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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笑问客从何处来(一) 第九章: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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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嫌弃地瞪着离朱鸟那光秃秃的屁股。
离朱鸟察觉到顾渊的目光,顿时又换上委屈巴巴的模样,努力地想把屁股藏起来。
徐琴夭见状,用袖子挡住它的屁股,微微挑眉,一双美目看着顾渊,顾渊这才老实。
顾渊见锅里的荷心煮入味了,连忙夹了出来。他不喜欢脆藕喜欢面藕,特别是煮久的面藕。
顾渊吃着荷心,发现自己老爹若有所思的盯着徐琴夭怀中的离朱鸟,他问道:“怎么了?”
“我看这位灵兽大人好像挺喜欢你的。渊儿,你不如与它搭伙过日子算了。”顾北风摸着下巴。
离朱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咳咳……”顾渊直接被藕片呛住。
徐琴夭连忙给顾渊倒了一杯凉茶,瞪着罪魁祸首的顾北风,嗔骂道:“你胡说些什么呢?”
喘过气的顾渊指着徐琴夭怀中的离朱鸟,一脸震惊道:“就算我能接受未来伴侣与我性别一样,但是种族也不一样啊!”
顾北风略微琢磨自己刚才的话,才知道自己说的有歧义,赶紧解释道:“我是想让渊儿与灵兽大人递交契约,这样我们也放心不是。”
顾北风自己胸无大志,守着圣火教只为安稳。他虽然是圣火教的教主,却连筑基都没有,灵力消散得很,低阶妖兽他也打不过。
这也是他要死死抱住华胥天大腿的最主要原因——他要保护整个青云镇,保护圣火教。
其实顾北风何尝不想修炼,看着妖兽肆虐的九州中原,顾北风曾经也是一腔热血,他不求飞升成仙,只愿持剑天涯,惩恶扬善。只是他根骨不行,去了华胥天,连外室弟子都做不成,只能做一些洒扫的粗活。
后来顾老爷子倾家荡产为顾北风在蜀中建立了圣火教,以一道麻辣鲜香的蜀中名菜口水鸡搭上了华胥天的厨房,成为华胥天的下属门派,为华胥天提供家禽。
那时的顾北风是有傲气的,他不愿抱华胥天的大腿。顾老爷子什么话也没说,带着顾北风在青云镇上走了一圈。
自从苍错王放火烧毁了凤凰台,妖兽在南朝肆意屠杀,低阶妖兽没有灵智,只知道屠杀人类,吃肉喝血,高阶妖兽则是用人类的精血修炼,摆脱兽身,成为妖族。
整整一百年,南朝的山河宛如被血洗过了一般。
就连这蜀中,漫山的鲜血凝固,遍地尸横,白骨森森挂在树上,随着风,摇曳着。
华胥天的成立,守护住了整个南朝。只是苍南国君王并非贤君,胆小怕事,引不来瑞兽朝贺,镇不住南朝那些妖兽。一些离华胥天较远的村庄城镇依旧受到妖兽袭击,其中包括蜀中的青云镇。
顾老爷子指着一处断石问顾北风,还记得这块石头是如何断的吗?
顾北风点了点头,是他幼时在这里玩耍,被一只刚开了灵智的高阶妖兽盯上,那高阶妖兽要用他的童子血修炼。
眼瞅着顾北风就要被那妖兽按在这块石头上放血时,被路过的一位散修所救,那散修的剑术很厉害,一剑斩断了那妖兽的爪子,也斩断了这块石头。
“圣火教成为华胥天的下属门派,就得到华胥天庇佑。”顾老爷子语重心长道,“这庇佑的不只是圣火教,还是整个青云镇。”
顾北风这才解开心结,只是解开的有一些大了,变得胸无大志,只想抱着大腿,混吃等死。
只是他是如此碌碌无为,但他不愿自己儿子也是如此,他就想让儿子修仙,谁知道顾渊比他老子还胸无大志,觉得每天养鸡挺好。
最关键顾渊养鸡还挺有天赋,他配的鸡粮,鸡吃了膘肥体壮不生病。
如今顾渊已经十六岁了,再送去华胥天修炼也来不及了。修炼最好的年纪是十岁以下,一般人从炼气到筑基要八年,就算十岁修炼,能到筑基,也差不多是十八岁了。
天赋异禀者,可三到五年达到筑基期,只有极少数的人,用不到三年便可筑基。
普通的练气期虽然也有灵力,但是那些灵力只能用一些简单的法术。
顾渊没有修炼过,虽然是圣火教的少主,却和普通人无异,如果能和高阶灵兽递交契约,那么他即便是普通人,也不怕那些妖兽袭击。
青云镇和圣火教有华胥天的庇佑,还有雪傀儡的守护,但是顾渊不可能一辈子留在青云镇。
虽然顾渊挺乐意的。
顾渊喝光了杯中的凉茶,今天这顿火锅他吃得很开心,揉着肚子,一脸餍足,虽然烫老了毛肚和肉片,但是他不介意这些。
顾北风还想说什么,顾渊直接打断道:“我没啥追求,窝在自己的稻香村很快乐。”
顾北风一脸不赞同的说道:“你这是坐井观天。”
顾渊撇了撇嘴道:“爹,你在赶我离开蜀中,等你死了,我不给你摔盆。”
顾北风:“……”这小兔崽子!
徐琴夭倒是挺喜欢留顾渊在身边,她身体不太好,就只有顾渊这一个儿子。与其让他出去历练,不如留他承欢膝下,等到了年纪,再在附近找一户性情淳朴的姑娘成婚。
“渊儿!”顾北风张了张嘴,话在嘴边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他看着一旁大快朵颐吃着毛肚鸭肠的离朱鸟,最后说道,“随你吧。”
徐琴夭还在给离朱鸟烫菜,它不是很喜欢吃辣的,徐琴夭就用清汤锅给它煮一些肉丸肉片。
离朱鸟似乎很喜欢这手打的香菜肉丸,一口一个,连吃了好几口。
顾渊忍不住说道:“这么肥了,还吃!”
离朱鸟顿时停住了,嘴里还含着一个肉丸,可怜巴巴地望向顾渊,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虽然知道离朱鸟是高阶灵兽,但是徐琴夭还是把它当做小孩子看待,出言呵斥顾渊道:“你这孩子,怎么欺负人呢。”
顾渊无语道:“它也不是人啊。”
徐琴夭想了想,也是。
顾渊又道:“它连名字都没有。”
徐琴夭又想了想,不过这次是想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我有名字!”离朱鸟把嘴里的肉丸吃下,“我叫初七!”
徐琴夭笑道:“初七,初七,这倒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天地初开,以一日作鸡,七日作人,女娲娘娘就是在初七这日创造了人类。”
顾渊道:“那它应该叫初一,毕竟一日作鸡。”
初七:“……”
三人一“鸡”,酒足饭饱,已经是亥时三刻,圣火教里负责打扫的小厮们都睡下了。顾北风没有找人把他们叫起来,而是拿着水桶和扁担在后院的水井处挑了两桶水,徐琴夭将碗筷收拾了,就在院子里洗干净。
等忙完这一切,外面响起了子时的更鼓声。
顾北风和徐琴夭已经离开了稻香村,昴日将军单脚站着睡在黄葛树下,毕竟等天亮时,它还要打鸣呢。
顾渊简单洗漱后也回到自己的屋子准备睡下时,就看见初七又睡在摇摇椅上。见到他进来时,初七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太困了,就又把头埋在了羽毛下。
看见那光秃秃的屁股,顾渊想起了自己放在柜子里的尾羽。
他从柜子把羽毛拿来出来,这一天一夜过去了,羽毛上覆着的金光竟然消失了,这样看去,倒像是普通野鸡的尾羽。
只是比一般野鸡的尾羽长,鲜艳的红色,好似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绚丽夺目。
顾渊拿着离朱鸟的尾羽坐在床边把玩,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手中的羽毛也落在了床榻边的地上。
雨洗过的月色,清亮了许多。在皎洁的月色下,那摇摇椅上睡着的离朱鸟,跳下了椅子,来到了床边。
在它刚到床边时,红色的羽毛已经褪下,一身金色的羽翼仿佛初升的朝阳般璀璨。
只是那屁股处还是光秃秃的,略显滑稽。
好在它身上有金光环绕,也看不清那没长毛的屁股。
慢慢的,那金光拉长,幻化成了一个纤瘦的人影。就见那人影伸出一只纤长白皙的手,隐约间,可见那手腕上挂着的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一个山茶花形状的金铃铛。
那手很漂亮,手指就如水葱一般,轻轻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羽毛,放在了顾渊身边。
“陛下……”
次日一早,昴日将军又开始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顾渊显然已经习惯,在那刺耳的鸡鸣声中,他依旧睡得香甜。
初七不太习惯这鸡叫声,特别是昴日将军还故意站在屋门口叫。
它抬头警告地瞪了昴日将军一眼,昴日将军明显一怂,但是想起来打鸣是自己的正经工作,它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叫了起来。
初七被吵的烦了,果断选择君子动口不动手。
……
昴日将军看着自己被那只红野鸡咬掉的背上羽毛,一把鼻涕一把泪朝着刚睡醒的顾渊哭诉
顾渊听不懂它说什么,只以为是争夺小母鸡打架打输了,随便摸了摸它的头,就算安慰了。
顾渊来到鸡舍,那些公鸡和不用孵蛋的母鸡都跑到后山去玩了。他把昨天拌的鸡粮放进食槽里,又给水槽添满了水。
下午无事,他又跑去红尘茶馆打盹去了。
朱颜见他一头的汗,赶紧拿来帕子给他把汗擦掉。
顾渊冲着朱颜呲着牙直乐,朱颜含笑道:“还以为你昨儿也要来,早早就把新炒的花生放在屋里,谁知道你竟然没来。”
“昨天那娘娘腔来了,少不了要应付他。”顾渊一脸无奈。
朱颜道:“这可不巧了,昨晚有客人,本来吃了饭就走,谁知道瓢泼大雨下来,就在店里喝了点酒,给你留的花生都给他们了。”
眼瞧着顾渊垂头丧气,朱颜又道:“今早儿镇南边那平安村的李老头赶着牛车拉来西瓜卖,我见那西瓜又大又圆,买了好几个,都冰镇上的,一会儿睡醒了来吃西瓜。”
一听有冰西瓜吃,顾渊一下子就乐了,直夸朱颜人美心善。
朱颜被他夸的不好意思,摇着手中的团扇,让他赶紧上楼去休息。
顾渊熟络的来到二楼给他隔出来的那间屋子,刚躺下,就听见一个幽幽地声音响起:“我也要吃冰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