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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行医 “季春,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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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外边热闹的很,你可要去看看?”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眼睛狭长手拿布幡三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幡上书有童叟无欺四个大字。
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季子春坐在屋子阴凉的角落里,头也不抬:“不去。”
齐海“哦”了一声,将布幡往外墙上一靠,抬脚走进来:“那你这是在干嘛呢?”
季子春摊开手给他看自己手心里的一只小木头盒子:“王木匠最近东西卖的越来越贵了,我得自己做做,省点钱。”
“你还有这手艺呢?”齐海也不知是真感兴趣还是假感兴趣,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的地上。
季子春皱了皱眉:“我看你还是少来我这屋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点什么,上次媒婆都来暗示我了。”
“好吧。”齐海乖乖地站起身,正要出去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药不如你现在给我吧?”
“自己去前屋拿。”季子春认真地磨着木盒,试图将它磨平整些,齐海晃悠晃悠地朝着她用作药铺的前半间屋子去了。
此地乃是齐国临淄边上一个较大的村落,名为三鱼村,毕竟临淄有孟章支援,不管是修行还是抓人都安全许多,两年前她假扮云游的医师落脚此地,自称季春。
一个独居女子,刚开始的生活必然不平静,只不过季子春也会些拳脚,展现出的医术又高明,村民如今都叫她季神医。
季子春修行寻人两不误,为了吸引身上血腥气浓烈的人,她特意研制出一种带有掩盖气息化解血腥气的丹药,放在铺子中出售,识货的自然知道,自己则伪装成一个结丹初期的小修士,方便吸引此类修士前来,左右自己不会吃亏。
方才那个齐海就是一年前被她的丹药吸引过来定居的修士。
此人是她现在的邻居,季子春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名元婴修士,还是变异雷属,身上煞气浓烈,定居下来估计是想磨炼自己突破闻道,一边靠她的丹药治伤,毕竟不管是雷属的霸道灵力,还是煞气,都没那么好掌控。
他说自己叫齐海,齐国土著,过去打渔为生,如今年纪有些大了,便想着来此地卖些小玩意儿陶土过活。从名字到经历都透着股敷衍的感觉,不过他的陶土做的确实十分好,村落里的孩子喜欢,也就有点生意。
双方虽然都心知肚明对方是修行者,但从不点破,齐海绝不会想到季子春的修为比自己高太多,他还以为季子春是觉得自己修为太高才不点破的呢。
除了齐海,季子春之前也顺手试探过几个血腥气浓烈的修士,然而此举如大海捞针,急不得,如今离她定居此处也才不到两年,还早。
住在这里没什么不好的,齐国临淄极为繁华,附近的村落自然也很热闹,不过几个村落之间偶有摩擦,更是为水源多次起械斗,以前不觉得有什么,随着季子春医治好几个重伤的村民后,她神医的名头渐渐传了出去,引来了一些麻烦。
“对了,你听说黑木村来了一个天师吗?”取完药的齐海走回来,忽然说。
黑木村就是离三鱼村最近的村子,两家一个在河的上游,一个在中游,为此斗的频繁,季子春一向不怎么打听这些,听到他这么说:“那又如何?”
齐海定定看着她,冷笑道:“那家伙叫公羊无乱,真是狂妄,出来游历连化名都不取。”
“……”季子春有些无语,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不装了。
“我前些日子看了看,这个公羊无乱大概就是结丹后期修为,哼哼,如此张扬。”他没再继续说下去,但季子春知道他真实修为乃是元婴,自然不把结丹放在眼里。
齐海既然说开了,干脆一屁股坐下:“道友,这个村子里也没有别的修士,你不用担心暴露,我一直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你是丹师吗?为何要在这里卖丹药啊?”
季子春随口道:“宗门衰败,让我等自寻生计罢了。”
齐海不知想到什么,表情柔和了不少:“原来如此。”
他走了之后,季子春一个人清净不少,又做了两个小木盒出来,才放下,外边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嘈杂极了,其中还夹杂着“齐海”的名字。
她叹了口气,齐海肯定是跟那个公羊无乱对上了,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他身上煞气极重,必然影响心性,好斗些实属正常。
等季子春走到两村交界之处时,已经看到齐海满头大汗,咬着牙半跪在地,而对面站着的公羊无乱则凌空飘起,俯视着他,其他村民反倒好好站着,丝毫不受这威压影响。
原来是闻道初期,季子春心想,难怪有这个底气,连名字也不改,而且公羊这个姓也不多见,说不定还是哪个大家族的天才后辈,只是大家族的后辈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她这边略微分心,那头公羊无乱已经降了下来,而黑木村的村长阮大林就站在他身旁,恭敬地朝公羊无乱行礼后,对三鱼村的村长方阿牛喊道:“哪个是季神医!”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季子春,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皱眉走出去:“找季某何事?”
阮大林笑道:“咱们早闻季神医大名,还望神医给个面子,移步我们村看诊如何?”
“不去。”季子春干脆地回绝了。
方阿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站出来说:“阮大林,这次你们赢了,水让你们先取就是,别勉强季神医。”
“现在可没你们说话的份。”阮大林瞥了一眼身后的公羊无乱,底气十足,这位不知从哪来的天师本事如此高绝,这时候不借力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双方一时僵持,季子春的脸色越来越冷,真是天不遂人愿,今天如果就这么答应了,恐怕会让自己道心受损,想到这,她狠狠瞪了一眼公羊无乱,公羊无乱莫名地心慌起来,犹疑地看过来。
“高阶修士不好好修炼,跑到这里来插手凡人的争斗干什么?”季子春道。
阮大林见一个年轻女娃这样说话,正要开口教训,被公羊无乱一把拉开,上前躬身道:“打扰前辈静修,晚辈罪该万死!”
所有村民面面相觑,他们都看到了方才这位黑木村的天师神勇的样子,却不知道为何要向季神医行礼,在场只有齐海和公羊两个修行者感受到了季子春散发出来的灵压,齐海瞪大了眼睛,心情激荡之下,伤势发作,又咳出几口鲜血。
“天师大人,这,这……”阮大林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眼前这位女子其实是更厉害的修行者。
公羊无乱头也不敢抬:“晚辈与此村有点缘分,特来了结。”
竟然还有这种事,季子春无话可说,沉默半天又道:“你们两个,跟我过来。”说着朝偏僻之处走去。
齐海与公羊无乱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就这么一前一后慢慢走了数里,季子春停在一个沿河的安静地方,齐海跟公羊无乱两人不敢上前,也跟着停下。
“你们两个,”季子春突然发现这两人情况还不一样,不能一起骂,只好先对齐海说,“齐海,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入世是为了磨砺自己吧?既然要磨砺,怎么可以总想着靠自身修为解决问题?有修为做后盾,还如何磨砺?”
齐海连连点头:“前辈教训的是,是齐海莽撞。”
季子春又看向公羊无乱,这家伙是为了了却尘缘而来,还真怪不了他,只是自己被迫卷入显露了修为:“还有你,了却缘分也该有个度两村械斗无非为了水源,抢人算什么?你方才就该劝住那个阮大林见好就收!”
公羊无乱低头称是。
“罢了,还不快滚?”季子春看到他就来气,拂袖背过身去。
公羊无乱不敢怠慢,又行了一礼之后赶紧离开,齐海却没走,他望着季子春的背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响头:“前辈!请您收我为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