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千愿》不知名的L某人

9、两个社恐在一起不是合作是搭伙 国际非

　　国际非人智能体与魔法能力者管辖协会（以下简称IUPS）中的特别行动部门以被判处长期监禁的刑事犯罪者在狱中表现良好，无直接侵害他人倾向或无自主行为能力，被强迫进行犯罪行为的非人智能体及魔法能力者组成，是IUPS的正式部门。
　　为基本保障特别行动部门干员的权力，并划定其应履行的义务，起到管制犯罪，发展可用资源，共建种族和平，秩序规范的理想政治体系，特别修定专用管制法案。
　　此法案于B871年初次成立，至今经过13次修订，共有三大纲，总计47条……

　　即墨在监管室内写下法案的最后一个标点，扶住已开始抽筋的右手颤巍巍地起身走出，准备给神陇检查。
　　“老大——我抄写和检查都搞定了。”
　　“哎，很快嘛，别歇着了紧急任务，你和拉姆达一起去吧。”顺手接过抄的密密麻麻的纸张，神珑难得的露出了点笑容，但听到后半句，即墨不禁怀疑只是自己的笑容转移到了对方脸上，
　　“怎么我有那么多任务啊！别人三月都排不上一次的。”
　　“不都是半个小时就搞定的杂活吗，但确实，IUPS就喜欢压榨输出。”
　　憋了半天还是没法反驳，即墨只好丧丧地垂下头发呆。
　　等等，老大应该没孩子吧——即墨咬着手指扫视神陇的办公桌，猛然看见与成堆的报表格格不入的S·S·V测试申请单，上而一个“玄”字依稀可见。大概是给特推生写的吧，正事要紧。
　　“所以要干什么啊。”
　　两人瞬间一同切入了工作状态，“‘三不管’一带的精神药物留入境内，因该是‘庄园’干的，现在在宛溪和邹渠交界的地下古遗迹，是祭祀的神庙类的遗迹。CAS那查到了之后就推给我们了——说是什么因为是国外来的所以当然是IUPS的事，就是不想和‘庄园’杠上。毕竟……”
　　“特别行动部门的干员有义务承担对其它部门而言，危险度较高的任务。——《IUPS特别行动组法案总第23条》。至于在第29条——特别行动组干员有义务对未公开的任务进行保密处理，否则视情况重则撤消其干员资格。第……”
　　“停停停！你法案背的比我熟好吧，”神珑轻轻翻个白眼，“总之，那边是古遗迹，不好派军队硬闯，再加上、嗯、‘庄园’本身政治影响、呃、什么的，当然，而且那边根据全遗迹档案，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机巧，拉姆达，你很擅长这个对吧。”
　　即墨才注意到书堆中蜷缩着的瘦小女孩，松垮的衣服与怀中雪白的免娃娃很不协调。她呆呆地望着前方好像周围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听到部长的话也只是微微点点头。
　　“那个，你知道‘庄园’的事吧。”
　　“嗯，其实就是一个很大的犯罪窝吧，而且，领头的是那个叫‘园艺师的吧。’”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沙哑，抬眸望向神珑，好像在向她询问为什么不告诉即墨。
　　听到园艺师三字，即墨后背立刻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寒颤，几乎无法听见两人接下来的对话。
　　“那个，即墨是输出，你们尽量配合一下。“她赶忙转移话题，“保密行动没用IUPS的车，去门口找你们的车吧。”
　　“嗯。”他勉强从鼻腔送出些气。
　　送走两人神陇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为什么这里不是疯子就是哑巴嘛！刚才即墨真的散发出了要成为这种一员的危机感啊。每天在这个地方官难升，石难赤……

　　“你好”我叫即墨宵晏，你可以叫我即墨。”
　　“哦，拉姆达。”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拉姆达已经几十分钟一声不吭了。只用那双始终染不上光晕的黑眸凝视着即墨。
　　这家伙怎么还在发呆，真的不要紧吗，即墨倒是没过多久就调整完毕，甚至对发现早上那双眼睛的所属者有些欣喜，故也不甚在意旁边这个近似于哑巴的家伙了。
　　彼时，两人到了遗迹所在的河旁。
　　“呀，到了。”潺潺流过的河水好像把拉姆达的眼睛一同冲刷了一遍。
　　“这里的机关解法还没有详细记载，但目前来看不会有什么新鲜的。”
　　她快步走上前，果不出其所料，河旁的碎石并不是被河水随意冲过来的，里面还有人，所以外形不会有太大变化。
　　她弯腰下去在碎石边绕上一圈直到石上的花样拼出一片咒符，“东偏南25度方向，向下32度，约……10米上下。“拉姆达例行公事般念完，深吸口气跃入水中。
　　这里之下是整条河流的最深处，拉姆达掏出密封袋的罗盘向东南方向前进几米，便看到一处不足半米宽的小洞，抹一把落下的沙砾，洞大概是两天前新挖的，里面还挺宽敞的，那就没错了，先上去找那个男孩吧。
　　在闭一会气就行了！拉姆达灵活地将身体扶正，脚向下一蹬，不过5秒后，她又在河岸边畅快地呼吸氧气了。
　　“怎么样了？“
　　“来吧。”拉姆达不等对方回复，就自顾自地再次拥向碧蓝的河水。

　　即墨将头探出洞口，紧闭着气息却还要在肋骨不被压爆的情况下穿过，遗迹周围，还在水里，魔法不好施展啊……看着前方比自己矮了一个半头的拉姆达随着气泡灵活地在水中穿梭，丝毫没有想往后看一眼的架势只得心一横，使着死力气强突。
　　即墨穿过那个洞简直快昏过去了在水里更是雪上加霜，只隐约看见拉姆达在前方敲敲打打……:

　　拉姆达将似乎溺水了的少年拽入后门又吱吱嘎嘎的关上了。
　　这里自然的岁月沉淀还没磨灭，苔藓攀上石钟乳，落水消落，仰望这块石洞，即墨靠在石壁上轻轻拧着鼻子中的水，就算历经百年，其中雕琢的龙神依旧矗立，微微的风化反而恰到好处的增添了几分神圣，垂下的藤蔓更是天然的帷幔。
　　在上方神明的凝视下不禁感到心脏骤得收缩，前额的汗水在河水间仍极明显，莫名其妙的烦躁……即墨将刘海缕到脑后，慌乱别过头。
　　“过来。”拉姆达在墙上的壁画上一阵摸索，如华容道般。一道极窄的洞口豁然打开，两人探身进去。
　　里面是神使所用的祭坛，六边形的地界上六座龙首像供奉在神台四周。然而，与如此神圣之氛围大不融合的是一进此地就扑面而来的反胃感——
　　“破魔液吗？难怪一来就不舒服。”
　　破魔液是典型的欲强则强型药剂：触碰者魔力越强，对□□腐蚀越强，于妖精，神兽有天然克制——与气态破魔剂接触，即墨无法变回原型了。
　　“是不是有什么机……”
　　“没有，为了削弱来者的，神祀里破魔液一般被视作对神明的敬重，与对自身渺小的感悟。”仍旧是机械的语调。
　　“那怎么办？”
　　“走进去，当然，一般这种事都是祭品做的。”拉姆达面不改色，“帮我拿着。”
　　她把娃娃交给即墨，然后就……水灵灵地下去了？！无事发生……
　　“我是人类，半点魔力都没有的那种，而且质量小，能把损伤降到最低。”
　　拉姆达潜到水底，游了约4米果然找到了个拉杆。将全身重量集中上去拉下，与此同时水面上浮出几级石阶。“来吧。”
　　她爬上台面，抽出小刀，在小臂上划下一道，祭坛扭转而开：“血肉献祭，真老套。走吧”

　　“史莱姆着陆，安全。”即墨松开紧握着的剑柄，这些褐色的食腐型史莱姆中，一具具骸骨还依稀可见——可不能杀了它们，不然这里的生态循环会崩溃的。
　　移至拉姆达身旁，隔着剑鞘在摸了两下，史莱姆颤颤巍巍地放开女孩，两人向更深出进发。

　　“这破地方能有什么人想来？最危险的是那些恼鬼和蛇吧！”叼着烟的粗壮汉子顺手又开枪打死了，一只虚弱的恼鬼。
　　“别这么说，老大会杀了你的。”
　　“那个女的？咱雇佣兵什么时候还叫谁‘老大’了？就她那种，我都能打……”最后一个“过”字卡在了他的喉咙口，一把剑精准地从后方刺向他的颈椎。
　　魔感应器的轰鸣与另一个男人的怒斥交织着击打即墨的耳膜，魔法被禁用了，没法瞬移即墨单手勾住石笋，腾起身子，轻松躲过了脚下的旋锅，在空中拧转，看着漆黑的子弹从鼻尖划过，下落同时精准踹上另一人的后脑，趁其失去意识之际，利刀划过脖颈——“又解决一个。”
　　“快走，他们要溜了。”
　　“嗯。”拉姆达从石门后闪出。

　　下一个房间似乎被改装成了一个临时仓库，贵重的药剂已经随“园艺师”一同撤出了。
　　“先抓位那个女孩！”一声喝下，整队经受训练的孩子与佣兵涌出，顺着领头的话攻向拉姆达。
　　拉姆达将玩偶别在腰间，反手从腰包掏出一支手枪：“你往前就行了，别被他们拖住，我会想办法让我们从这出去追他们老大。”
　　压着眉看了一眼慌乱逃窜的女孩，又望向那些被药物、武力迫使的“庄园”的孩子们，最终还是忍下心，冲向涌来的人群，砍下了两人的头颅。
　　“嗯。”
　　拉姆达躲开四面八方射来的魔法与子弹，侧下身射中两个孩子的脚腕，一个引体向上，侧身躲进了药剂箱中。天知道她刚才脑海中构思的话其实是“别管我，不忍心的话就跑吧。”结果到了嘴角却变得莫名其妙。
　　向最后一个挡路的刺下，即墨沾着满身血污四处斜射来的魔法仿佛动作片的特效般紧随在他身后。

　　另一边，拉姆达在黑石围成的，不足3㎡的小隔间前窥探。
　　是逃生口吧，啧，密码机下面连着炸弹，会有压力感应吗？她屈着腿，手指在夹缝中划过，应该没有，那么——解码器，解码器在哪？
　　宽下心进入，拉姆达在一个形似笔记本电脑，但仅有她两个巴拿大的解码器上敲着——速度快出残影，这个铁栏升起过一次了，所以不管怎样下一次都会引爆的……
　　压下的眉头在她眼角拉下一片阴影，似乎在打败内心那一丝介怀，“就这样吧，小玉，帮帮我。”
　　拉姆达看向玩偶，只见其眼睛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完全没有交谈，但她心中了然。
　　“谢了。”
　　看着显视屏上，缓慢前进的读条，拉姆达数着秒数，算下。仅剩10秒时，挥起手枪——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