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也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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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前一天的消耗过大，弗洛拉破天荒地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转醒，意识还未立刻清醒，但外放的精神力便先一步感知到了病房里另外一只虫的存在。
但这股气息并不陌生，是贝果身上浅浅的薄荷味道。
他睁开眼睛，偏头看向贝果在的位置。
贝果正在和00玩五子棋，笔尖化过纸面沙沙的声音，他在笔尖在纸上方停滞了几秒，思考后落下。随后00做出了一个开心的表情，电子音也变得活泼：“贝果阁下，您又输了！”
虫的脑子怎么比得上高科技产物的运算法则，除非智商很高，不过很显然，贝果不在后者。
“不玩了，你个臭00！”贝果郁闷地把笔丢在桌上，把头发抓成了鸡窝。
弗洛拉没忍住笑出了声。
贝果听见笑声猛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居然输给机器管家的悲愤羞耻，不过在看见弗洛拉醒了之后，立刻变成了惊喜，“弗洛拉，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弗洛拉从床上坐起来，经过一个晚上的睡眠，身上所有的不适都已经消失了，他将垂在眼前的头发别到耳后去，说道：“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来的？等我多久了。”
贝果坐到床边，仔细打量了一下弗洛拉，然后才松了一口气：“没来多久，我一个小时前来的，对了，你饿不，我给你买饭去。”
弗洛拉摇摇头，“昨天晚上睡前喝了一管营养剂，还不是很饿。”
贝果闻言皱眉，一脸嫌弃：“营养剂少喝，我们雄虫又不比那些粗糙的雌虫，喝多了会厌食的。”
弗洛拉知道他话里的关心，笑着解释：“昨天太困了，就没想着吃饭，特殊情况就这一次。”
他说完伸手按响了床头的通知铃，“今天拿到最终检测结果我就能出院了，刚好今天是我的生日，前几天刷到推荐说东区那边新开了一家游乐园，要不要去看看？”
“好呀好，呃，”贝果正要拍掌附和，忽然又话锋一转，“但是你刚结束二次发育，真不用歇两天再去玩那些刺激的？”
弗洛拉想了想：“应该没什么特别刺激的项目吧，我看放出来的海报都是很安全的，我玩不了的话，也可以看着你玩，没事的。”
贝果：“那也行！”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海道院长。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独自走进来，脸上带着郑重和尊敬，态度也是毕恭毕敬的，完全看不出来他昨天晚上在弗洛拉病房里狂热的眼神。
“弗洛拉阁下，贝果阁下，下午好。”
互相问好后，海道院长的目光落在弗洛拉身上，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弗洛拉阁下，您的各项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不过，有一部分关于您身体的详细数据，我需要单独和您说明，方便请您的朋友在外稍等片刻吗？”
没等弗洛拉开口，贝果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方便的！我正好去给你买点能填肚子的，睡了一天，胃里没东西可不行。”他拍了拍弗洛拉的手背，然后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在外面等你，别紧张。”
病房的门被轻轻合上，海道院长将文件夹打开，把一份复印件递到弗洛拉手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弗洛拉看不太懂，只是安静地抬眼，看向院长。
海道院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然而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因为激动产生的颤动：“弗洛拉阁下，经过反复的检测与数据比对，我们最终核定，您的精神力等级已突破A级，达到了SS级。与此同时，您的身体各项机能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您的信息素初步判定，能够有效安抚SS级及以下等级暴走的军雌。”
弗洛拉的手指在鉴定报告上轻轻摩挲着，他的动作在听到“SS级”的瞬间顿住了。
他没有抬头，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那片澄澈的湖，那棵挂满铃铛的巨树，还有那道被柔和光辉包裹着的、散发着栀子花香的身影，他如今的等级，是不是和那位神秘雄虫有关？
“弗洛拉阁下，”海道院长见他沉默不语，谨慎地开口，“您似乎对此感到很困扰？”
“没有。”弗洛拉回过神来，合上了那份报告，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有点意外，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出院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00已经为他收拾好了这几天的衣服，还不忘带上医院送给弗洛拉的成年期纪念品，把帆布包塞得满满的。
“请等一下，”海道院长出声叫住了他。
弗洛拉停在门口，侧过头，用眼神询问海道院长还有什么事情。
海道院长斟酌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履行自己的职责，把高塔的规矩摆在明面上，“弗洛拉阁下，您已经成年了。按照规定，从今天起，协会那边便会开始为您筛选匹配最适合您的雌虫，您的等级是SS，非常特殊，很可能会被安排与多位雌虫结合，以确保SS级雄虫的后代最优秀的基因得以延续。”
说完，他开始观察着弗洛拉的表情，不知道这位小雄虫会有什么反应。
他从今早上午才从调查反叛军的机密文件中得知，反叛军锦官芙蓉与弗洛拉是好友，高塔近四分之二的雄虫跟随着锦官芙蓉离开高塔，正是对这种命运的反抗。但他猜不透为什么这位年轻的雄虫没有跟着一起走，但他隐约觉得，这只小雄虫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逆来顺受。
果然，弗洛拉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波澜，没有排斥，也没有抗拒，那一眼古井无波，不带任何情绪。
“我知道了。”他说完，便推门离去。
海道院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第一次觉得，一位刚刚成年的雄虫，竟让他完全看不透。
上次给他这种感觉的，还是那位锦官芙蓉。
贝果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单手端着一碗凉粉，另一只手在星脑上飞快地刷着视频。“这么快？”他看见弗洛拉出来，连忙站起来，“那个院长跟你说了什么？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有吗？”弗洛拉和他并肩往外走，语气平淡地说：“他说我的等级是罕见的SS，从今天起会为我匹配雌虫，可能还会嫁给许多雌虫。”
贝果先是惊喜地瞪大了眼睛：“SS！弗洛拉，你也太厉害了吧！”但下一秒反应过来弗洛拉后半句话，那笑容就垮了下来，“等等，嫁给很多雌虫？！他们想得美！你才刚满十八岁，着什么急啊！”
弗洛拉看着他那副气愤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看向前方栽种的鸽子兰：“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倒没有很意外。推迟也总有一天要面对，早点选择也能早点离开高塔。”
“你这就打算结婚离开我了？”贝果立刻警觉地挽住他的手臂，开始甩着撒娇，“不要啊，现在高塔里我就只剩你一个最好的朋友了，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我还没那么快结婚，”弗洛拉被他的样子逗得弯了弯嘴角，按住了他乱晃的手，“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有合适的再说，现在谈这个有点早了。”
贝果知道自己的想法并不是跟别的虫一样，他宁愿一辈子都住在高塔里，不结婚，靠着自己的信息素和米青液换取生活费，在高塔维持生活。
但很显然，云木和弗洛拉不是这个想法，爱尔蒙森结婚也不是因为他想要结婚，而是把自己当成棋子，让锦官芙蓉可以利用他。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很快又打起了精神：“对了，这事儿你告诉云木了吗？”
“还没。”
“那我们现在告诉他！他一天能问我八百遍你的检查结果出来没有。”贝果掏出星脑。
弗洛拉感受着高塔里逐渐热起来的温度，指了指前方转角处的一家冷饮店：“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吧，外面有点热了。”
视频通话响了有一分多钟才被接起，换做是往日，刚打过去云木就会接了，今天倒是有点反常。
屏幕亮起来，云木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画面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下午好啊，怎么想着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我去你的，你不会是刚睡醒吧？”贝果凑近屏幕，一脸嫌弃。
“猜中了，”云木打了个哈欠，“奖励你十本雌雄标记理论和虫族历史卷子。”
贝果气得大叫：“？？？你结婚之后怎么越发没个正经了，你雌君把你惯得也太好了吧。”
“是啊，”云木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所以你也赶快结婚吧，找个雌虫好好地疼♂爱♂你。”
贝果：“……”他表情瞬间难看的像是吃了变质腐烂的生鱼片。
弗洛拉每次都能被他们的对话逗笑，他把水杯放在桌上，出声提醒：“云木你收敛一点，我们在冷饮店，你的话都让不少顾客往我们这边看了。”
云木立刻坐直：“我去，不早说！”
贝果翻了个白眼：“你那嘴一接通就哔哔叭叭的，给我们说的时候了吗？”
云木：“……”这次轮到他沉默了。
云木：“不跟一个能把自己吓得受伤的笨蛋雄虫说话。弗洛拉，恭喜你生日快乐呀，度过你的二次发育期，等我回主星了给你带神秘大礼！对了你的等级多少？不介意告诉我吧。”
弗洛拉：“是SS级。”
云木：“什么？！”他失声尖叫出来，一个激动，从床上滚了下来，“咚”的一身沉闷声响，几秒后，云木才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
云木：“真的假的啊？”还带着疼痛的抽气声，看来撞得不轻。
弗洛拉把检查报告最后一页的结果拿到摄像头面前，“没骗你，是SS。”
云木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消失了，转而想到了更深一层的事情。
贝果：“不愧是弗洛拉，第一眼看见我就发现他长得漂亮，气质也独一无二，我当时就在想他二次发育期后的等级肯定不会低，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
弗洛拉把报告折好放回了袋子里。
贝果不解地问云木，“你干嘛这副表情，难道弗洛拉的等级是SS，你不开心吗？”
旁边的弗洛拉的表情也还是那副淡淡的，一丝开心样子也没有。
云木叹了一口气：“傻子贝果，S级的雄虫本就稀少，帝国的S级雄虫都嫁给了跟皇室沾边的贵族，或者是根基很大的豪门宗族。我只是担心，弗洛拉的婚姻，结婚以后他没有靠山会受到委屈，那些勾心斗角明潮暗涌波及到他……”
云木这番话一说出口，贝果的笑容随着云木的话一点一点消失了，他之前只想着“弗洛拉好厉害”，没往这个方向想。现在被云木一提醒，他终于反应过来，越高的等级不是代表着荣耀，而是背后代表着不可言说。
贝果急了：“弗洛拉，怎么办啊？”
弗洛拉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是那副不在意不关心的样子，看着冷凝的水珠从杯壁滑下，聚起一滩小小的水。
弗洛拉声音没有什么感情：“没事的，你别着急，我会拒绝掉对我不利的结婚对象的。”
云木揉着后腰：“但愿如此吧，弗洛拉，真不知道你这SS等级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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