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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童话(1) 三人小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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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树林里的声音
“晚上好。”
贺望左看右看,没有看见任何长着嘴会说话的生物。虽然他对于童话的超越常识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突然响起的声音还是很吓人,尤其是当你甚至都找不到是什么东西在说话的时候。
“往窗外看,小樵夫。”
贺望按照对方的指令走到漆黑的窗口,看见上方垂下来一根布满了嫩叶的树枝。他撑着木头窗沿稍微探出身体,视线顺着树枝往上,意识到它属于一棵生长在这座小木屋边上的巨树。身后时不时跳动的灯火让窗外的夜晚如同液体一般流动,露出巨树的一部分枝干。
“我感受到你似乎在焦虑,为什么?”最靠近他的那一小截树枝似乎是晃了一下。
“不,我没有焦虑,我的朋友很快就会来找我。”
“啊,那等你们汇合后呢?你们打算干什么?在这个小屋子里面聊天?”
“我们要去翡翠城,一直往南走。”
“哦,那座据说所有东西都是由翡翠建成的城市,但我往那里眺望的时候似乎从来都没有看见宝石反射出来的绿色光芒。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或许是去找一颗心。”贺望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听见那里面传出来的空荡回响,“这里空空的。”
“那好吧,我祝福你。很久之前我听说过那里有一个大法师,或许他会帮助你。”
“谢谢。”贺望在原地站了一会,觉得等着也没什么事情干,干脆翻身坐到窗沿上。还好他现在已经变成一个铁皮人了,不用担心家具表面覆盖的灰尘。
“我可以继续和你交谈吗?”
“请便。”
“你是活了很久很久的树?”
“可以这么说。”
“有多久?”
“我发芽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女巫,一只乌鸦因为好玩将还在睡觉的我叼起来,随后飞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距离,玩厌后就将我丢在这里,飞走了。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草地。”
“然后呢?”
“我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是那时我太小了,还说不了话。这里的草告诉我旱季很快就要到来,而我也没有办法说服任何会飞的鸟带我回去。所以我就在这里扎了根,努力让自己的枝叶扩散开,这样才能在这片土地上存活。”
“那你现在怎么会说话了?”
“等我长成一棵大树的时候,当然没有现在这么大。有一天北方的好女巫和她的新婚丈夫路过这里,他们似乎是聊到一半产生了分歧,英俊的小伙子突然从他的妻子身旁跑开,站在我的树荫下生闷气。”
“就是那位……”贺望说到一半卡了壳,有点记不起来原文里面有没有提到那两个人的名字。
“就是那位,我现在还记得他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他们两个是很般配的,就是他偶尔会没弄明白女巫在想什么。红发的女巫很快也走了过来,小伙子突然起了玩心,躲在树干后面和她玩起了绕圈。”
“他们绕着我缓慢地转了好几圈,最终他玩够了,直接坐在我某一节凸起的树根上面,歪着头看女巫慢慢悠悠地走到他的面前。女巫问他气消了没有,他看看女巫湛蓝色的眼睛,没有说话。”
“然后女巫就说,干脆找个人来评评理。我和他都往四周看了看,这附近除了他们两个,或许只能找到两三只田鼠。女巫哼了一声,拍拍手,然后我就能说话了。”
“真奇妙,他们两个最终和好了吗?”
“那当然,两位都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很快他们就手挽手继续往前走了,就像是两只白鸽。”
贺望和老树一起笑了起来,就连夜晚的冰冷都显得不那么难以忍受。水汽在他的表面凝了一层,贺望低头在自己腿上画了一个笑脸,等他想要抬起头来继续看着和星空融为一体的老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脖子卡住了。
“我好像锈住了。”贺望手忙脚乱地想要缩回小木屋。因为关节处也有些卡顿而摔了一跤,所幸铁皮人没什么痛感,就是肩膀平了一块。他低着头在小木屋里面一顿翻找,总算从床头柜里面摸出了一个半满的小油壶。
贺望先往自己的手肘和手腕加了一点,在确认关节重新变得润滑后才开始往别的地方加油。当抵在脖子上面的壶口发出咕哒咕哒两声后,他将油壶妥善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随后两只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自己转了转,直到恢复如初。
“我第一次看铁皮人因为晨露锈住。”
“好巧,我也是第一次因为晨露锈住。”
这下贺望不敢离窗户太近了。他左顾右盼了一阵,拿了堆在一侧的木头去将壁炉生了起来。他曾经这么做过,但将火点起来还是费了不少劲。
在轻微的噼啪声中,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说话。火光加热了木屋里面的空气,甚至让已经失去体表感受器的铁皮人感觉自己也变得温温的。贺望干脆坐在地上,盘算着诸葛什么时候来到他的面前。
“去翡翠城的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阁楼上放着一把还没生锈的斧子,等到太阳出来后,你将它拿走吧。”
“我可以吗?”
“那把斧头的柄是用我的一部分做的,我想在房子主人不在的情况下,我有资格决定它的归属权。”
“谢谢……”
房子外的树叶沙沙响了一阵,就再也没有了动静。在太阳还没升起但天已经亮了的界限,一个黄色的稻草人摇摇晃晃地走来,啪的一下撞上了门框。
2.2 乌鸦
黄砖路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此刻正是作物生长的季节,贺望盯了一会各种各样的绿色,转头看向步调缓慢却能和他保持同一速度前行的稻草人。
“你初始状态也是和那些稻草人一样被插在棍子上面吗?”
“嗯哼。”诸葛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就好像他体内的稻草会因为他姿势的变换而相互碰撞,“不得不过了一个能说会道才让待在一旁的乌鸦把我放下来。”
“乌鸦?!”
“是的,乌鸦。”他也像是觉得这件事情过于神奇,捂着嘴笑了两声,“距离我们和周道汇合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你想要听听我这边发生过的事吗?”
“要听!”贺望点头的动作有些大了,下巴磕到脖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动。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快在空荡的田野里面如同波纹一般散开,而同行者的声音和纤维摩擦的动静持续不断地环绕在两人身边。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横过来的,而且眼前的景象还在不断移动。我花费了一点功夫搞清楚我当时的状况:我被人夹在胳膊下,而他正带着我走在田里。我没动,也没敢说话,怕直接给人吓昏厥了。”
“他直接把我插在一根巨长的竹竿上,在确认我不会被风吹下来后满意地走了。我这才开始试图熟悉我的身体,但在简略活动手脚之后,我发现我没法自己把自己从那上面弄下来。”
“就是那种,你懂吗?”诸葛比划了一下,一只手握圈放在尾椎,一只手张开放在胸口,“当时那根竹竿是这么插的,我的手碰到了也没法发力,脚更是碰不到地面。在我像只翻不过来的王八扑腾了一阵后,放弃了依靠我自己下来的选项。”
“然后乌鸦来了?”
“准确的说它一直都在不远处看着我。在我像个吊死鬼一样放任自己四肢自然垂落之后,它嘎嘎笑起来,飞到距离我不远又不近的地方,啄了一口菜叶,再侧过头用那双藏在黑色羽毛中的眼睛看我,就好像在拿我的困境当下饭菜。”
“那可真是太坏了,你没有生气吗?”
“我的平心静气一直很可以的。它啄了几口无辜的叶子,没有从我这里得到它想象中的反馈,反而勾起了兴趣,跳到一旁的架子上和我平视。‘一个可怜的稻草人被他的职责困住了’,它这样说。”
“‘好心的先生,能帮我个忙吗?’我那时这样说道,‘我得去找我的朋友,要是我困在这里太久,他们俩都会着急的。’”
“其实如果你实在下不来,可以让弹幕叫我过去的。”
“那是后备选项,我只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处理事情。”诸葛抬起脚,轻盈地跳过一个坑,“更何况这或许并不是一件麻烦事,要是我没说服乌鸦,我还可以把自己拆开一部分,横着把我自己拔出来。”
“我说到哪了?啊,对,我盯着那只乌鸦,和它对视了有一段时间,期待着能得到回复。它一开始不信,因为它是看着我从那个人的屋子里被搬出来的,那是这具稻草人身体诞生的第一天。它左右横跳了一阵,接着问我下来后到底要去干什么。”
“我懒得和它辩论‘刚被做出来的稻草人会有甚至高达两个朋友’这个议题,所以我干脆说我要去翡翠城。”
“‘啊哈,那个原先就连乌鸦飞过都得戴上绿眼镜的城市’它这么说,‘你去那里干什么?去投奔你的稻草人朋友?哈哈,它确实有一个稻草人城主。’”
“我打断一下,现在的时间线居然是一切结束之后吗?我出生点附近的树精告诉我那里还是被奥兹统治着。”
“或许是树的消息没有鸟那么灵通,毕竟它们没有什么很频繁的交流。”诸葛一只手捏着下巴那一块的稻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稻草填满的生物在试图用他不存在的大脑思考。
“好吧,那你怎么回答它的?”
“我说我是去找脑子的,这样比较符合设定。但其实我感觉就算没有脑子,我的思维也并没有变得迟缓。不过这里是童话,它的象征意义会更加重要。结果那只乌鸦哈哈大笑起来,差点没站稳从杆子上掉下去。”
“它的笑声持续了有一段时间,我既没有办法让它闭嘴,也没有办法直接离开,所以我放空了一会后就试图解开环在我腰上的这一圈稻草。但那只乌鸦制止了我,让我这个自大且狂妄的家伙不要再度变回一摊无趣的干枯植物。”
“它叫来了它的兄弟,呃,兄弟们,随后让我展开双臂。一只只乌鸦有序地落在我的手臂上,用爪子勾住它,一双双漆黑的翅膀同时在我眼前拍打。我的身体一轻,紧接着我的双腿就碰到了结实的地面。”
“我站在最开始的那只乌鸦的面前,它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侧着头看我,而完成了任务的它的兄弟们落在它的身后,像是一堆黑色的树叶。‘现在你自由了,去追寻本来和你完全没有关系的脑子吧。’它听起来心情很好。”
“我真诚地感谢它的相助,甚至还灵光一闪地行了个礼,虽然我没法把这顶画上来的帽子摘下来放在胸口。它被我的礼貌噎住了,小声地骂我是个没脑子的东西。根据快乐守恒定律,这下我的嘴角开始压不住了。”
“它看着我的笑脸,气急败坏地跳了跳,随后张口和我索要报酬,当然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做报酬的。就在我想着干脆从我的内部抽一根稻草出来给它的时候,它突然落到我的肩膀上,在我耳朵附近的稻草啄了一口。”
“‘你要听好。’它大声宣布,‘如果以后我再次遇见你,你得把这一趟旅途完完整整地告诉我。又或者你随便找一只乌鸦,将那段故事告诉它,它会随着风一路将它们带到我的身边。’”
“‘我得知道你的结局,是获得了你根本不需要的大脑变成了什么别的不是稻草人的东西,还是一无所获灰溜溜地继续用你的稻草双腿寻找可能的希望。我得知道你的结局,因为我是那个让你开启旅途的钥匙,这就是我想要的报酬。’它宣告完这一切就飞走了,带着他的兄弟们。”
诸葛模仿的乌鸦的声音低沉沙哑,这让周道觉得自己如果不是铁皮人的话肯定已经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诅咒,毕竟那两种结局都不怎么样。”
“不过它们的前提是我想要获得脑子,但实际上我并不需要。咱们只是来通关的,按理来说在走到翡翠城或者再往前一点就会触发cg离开了。”
“那它的报酬怎么办?”
“我尽量在入城之前抓一只乌鸦,将这一切都告诉它吧。”诸葛看上去有些心虚,虽然贺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堆稻草里面看出这一点来的。
2.3 狮子
笔直进入森林的黄砖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破败,甚至可以说是完好,上面只是零零散散落着几片黄色树叶。诸葛与贺望对视一眼,他们两个的直觉告诉他们,剩余的那个同伴就在这里。
“你说他会在干什么?我是说,成为一只四肢着地的狮子之后。”贺望下意识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确定不会因为森林里潮湿的空气生锈。
“其实在我的设想中,我们会在路上碰面,毕竟周本身不是会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的性格。希望他只是在适应四肢行走而不是碰上了什么麻烦。”诸葛低头避开上方的树枝,“不过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他,这不是问题。”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不知道是压低了还是因为层层树叶衰减了的吼声。很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出了意外,两个人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推开最后一堆挡着视野的宽大叶片,贺望握紧从小屋里面带出来的斧子。还没等人抬起手臂摆出攻击的架势,稍微靠前的诸葛啪的一下捂住了他的眼睛。
稻草拍打在铁皮上,倒也没有刺人,只是发出的声音吸引了两位扭在一起的动物的注意。把鹿用肚皮压在地面的狮子一看就是周道,没什么攻击性,看上去像是在和对方玩耍。
周道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从灌木丛里面钻出来的那两位就是他的临时队友,尾巴一甩就丢下还在生气地呦呦叫的鹿冲了过来。诸葛仗着自己手长,按住他的脑袋,强制让周道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自认为心理年龄是在场几人中最高的诸葛忍住了叹气,等到成年雄鹿站起来后收回挡在贺望眼前的手。
“只是在争论一些东西。”终于从热血上头的状态冷静下来的周道绕着他已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类的朋友转了一圈,给诸葛拱了一个踉跄,“bro变得好轻。”
随后他用尾巴抽了一下贺望拿着斧头的手:“怎么你还有专属武器的,我出生点附近什么都没得捡。”
贺望伸手指了指他的爪子和牙齿:“我觉得你都这样了,武器这种东西实在是没有必要。”
“我知道它们很危险,一般情况下又不会使用……但是这只鹿,他非说我这样是被驯化了,不应该待在森林里面,得被关在动物园的笼子里给别人表演!”周道说着说着又开始生气起来,朝着它发出低沉的呜噜声,“你不应该这么说我。”
“实际上,你的确没有使用它们的勇气。”鹿的前肢跺在地面,踩得松软厚实的枯叶层啪沙作响。
“难不成你想要我撕开你的腹部,将那堆内脏全都勾出来吗?”周道的声音变得很沙哑,低伏的动作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
贺望紧张起来。即使他知道这是他的朋友,而且原先是个活泼开朗的人,但他的本能预警就和坏掉的烟雾报警器一样已经开始往下喷水了。这种感觉很不妙,他扭头去看身边那只健硕的狮子,这真的是他的同伴吗?明明最开始遇见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只大号的猫,怎么被人说了两句话后就像是被身体重塑了性格……
贺望攥紧了手中的斧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攻击吗?朝谁呢?防御吗?谁会来攻击他呢?他不敢轻举妄动。
在对峙中突然响起的沙沙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吧,好吧!孩子们,别紧张……”诸葛走到两位的中间,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我年纪比你大!”/“我不是孩子!”
“好,对,你们都不是孩子。那么就和成年人一样坐下来好好聊,别搞得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似的。”诸葛语气轻松地理了把狮子的鬃毛,随后走到鹿的面前将另一只手悬在半空。
“我才不要和他聊呢!”周道在后方嚷嚷。
“那么,我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诸葛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和他说话也挺费劲的。”
鹿哼了一声,像是在赞同,用鹿角碰了一下稻草人的手:“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聊。”
一次危机就这样解除了,诸葛转过头来叮嘱了两句,很快就和那只健美的鹿消失在叶片当中。贺望原地坐下,将斧子随意摆放在地上。周道多动症一般转了两圈,侧卧在铁皮人的身旁。
“我怎么感觉刚才你变得不是你了?”贺望往后一倒,感觉自己被毛包裹。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身体会影响人的意识?我平常不会这么暴躁的,尤其是在面对……面对……”周道说到一半卡了壳,没能找到合适的词语,“像他那样的人。”
“也许是它让你应激了。”
“我觉得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不过也有道理,它让我想起我们组的组长。要不是我知道他此刻正在整理文件,我还以为他也来副本里了。”
“你总是和他吵起来?”贺望闻到了一丝瓜的味道。
“他有些太古板了,容易让气氛变得很僵。我不去闹腾两下,大家都得爆压。”周道将头靠在前肢上,情绪稳定地说,“但是他从来不会和我说这么刺的话。”
“那只鹿已经是指着鼻子骂我是个没用的废物,好吧我是真的有点急了……”
贺望听到这里侧身拍了拍狮子的肚皮,再伸长手臂去摸那圈油亮的鬃毛。他没什么撸猫的经验,毕竟学校里没有,家里也没有,但不管怎么样顺着毛摸总是舒服些的。
“而且最近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当然也可能只是我个人的感受,我在一些不需要考虑气氛的地方也开始下意识地和他争吵。这不是我的本意,这种行为变成了一种人物设定,而且是刻板的人物设定。”
“垃圾无限流。”贺望小声吐槽。
“垃圾!太垃圾了!最烂的小说也不会这么写的!我平常看到这种都是不出三章直接跑路。谁会无缘无故和别人争吵啊!脑瘫啊真是……”周道大声抱怨起来,“对方的那张脸在生气的时候也很吓人的,难道我就很想看吗!”
贺望不语,只是加大撸猫的力道。
诸葛和鹿聊了有一段时间,聊到贺望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无情的自动抚摸机,好在他们终于在周道要忍不住丢掉人类的羞耻心发出舒适的呜噜声之前走了回来。
“等急了没有?咱们出发吧,接下来还有的走呢。”
周道一听这话立马窜起来,尾巴勾住稻草人将他拽到自己身后,全身上下都透露出能离开这里的喜悦。他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了,感觉自己身上的关节都要像铁皮人那样锈住。
在他们快要走出森林的时候,顺路送他们一程的鹿开口了:“去往翡翠城的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希望你可以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
周道梗着脖子不往后看,只是闷头往前走。蹄子踩在黄砖路上的清脆响动一瞬间消失,就好像只是吹过去了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