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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看着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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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脆弱的雄虫阁下心碎流泪,两位军雌如临大敌,想要为他擦去眼泪,却又碍于雌雄有别的礼数,最后只是奉上了一块手帕。
弗洛拉没有接过,他任由眼泪流下,声音哽咽地说:“好的,我知道了。”然后接过雌父的遗物,转身关上门。
然而在关上门后一秒,弗洛拉再也支撑不住,靠着门背滑落在地上,双手抱膝埋头失声痛哭。
雌父明明还跟他发过语音消息的,雌父明明和他说会回家的,雌父还说要带自己去旅游,为什么,雌父是大骗子!说到的事情都没有做到!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像水龙头被打开了开关一样,00机器伴侣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弗洛拉。
弗洛拉仍然不愿意相信,他用星脑一遍遍地给那个灰暗的账号发起视频通话邀请,可是直到系统自动挂断,他心中残存的那点侥幸也被事实无情地冰冷地粉碎。
“雌父……”弗洛拉低声地喊着,泪珠子打湿了他的衣服,他的雌父那么厉害,为什么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他。
手边是冰凉的盒子,那两位军雌军官说这是雌父的遗物,弗洛拉打开来看,只有简单的几套换洗衣服和雌父的戒指,还有被放在相框里的他和雌父的合照。
雌父也只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点点东西,以后自己想他了,该怎么办呢?
弗洛拉闻着雌父衣服上残余淡淡的信息素味道,雌父一去战场就是七年,他们分开的时候,他才十岁,雌父说等他从军队回来,就不会再离开他了,会一直陪着他的。
弗洛拉不敢哭,他怕自己的眼泪弄脏雌父的衣服,洗了的话,雌父的味道就没有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要痛死过去了,抱着那个盒子无力地回到了卧室,趴在了床上,柔软的枕头接住了他溢出来的悲伤情绪。
雌父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亲虫了,虽然他与雌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他们早就已经情同亲生的了。
自己该怎么办呢?
银行短信通知,他雌父的死亡体恤金包括工资福利已经到账了,是很大一笔钱,足够他下半生吃喝不愁。
弗洛拉吸吸鼻子,把这笔钱转到了另外一张卡上,这是雌父留下来的东西,花了就没有了,他要好好留着,想雌父了还能去看看。
整整一天,弗洛拉除了喝水,哭累了就睡觉,也没有吃饭。
00做了他爱吃的玉子烧拌面,弗洛拉也只是拿筷子戳了几下,又躺回床上闭着眼睛,一副拒绝进食的模样。
窗帘被他拉紧了,冰凉的盒子都被他抱着有了体温,他想雌父的怀抱了。
他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呢?
这样想着,哭累了的他又陷入了睡眠,梦中雌父高大的身躯把他高高地举起,让他坐在肩膀上看烟花,给他买冰激凌和棒棒糖。
啊,梦里是多么幸福,幸福到弗洛拉都不想睁开眼睛,因为睁开眼睛他就要面对雌父已经离世这个冷冰冰的事实。
因为哭得太厉害,第二天弗洛拉起来眼睛又干又涩,还肿了起来,声音也嘶哑得厉害。
00拿来了冰凉贴和眼药水,仔细地给弗洛拉护理眼睛,看着肿成核桃的眼睛,00心疼坏了,但是它只是一个小机器伴侣,除了照顾和安慰陪伴,它做不了别的事情。
还好帝国研制的药水很有效,只过了十分钟,弗洛拉的眼睛就好了很多,还消肿了。
只是心情还是很低落。
他好想好想雌父……
他没忍住又用自己的星脑给雌父的账号发了好几条消息,看着他和雌父的聊天记录,悲伤又从心底慢慢蔓延。
雌父过往给他发的语音被他反复播放,似乎通过这个样子做可以让自己心情好受点。
而00精心准备的早餐,弗洛拉也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就没有胃口继续吃下去了,光是想到雌父已经离开他,他就难过得吃不下去饭,胃里也感受不到饥饿。
他现在都不想做,只想躺着不动,也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是闭上眼睛,悲伤的情绪就会铺满他的整个脑子。
忽然,门外传来“叮咚”的门铃声,弗洛拉记不起自己有认识什么虫,以为是外面的虫走错了地方,便不再动弹,想着门外的虫按累了自然会离开。
没想到门外的虫不依不饶,门铃声刺耳得弗洛拉烦躁地穿上拖鞋去开门,告诉对方走错地方了,不要再来按门铃烦他了。
”你干嘛一直按门铃.....“弗洛拉打开门,话说到一半,就卡了壳。来者是一名军雌,面部线条冷硬,这也让弗洛拉未说完的话吞咽了下去。他不知道今天来的军雌又要给他带来什么坏消息。
“嗯?抱歉打扰阁下休息了,我向您道歉。”沉稳的声音闪过一丝疑惑,“我是布伦德,您雌父生前的好友,他还有些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我今天才有时间给您送过来。”
弗洛拉:“好......”他侧开身子,示意让对方进来,既然对方是雌父的朋友,那他理应招待一下对方。
00很有眼力见地泡好了花茶,摆上了精致的小点心,打开窗子按下了换气系统,然后停在弗洛拉腿边,等待弗洛拉的命令。
布伦德在玄关处换好了一次性拖鞋才进门,他先是打量了下房子整体的内部环境,然后才坐到了沙发上。“阁下节哀,请不要太过伤心了。这些是您雌父的东西,我已经尽量把您雌父在军队时生活的东西都收集整理好放在盒子里面,希望这样能让您心情好点。”
弗洛拉接过盒子低声道:“谢谢。”
盒子里的东西比昨天两位军雌送过来的东西要多很多,有雌父的日记本,备用星脑,雌父的相册,还有雌父常看的书籍等等,这些日常的东西让弗洛拉又流下了眼泪,“你可以告诉我,雌父在军队里的生活吗?我.....很想知道。”
布伦德抽出桌上的纸巾,体贴地递给了弗洛拉,“阁下吃饭了吗?没有的话您一边吃饭,一边听我给您讲可以吗?”
弗洛拉咬唇,思考几秒后答应了,刚想开口让00把桌上冷掉的早餐重新热一遍,布伦德看着弗洛拉眼尾的一抹红色,不自觉地想让眼前的这位雄虫阁下心情好起来,“阁下愿意和我出去走走去找个餐厅吗,闷在家里会让自己更加伤心的。”
弗洛拉看向布伦德,后者祖母绿的眼睛里不像带着轻佻和试探,仿佛只不过是最普通的邀请。
可他从别虫嘴里知道,雌虫最擅长花言巧语了,特别是哄骗雄虫,如果自己跟着他出去了,发生了什么意外都说不定。可是他又很想知道雌父的事情,他现在太迫切需要知道雌父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了。
布伦德看出来弗洛拉内心所想,开口道:“如果阁下不愿意也没关系,只是我与阁下的雌父,都是希望阁下不要一直沉溺在负面情绪里。”
果然对方提到自己的雌父,自己就会想要改变,想要雌父在天上也能放心,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自己不需要雌父操心了。
主星的气温常年控制在雄虫适应的温度,带着花香的微风拂过弗洛拉的脸颊,勉强让弗洛拉低落的心情明朗了一点,布伦德的声音很温柔,两虫保持着恰好的距离,在街上走着吹风。
“希里上将平时在部队里虫缘很好,他手下的军雌对他评价很高,认真负责勇猛,大家有事没事都会去找他聊天说说话,不过他还是最爱向我们这些比较亲近的虫炫耀阁下,说您听话懂事,在学校里用功读书成绩也名列前茅。”
在别虫的嘴里听见雌父这么炫耀自己,弗洛拉有些脸热,“也没有很好了,只是班级前十。”
看他这幅谦虚的样子,布伦德撇回头,嘴角偷偷勾起一个弧度。
布伦德:“有一次指挥室传递错了错误的坐标,导致我和希里上将降落在错了的星球,当时我和希里上将机甲能量都不多了。
那是一颗原始星球,我们都没有携带食物出来,舰船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我想着都是军雌饿几天也没事,没想到希里上将熟练地用起来钻木取火,又去捉了几条鱼和兔子烤着吃。我好奇地问他怎么会这些,您猜希里上将是怎么说的?”
布伦德适时地卖了个关子,让弗洛拉参与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这可以让阁下转移注意力,弗洛拉果然顺着他的话说道:“我雌父他说了什么?”
布伦德:“希里上将和我说在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去各种地方旅行,孤身一虫的那种,好几次落入险境,于是他逐渐学会了野外生存,甚至还爱上了去这些未经帝国开发的星球。那些很危险的星球对上将来说反而更有挑战冒险挑战。
想象不到吧,看着稳重的上将居然还有这么叛逆的一面。当然我也知道,上将是想安抚我别太紧张。那个时候我才16岁,刚进入军队,就分配到了上将的队里。”
弗洛拉没忍住嘴角上扬,他没有想到,雌父还有这个样子的,明明在他面前就很成熟稳重。“你16岁就进入了军队,不害怕吗?”
布伦德:“因为雌父雄父都不喜欢我,我觉得家里环境太压抑了,就离开了他们。”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弗洛拉飞速道歉,“抱歉,我不知道。”因为他的雌父很爱他,从小到大他的要求都会被满足,每年的生日礼物也会准时送到他手里。想到以后再也没有虫会这么疼爱自己了,弗洛拉心里又一阵失落。
布伦德笑了下:“不用道歉,阁下。这没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