”季子春笑道，随即把当年临道宗的事情简略说了说。
　　孟章这才神色严肃：“原来如此，我先前查探‘鲁老三’记忆时也看到了这一段，此人真是做下不少祸事，当年临道宗有掩盖气息的隐杀符，他就是为了这个去的，只不过……”
　　孟章沉吟片刻，看向齐衍海：“鲁门的老大老二默许了此事，这个仇，不如就留给你自己报吧？”
　　“多谢前辈成全。”齐衍海目光发亮，郑重谢过。
　　最后孟章飘然离去，让季子春有什么事就联系自己，季子春则对齐衍海道：“走吧，换个地方好好修行，我会炼制丹药医好你身上的伤，至于你日后的修行之路，若是需要我也会指点一二。”
　　师徒二人优哉游哉地找了一个新的落脚地，这个名叫丰村的地方是他们从临淄出发沿着大海见到的一个村子，季子春从上空看到大陆与海面的连接处有一块形如飞鸟的半岛，心中一动，便落下去询问。
　　村口有个晒得黝黑的女童正坐在地上摆弄着什么，她蹲下身去柔声道：“小妹妹，你在做什么呀？”
　　女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我在种枣子。”只见几颗枣核被埋在土堆里，东倒西歪的。
　　季子春哑然失笑：“你这样可种不出枣子。”说着帮她将枣核分开一个个放进了土坑里，私心用自己特殊的灵力轻轻点了点。
　　“这样就能吃到枣子了吗？”女童认真问。
　　季子春点点头：“只要你有耐心，一定能吃到。对了，我叫季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柳。”
　　“阿柳，既然你叫这个名字，你可曾见过柳树？”
　　齐衍海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师父和小女孩一问一答，他总觉得这其中大概有自己暂时参不透的玄机，很努力地把每一句话都记下来细细琢磨，直到季子春站起来对他说：“走吧，阿柳答应带我们去村长家。”
　　丰村的村长原本并不是很情愿收留这陌生的一男一女，但听说季子春是医师之后，半信半疑道：“姑娘，你要是真会治病，我们村子东南角还有间空屋给你们住，只是我们这里地偏，草药可不多。”
　　季子春笑道：“无妨，这里的已经绰绰有余了。”
　　于是她和齐衍海就这么住了进来，村长说是一间屋子，齐衍海自然不能跟自己师父挤在一起，索性在旁边加盖了一间。
　　从进村子开始，季子春就不允许他再用修为，是以这屋子修了两天两夜，期间他只能睡在地上，不过齐衍海甘之如饴，因为季子春如约每日帮他炼制丹药疗伤，伤口肉眼可见的有所好转，他的心绪也更加宁静。
　　季子春自己则在院落中开垦了一片药田出来，种些可以在沙地上存活的普通草药，齐国的草药种类和秦国完全不同，她费了好大功夫才种活几种，好在村里人所犯病症无非是些头疼脑热，用低阶的丹丸化水就能解决。
　　“衍海，你师门中可有什么封印修为的符箓？”当日，二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石桌旁，齐衍海端上几盘当地常见的海煮正要坐下，听季子春这么问，愣了一下：“师父，你要封印自己的修为？”
　　“没办法，一开始多少有些不适应，若不能忘却自己修士的身份，永远无法融入凡人的生活。”
　　“师父说的是，只不过这符箓恐怕限制不了你……”齐衍海面露难色。
　　“无妨，”季子春没想到他还真有，“我只是要限制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低阶符箓也无妨，你先坐下吃饭吧，没想到你手艺还挺不错的。”
　　“当初刚受伤的时候，我的修为下降许多，一度提不起灵力，多了好一段凡人日子，所以就学会做饭了。”齐衍海嘿嘿一笑。
　　师徒二人吃了饭，齐衍海将符箓给她之后就勤快地将碗碟拿去洗了，季子春心想，没想到做师父还挺舒服的，这段时间正好也观察观察齐衍海的人品，若是不错，真可以收下这个徒弟。
　　天色渐晚，季子春用了符箓之后试着抬起石桌，桌子纹丝不动，她能感受到有层坚韧的屏障在阻挡体内灵力自发涌出，只不过若是自己太用力，还是会冲破屏障。
　　屋子角落里整整齐齐码着齐衍海用剩下的木块，她就用早先在三鱼村交换来的小刀笨拙地开始削些趁手的工具，既然要当医师，就得像个医师。
　　很快，丰村的村民就都知道来了一个厉害的季医师，还带着一个叫齐海的男学徒，齐海虽说医术不咋地，但手很巧，会做手工活，因此也很受欢迎。
　　“衍海，你想不想跟着我学炼丹之术？”季子春看着帮她煎药的齐衍海，忽然问。
　　齐衍海蹲在地上，正用手使劲扇风，闻言抬起头：“师父，弟子天资愚钝，恐怕无法继承你的炼丹之术了。”
　　“哦？”季子春没想到他会拒绝，“为何？”
　　“想来以师父的能力，你的炼丹术一定十分高超，然而弟子从小学的是符箓，于此道也颇有心得，若是骤然改换恐怕不好，不如专精一项。”齐衍海认真道。
　　季子春点点头：“原来如此，也算你有心，只是你一直帮我干杂活，哪里有时间修习符箓之道？”
　　“说来也怪，”齐衍海手上动作不停，有些疑惑地问，“其实我这些日子也没做什么，但却心神安宁，好像……好像就连闻道也……”
　　“你如今已是元婴后期，这时候在凡间历练本就对闻道大有好处，只是你之前被伤势拖累，无法彻底放下修为的桎梏罢了。也好，你就在这里先闻道，符箓之术之后再修也不迟。”季子春道。
　　“多谢师父指点！”
　　在齐衍海的努力下，很快，药铺就有模有样地开起来了，季子春专心研制用丰村就有的药材配药方，一点一点填满药柜，偶尔去村口给刚来时种下枣树的地方浇浇水，盼望着能够早日破土。
　　转眼已是冬去春来。
　　“师父，你看！”这一天，齐衍海欣喜地跑进药铺，举着一片嫩绿色的叶子给她看。
　　丰村靠海，气候常年湿热，有些植物的叶子更是一直都是这个颜色，她刚来的时候确实惊讶了好一阵，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是以季子春根本没怎么感觉到什么变化：“怎么了？不就是片绿叶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听村里的老人在说，这个是报春草！报春草长出来了，春天真的重新降临了！”
　　齐衍海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季子春却什么也没听见，她似乎抓到了什么，体内沉寂的灵力开始自发运转，挽起的长发无风自动，把齐衍海吓得连忙跑开。
　　符箓形成的封印立刻被冲开了，齐衍海东张西望好一阵，确定没有村民过来，这才放心。
　　不过很快，季子春周身的波动就停止了，她有些遗憾地睁开眼，那一点灵光太过微小，不足以支撑她斩我，只能就这样停下了。
　　“过来吧衍海。”季子春冲还在外边为她护法的齐衍海喊道，“可惜了你的符箓，浪费了一张。”
　　“无妨无妨，”齐衍海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种封符我这还有不少，师父要用说一声便是。”
　　“那倒也用不了那么多，你再给我一张便是。”季子春笑道。
　　师徒二人合力把之前被气流冲得东倒西歪的物件放好，修整一番，季子春又开始琢磨药方，她渐渐忘记炼丹的手法，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识药、试药，研究药理，然后配出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