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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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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砖石墙围成一道屏障,甚至还在不断加高,乃至形成拱顶,直到逐渐往中心闭合,像一个无形大手在以惊人的效率快速搭建一个砖石房子。
乌萌、练云以及刚从核心之书中出现,还处于朦朦胧胧状态的童话女王现在就被关这座平地而起的红砖石房子里。
“是区启!你在做什么?!”乌萌听到女巫们的怒喝,紧接着红砖石房子里又出现密密麻麻的木桩,把乌萌她们圈在原地,半步也动不得。
红石砖房隔绝了视线,脚下原本还焕发耀眼光彩的魔法阵突然黯淡下来,仅余的一点微弱光芒如风中之烛一样明灭不定。不知道红砖石房子外发生了什么事,只听一阵阵急促快速马蹄得得声由远及近,争吵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甚至还有刀剑相撞的铮铮声响;与此同时,山崩地裂般响动让乌萌以及练云浑身一抖,似乎是一个庞然大物重砸在地,震动着整个王座大厅。紧接着一股强大热浪透过石砖墙烘烤着砖房内部,如岩浆在四周翻涌。
乌萌感觉喘不过气,豆大的汗水不断下滴,全身的水份一下子被抽干一样。
“…救…”乌萌发现喉咙因为干渴而嘶哑,无法出声呼救。
“…救我们。”练云状况稍好,勉强能够说出几个字。
正当乌萌心中焦灼,快要绝望的时候,身体忽然轻松起来,瞬觉清凉,像是甘甜泉水洗濯全身。
水雾在砖石房中弥漫开来,青碧色光芒如飘飘衣袂拂过砖石房各个角落,禁锢行动的木桩也随之消隐无踪。
甫一重获自由,乌萌和练云飞快来到核心之书旁边,向童话女王的身影靠拢。
而童话女王的身影不再像之前一样变得愈加明晰,而是转为渐渐浅淡;核心之书以极快的速度翻页,纸张摩擦簌簌作响,间或从书页中迸出几粒冰晶、几缕烟雾和几滴水珠。
忽然之间,一个仿佛从深渊发出的尖利啸声贯穿耳膜,紧接着好像某种巨兽四足开始纷乱踏步。一霎那,如同山峦颠倒海水漫灌,尖锐鳞爪从天而降一般轰然击碎了半边红砖石房的天花板,无数细小的火苗附着在四处飞溅的砖石。
到处蔓延的火星掀起一阵爆炸气流,将建筑坍塌的粉尘吹至整个空间。眼睛进了脏东西,乌萌迫不得已闭紧双眼。
原本核心之书发出的光芒能透过眼皮感知到,可是不知怎么地,一下子像盖上幕布一样,一点光芒也不见了。
在目不能视的混乱中,乌萌感觉自己被一个凉凉的怀抱托起,听到练云发出的小声惊叹,然后向上升起,腾挪,迅速移动到另一个地方。
耳边是女巫们一同吟诵起咒语,巨兽如雷的咆哮像突然泄气的气球一样蓦地转小,变成一个女孩的怒音;在铁器落地的撞击声后,马蹄与嘶鸣声也不再听闻。烈焰烘烤身体的灼热感也消失不见了。
然而安静下来后,长久的沉默让人尤为不安。
努力眨眼睛,让眼睛流出泪水清洗掉粉尘后,乌萌恢复了正常,聚集视线,终于看清了目前的情况。
她和练云一同站在王座大厅的边缘,正在墙面上所绘画的从树中剖出树木之心图案下面。
眼前却是让乌萌震惊的景象。
机械学院的优秀生詹越跌坐在一大片灰烬中央,眼瞳赤红,四肢被细细的星光一样的锁链控制住;
法修学院的优秀生区启摊倒在一片砖石、木块和机械小偶人堆里,眼镜碎了一片;
剑术学院的优秀生伏惟,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长剑,一只手撑着地面。
魔法学院优秀生石古……
石古在之前乌萌她们所处的魔法阵中央,核心之书落在他缠裹绷带的手腕。他默念咒语,催动着长如尖刺的羽毛笔笔尖,撕裂着核心之书的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