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又掉马了》贺吾安

11、针锋相对 祝明瑜

　　祝明瑜脸上瞬间浮现出几个怒字，他一把抓住许世清的手腕，将许世清的胳膊提起。
　　另一只手顺势按住许世清的脖子，将他身子扭过去，死死压住。
　　“住手！”舒玄先生的怒斥声传来。
　　顾裴寰从得意立刻变成惊恐，慌忙向四处退去。
　　落在舒玄先生眼中，便是祝明瑜压制着许世清，而顾裴寰他们只是一群看热闹的人。
　　见舒玄先生来，祝明瑜才松开压住许世清的手，但神情却不以为然。
　　许世清脚步不稳，扶着花台边沿，摔倒在地上。
　　舒玄先生房中，许世清低着头，羞愧的不置一词，他眼眶悬着泪，强忍着不让掉落。
　　祝明瑜余光瞥见许世清的样子，见许世清身形消瘦，心中也生出几分愧疚。
　　他和这个许世清刚刚认识，细说起来，许世清也没有得罪他。
　　可许世清得罪了顾裴寰，而顾裴寰又是第一个，和他真心相识的朋友。
　　怪就只能怪，这个许世清命不好。
　　祝明瑜在心里这样开慰了自己一番，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可桌子后舒玄的脸，却黑的像口锅。
　　“你们二人，可是这次考核的魁首！居然如此无理的扭打在一起！成何体统。”舒玄敲着桌子怒斥。
　　“对不起，先生。”许世清低着声音道歉。
　　“你还是给你自己说对不起吧！入学第一天便打架斗殴！按照书院规矩，你们的考核成绩作废，都去菊芬院吧。”舒玄不悦的摆手:“出去！”
　　“是……”许世清压抑着哭腔，他朝舒玄鞠了一躬，失落的退了出去。
　　舒玄看着许世清的背影，惋惜叹了一口气，回头却看到祝明瑜没有要走的意思，沉声质问：“你不出去？还杵在这干什么？”
　　祝明瑜不屑的耸了下肩膀：“我不去菊芬院。”
　　“笑话！去什么院是书院来定，岂是你不想去就不去的？”
　　舒玄话音未落，便瞧见自己身旁的小厮，从门后探出一脑袋。
　　见屋里风波略平，那小厮才走进来，弯着腰禀告：“先生，陈山长请你过去。”
　　“是何事？”
　　“山长没有直言。”小厮瞥了眼祝明瑜:“只说让你带着，这位叫朱铭玉的学生，一同去。”
　　陈山长房中，一个白胡老人，手执毛笔，在书案上写动着，顿笔收笔间，极具风度。
　　一副写完，他抬起笔墨，看着绢纸上的字，满意的捋着胡须。
　　耳边传来脚步，他抬起头，看着来人，宽和一笑：“哎呀，你来了。”
　　舒玄愣了一下，陈山长此人平时，固执呆板，不苟言笑，今日倒是出奇了。
　　舒玄虽摸不着头脑，但见陈山长如此，便笑着回应：“陈山长。”
　　陈山长慈眉善目地笑着，突然伸出手来。
　　舒玄连忙掏出手，正要握住，却看着，陈山长的手直直掠过他，朝祝明瑜探去。
　　祝明瑜自得的勾唇一笑，伸手，和陈山长轻轻碰了碰。
　　“朱公子能来我们书院，真是让书院蓬荜生辉啊。”陈山长啧啧称赞。
　　舒玄丈二和尚一脸摸不着头脑：“山长，你这是？”
　　“舒玄啊，舒玄，我说你这人也太古板了。”陈山长反过来，伸出食指，指着舒玄轻摇：“书院虽有规矩，但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山长这是何意？”
　　“朱公子今天刚来书院，对一切还不熟悉，何必上纲上线呢。况且，他既是魁首，就让他去寒梅院吧。”陈山长直接表明态度。
　　舒玄更加疑惑，他将祝明瑜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
　　除了气度，衣着华贵些，也没什么特别，究竟是何来头，竟让陈山长随意改变原则。
　　舒玄心里虽不赞同，却因陈山长开口，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想起同样受罚的许世清，便顺嘴提道：“可与朱公子，一同打架的许世清，也是榜首，这该如何处置？”
　　“哎，方才不是说了，规矩是死，人是活，那许世清又非要紧之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陈山长随口诀定道。
　　舒玄心里更加不悦，略带鄙夷的，将祝明瑜瞥一眼。
　　舒玄领着祝明瑜一路向回走，脸色难看至极。
　　祝明瑜在身后，隐约察觉出舒玄的不快，只不过他不在意的轻哼一声：“舒玄先生，那许世清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维护他？”
　　“老朽倒想知道，朱公子给了山长什么好处？”
　　“呵，不如你去问山长啊？”
　　“哼！孺子不可教也。”舒玄摇了摇头。
　　“你还没回答我！许世清为什么是榜首？”祝明瑜揪着问：“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老朽和他没关系，而且老朽想问问朱公子，许世清为何不能是榜首？”
　　“因为他不配！”
　　“哼。”舒玄轻笑一声：“朱公子何出此言？你若觉得老朽误判，不如你随老朽，去书房看看许世清的文书。”
　　舒玄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祝明瑜心头不屑，却又带着几分好奇，跟舒玄一同向书房走去。
　　刚刚考核过的书简摆满了一整张长桌，舒玄走到桌子最前方，抽出两张，拿到祝明瑜面前摊开。
　　一副上面写着祝明瑜的化名—朱铭玉。
　　另一幅，祝明瑜的视线，落在上面，微微一滞。
　　他伸手摸着书简上的字，再瞥了眼末尾的名字，带着几分惊讶：“这是许世清写的？”
　　“是……”舒玄肯定，指着两张书文道：“他的用典虽稍逊你，但这文风以及行笔书法，却远在你之上。”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字？”祝明瑜看着书简上行笔流畅的字，诧异不已，
　　舒玄捋捋胡子：“朱公子，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得道理，你不会不懂。”
　　祝明瑜握紧拳头，他不甘得摧了下桌面，气鼓鼓的转身离去。
　　舒玄在其后，摸着胡子，无奈摇头。
　　许世清站在公示牌前，看着自己还留在寒梅院上的名字。
　　他眼神冰冷，目光在瞥见，从大厅里出来的身影时，变的更加阴森。
　　祝明瑜心里憋着股气，他抬眸，恰好看见许世清向他看来。
　　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拉住许世清的衣襟:“你的书法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