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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布伦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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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德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错愕,太过突然,他在和托尔雷特争夺星脑的这场战斗,被托尔雷特的手接通了,如果他的双手现在没有骨折的话,他真的会把托尔雷特丢出病房外。
弗洛拉的目光率先落在了布伦德打着石膏的双手上,随后视线转移到布伦德身后的病房环境,掠过纯白的病房墙壁,停留在布伦德病床旁边桌子上,那束插在花瓶里的雏菊上。
“你受伤了。”弗洛拉看着布伦德双手说道,“严重吗?”
布伦德语气平淡地说:“还好,不是什么致命伤。”
刚整理好布伦德换下来的染血的纱布的托尔雷特翻了个白眼,如同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我的雌父呀,上将,您的手差点断掉,后背的烫伤深到肌肉层都能看见了,皮肉外翻,这还叫小问题?”
弗洛拉闻言,眉头蹙了起来,那份担忧的的心情从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实打实地表现了出来。
布伦德偏过头,在弗洛拉看不到的角度,冷冷地剜了一眼托尔雷特,像是在说等挂了电话你好之为之。
弗洛拉追问道:“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呢?不是说只是去追击军火走私么?”
布伦德尽量把事情说得没那么严重,轻描淡写道:“犯罪分子垂死挣扎了一下,让一艘舰船自毁了。”
弗洛拉皱了眉,指间微微收紧:“啊......”
托尔雷特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家上将这幅模样,跟个虫机一样,阁下问一下回答一下,索性跟倒豆子似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当然涉及到机密的行动托尔雷特没有说出来。
弗洛拉听着听着,眉头越发皱紧,眼里是浓浓地担忧,仿佛下一秒,这份担忧就会穿过投影,来到布伦德的病床旁边。
布伦德不想看见弗洛拉为自己露出这种表情,“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托尔雷特说得夸张而已,我是SS级军雌,自愈能力很强,只是伤口看着可怕。”
弗洛拉又看了他一会,“好。”
托尔雷特端着换下来的染血纱布出去了,识趣地给自家上将和他的心上虫留下了独处空间。
别问他为什么觉得这位雄虫阁下会是自己冷冰冰沉默寡言的上将的心上虫,这几个月以来,上将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拍照搞点标本礼物啥的,然后给他一个地址,让他按照地址寄星际特快快递。
而那个地址是高塔,高塔是什么地方他心里门儿清。
啧啧啧,托尔雷特瘪了瘪嘴摇摇头,爱情啊。
托尔雷特出去了,病房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弗洛拉见布伦德一直保持着笔挺的坐姿,“你不累吗?”弗洛拉问,“不需要趴着休息一会儿么?”
布伦德:“谢谢阁下关心,但面对阁下得保持基本礼仪,不得做出不雅动作。”
“那我挂断电话,你好好休息?”弗洛拉的手指移向挂断键。
“等下,”布伦德的声音急促了一瞬。
弗洛拉的手指悬停在挂断键的上方,那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布伦德没来由的,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弗洛拉挂断电话,但又实在是不知道和弗洛拉聊些什么。军团的舰船正在穿越黑洞进行快速跃迁,因此画面有些不稳,时不时卡住,双方清晰的面孔动不动变成一片模糊。
他们看着彼此若隐若现的,弗洛拉听布伦德的没有挂断电话,而躺在病床上的布伦德,搜肠刮肚地找着话题,他发誓这比他制定作战计划还困难。
“阁下在高塔生活的还习惯吗?”布伦德问。
“挺好的,认识了几个朋友,”弗洛拉说,“和我在外面的生活没什么不一样。”
“好的。”
这个话题结束了,布伦德的额头出现了一滴汗,还有什么可以和阁下聊的呢?
“你送我的那些礼物,我都很喜欢。”弗洛拉忽然开口,声音轻了几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亲眼去看那些风景。”
假如他的雌父还没有去世活着的话。
而现在的他只能靠布伦德,透过那些视频和照片,靠着想象,去看那些与主星不一样的风景,截然不同的世界。
布伦德:“会有机会的,每位雄虫阁下结婚后,都可以在雌君雌侍的陪同下,去不同的星球旅行。”
弗洛拉双眼忽然看着布伦德的眼睛:“不结婚也能出去吗?”
他想到了云木,那些属于别虫的自由和幸福,但他的确还没有做好准备与一只陌生的雌虫结婚,在一起,孕育后代,他自己也才十几岁。
布伦德沉默了,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什么,弗洛拉看着沉思的雌虫,心底隐隐生出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期待,他比自己年长几岁,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方法。
布伦德最终还是遗憾地摇头,“帝国法律并不允许,就算是以我的身份也不能把一只雄虫带出高塔,更何况您还是未成年雄虫。”
弗洛拉身后的尾钩不耐地敲击了下床沿,发出一声闷响,弗洛拉回过头把那条乱动的尾钩,卷起来塞进裤子里,不再让它发出动静来。
布伦德看着弗洛拉的表情,知道阁下因为自己的答案失望了,但他确实爱莫能助,虽然他的身份独一无二,也很尊贵,但也因此,他更要遵循帝国的法律。
他控制着身体,半虫化了一部分自己的肢体,弗洛拉看着忽然虫化的布伦德,吓了一下。布伦德用那条用来杀虫的肢体,小心翼翼地、吃力地从病床旁边桌子下的抽屉拿出来一个木匣子。
动作很稳地放在了被子上,然后把这个木匣子打开,呈现在镜头前,“这是我在路过爱尔兰星球上的黑市交易所,看见的木雕,那位老板说是用永远不会腐烂的木材做成的,上面的颜料也不会褪色,阁下喜欢吗?”
他推开盒盖,里面的童话世界推开了一角。
弗洛拉的目光落在盒中。
做工繁复精美的木匣子里,是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麦穗粒粒分明,就像真实的一样,在麦田中间是一座小木屋,小木屋的旁边是一个微笑的稻草虫,几只灰色的肥硕的兔子聚集在稻草虫下,憨态可掬。
布伦德的足肢来到小木屋的门前,轻轻地推开那扇门。
那小木屋的门是可以活动的,门楣上海挂着一串风铃,风铃被气流带动,发出细碎而悦耳的铃声,叮叮铃铃的,很好听。
门后的木屋里面有更多的家具,桌椅、壁炉、沙发......一应俱全。
“这座小木屋里还有很多可以交互的家具。”布伦德说,“等我回到主星了,亲自把它送给您。不能快递,那些星际快递的工作虫员手脚很粗暴,可能会弄烂。”
弗洛拉安静地看着布伦德足肢上的那座小木屋,心底有一根弦仿佛被那根白粉色的足肢轻轻地拨动了,这份温暖,让他想到了自己的雌父。他的心底有感动,也有一丝丝内疚。
弗洛拉的声音有些低,“谢谢你布伦德,我很喜欢,你送我这么多东西,还帮了我这么多忙,我很抱歉,我却不能回报你什么”
弗洛拉知道,以布伦德的身份地位不差钱,也不差什么珍稀的礼物,现在的他,除了几张没什么艺术价值不值钱的画,什么都拿不出手回礼。
布伦德听了,眼神专注地看着弗洛拉,像是不赞同弗洛拉的这句话,“雄虫阁下愿意接受雌虫的礼物,对雌虫来说就是最好的回礼了。还有,阁下收到我的礼物时开心,就是我收到阁下送我的最好的礼物。”
弗洛拉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轻轻地抠着床单,粉色悄悄地爬上了他的耳朵。
弗洛拉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
布伦德解除了半虫化的状态,那条白粉色的足肢收回体内。他敏锐地察觉到屏幕另外一头的阁下情绪低落了下去,明明前一秒还好端端的。
“阁下,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对不起让阁下的心情因我不好了。”话语里带着一丝谨慎。
虽然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弗洛拉叹了一口气:“不是因为你。你们还有多久回到主星?”他转移了话题。
布伦德立刻侧过头,对着病房外的士兵吩咐了一句。“稍等,我让他去问下驾驶室。”
没过多久,驾驶室的虫给出了回复,布伦德点点头,然后和弗洛拉说道:“还需要半个月左右,在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主星了。”
弗洛拉:“好,那你好好休息,养好伤,我在高塔等着你。”浅灰色的眼眸望向了布伦德,没关紧的窗外吹来了一阵风,银白色的头发拂动。
布伦德心口忽然一暖。
或许是这么多年了,有一位虫说等他回家。
星脑的视频通话投影关闭了,弗洛拉躺在床上,床上的小王子看了一半,被他随手放在了一旁,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布伦德受伤的样子,在前线的军雌,都这么危险吗?
不知不觉间,布伦德开始在他的心里拥有了一点位置。
——
弗洛拉没有想到,有些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
爱尔蒙森说他要结婚了。
看见这条消息的他正好在跟着星网上的视频学做甜点,这条消息出来,群里就炸锅了,弗洛拉也忘了了正在倒糖,一下子,整包糖都被倒了进去。
爱尔蒙森不止是说他要结婚,而是还是要同时嫁给六位雄虫。
云木震惊地一直在刷屏,满屏的问号和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云木的那股难以置信。就连贝果也没忍住,一连发了七八个问号,然后下一秒就是七八秒的语音:“我的虫神啊,爱尔蒙森你在想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嫁给六位雌虫意味着什么吗?”
云木:“你做事情之前不能和我们商量一下吗?我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当事虫爱尔蒙森慢吞吞地打了一长段文字:
不好意思啦,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
今天上午基因匹配所给我发消息,说有六只刚成年的雌虫基因匹配度都很高,然后那六只雌虫背后的家族达成了协议,让他们六个一起娶我。
我一开始也不想答应,你们也知道我的基因等级只有B,一次性应付六只雌虫我不得累死,不过他们说了,这六只雌虫都不会去参军,只会参加工作或者是经商,不会让我很吃力。
再加上,他们给出的条件很丰厚,说我嫁过去只用享福,我翻来覆去地看了那些合同好几遍,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他们的样子也很着急,反正我在高塔也待腻了。
所以我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