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六十一章 魔女救护车（1） 死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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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错了。”露娜驾轻就熟地找到了缘由：“这里是夜莺巷，你说的那家店在东南角的野鹰巷。”
窄街的路况很复杂，看样子她经常在这块捡到迷路的小孩。
那少女眨眨眼，忘了三明治，耳朵带动身体，坐到沙发上挤着露娜：“你说你们这儿两步一路口、平均每个路口四块指示牌的，谁有那闲功夫细看呐？”
那也不能乱走一气呀！阿邱也是在夜色中紧张地查看了三十个以上的指示牌才顺利抵达这里的，走完这一趟，感觉视力都下降了。
露娜看也不看她：“指示牌字小，招牌这么大，你眼瞎了看不到？”
阿邱听得心头一跳——她对40岁以下的陌生女性都是这么不讲客气的吗？
不过反过来一想，刚见面时她俩也是陌生人来着，露娜还不是这样恶声恶气的，原来“没有针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是真的啊，算她知行合一，阿邱瞬间就释怀了。
剪头man总算调好药剂出来，有三个女孩在店里，他还特地换上了一件展示肌肉线条的白背心——对比很鲜明，但是不冷吗？
黏糊糊的膏状药剂敷到头上，好像把阿邱的嗓子眼也糊住了。她很想跟沙发上的两个人聊天，又怕新来的姑娘被露娜的态度吓退，由于跟露娜不熟，还不能唐突帮忙打圆场，心里这个急呀。
可少女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一本正经地向露娜辩解：“那是因为，我以为剪头man剪的是团购价的零头！”
阿邱又偷瞄镜中忙前忙后的理发师——这场眼力见大赛，露娜竟还不是最后一名？！
“哪有这种好事，他会四入五更入。”露娜就在剪头man的背后大声说他坏话。那好吧，最后一名仍然是她。
少女起身：“行吧，我走了，要是再走错，我就搞几颗炸弹把这鬼地方的路口全都统一起来！”
炸、炸弹？听到没有森林戍卫队的露娜，快去给这位危险分子带带路呀！
阿邱想阻拦她，但她被剪头man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出张嘴：“你等等！”
少女这一走，就不知道下次见到此等美人是什么时候了——阿邱曾在海伦身上有过相似的体验，但海伦嘛……总觉得这人看不真切，每个不善思考的人跟她之间都有巨大的鸿沟，不像这位少女，许是年纪尚小，身上还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所以当少女背着手看向她时，阿邱怯怯地说：“这位小姐，你真的好漂亮！”
少女粲然一笑：“谢谢，你也漂亮，如果你是男生，我现在就要约你出去了。”
阿邱有些不快。加了一个人，话题怎么又兜回原点了？
可是，被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打量着，她又觉得对方不像在敷衍客套。
“我说真的。”少女跳上她身旁的理发椅坐好：“你就像个较真的傻瓜——不是贬义，只是在描述你不由自主散发着的这种气质——看起来就很好欺负，但谁都舍不得大声跟你讲话。不光舍不得，也怕你脸红脖子粗地逼着我承认你对嘛。”
这算是夸奖吗……
露娜点头认可：“她是这样的。”
那就必然不是夸奖了。
少女又转身征求她的意见：“性转一下就很hot啊，不觉得吗？”
阿邱想象了一下和男版的自己约会的场景——呃，她可能会每天陪着他散步、说一些温言软语开导他，仅此而已，睡觉的不要。
“是吧是吧，很有那种sense！至于你嘛……”少女托起下巴端详露娜，“是她的反义词。一个喜欢让人当狗，一个一不小心就当了别人的狗。”
她忽然一拍手：“哎呀，你俩不会刚好是一对吧？大清早的因为床死吵架了，就下楼来找第三方调解？”
剪头man不知所谓地龇牙一乐：“调解？那也是我很拿手的哦！”
露娜终于翻到了最后一张报纸：“听起来，你有过这种经验？”
只有阿邱焦急地道出了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
自己脑补出来的八卦引得少女心血来潮，她决定：“来都来了，小哥你一会帮我做个白灰质弱化毛鳞片穿插外加毛囊阈值清零修护！”
什么什么，说慢点，别说阿邱了，剪头man都不一定记得住！
“我在梦里听到了奇怪的事。”等待期间，如愿以偿地，少女主动跟阿邱搭话了，“什么‘数到三的预言’，跟闹着玩儿似的，数到三了又怎样，定时炸弹会爆炸？”
阿邱说：“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呢。”
“因为那个场景实在太像真的了，简直就是有人在我脑袋里开大会！与会人员你猜是谁——”少女可能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毛病，极力渲染着，“是咱们洱鸾大陆的七位祭司哦！西城的密涅瓦、南城的北条蜃景、游医队的葛朴——甚至那个不爱出门的北城祭司也在其中！”
“不奇怪，我也经常梦到跟恩格玛祭司一桌吃饭，并得到他的提拔。”露娜淡淡道。
少女的眼珠子转了转，另起话头：“听说你们镇上有个大名鼎鼎的调律师，工作室就在这附近？”
露娜尽地主之谊地回话：“对，就在一站内。”
“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加百列对吧？名字取那么大，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会的，他不管哪里都很对得起自己的名字。”阿邱说，“最近正在全镇巡回办义诊，为极寒地狱受害者遗属筹集款项。”
“烦死了！”猝然间，少女拍着大腿恼怒起来：“死蚌情侣是吧？好好好，我闭嘴。”
这是怎么了？阿邱被她说变就变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少女嘀嘀咕咕地从挎包里掏出一本低俗杂志……一大早的就看这？还是特地掏出来的！不得了，美人形象出现了重大裂痕！
她烦躁地翻了两页，又啧着嘴道：“也对，本世纪可是由阿瑞斯杯领跑的白羊时代呀，所谓‘人杰地灵’，你们窄街的一面墙倒了，都能压死十个足以改变世界的伟人。”
不知怎地，露娜对这少女的怪话句句有回应：“有什么说法吗？”
“没说法啊。”这回却是少女趋向保守，“神婆建议普通老百姓啥也别做，除了游戏人间——就连幸福也不要去追逐，因为就算到手了，也会很快被自己丢弃。”
我才不听。阿邱心想。
“是这个道理。”露娜赞许。
哎？！
听她这么说，少女重新露出笑容：“哦，原来你的sense在这里啊！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狄安娜，很高兴认识你们。”
露娜道：“黛安娜吗，我记住了。”
阿邱则老实巴交地冲她笑笑：“你好，狄安娜……”
狄安娜眼睛一亮——红宝石的光源竟在它本身的内里——跳下椅子，朝阿邱伸出手：“很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阿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吗？她什么都没干就天降了一个新朋友，还长得这么好看！
“你好你好，幸会幸会……”她在裙子上擦擦手，腼腆地握了握狄安娜的指尖：“我叫邱珊，今年二十岁，是一所小小报刊亭的卖报员……”
——前提是，这份工作还保得住。
“‘姗’？很适合你哎，慢吞吞的一个字。”
阿邱觉得名字被错当成女字旁的“姗”也没那么讨厌了。
等待药剂发挥作用时，剪头man带狄安娜去洗头。阿邱顶着满头锡纸，转身问露娜：“那个……你觉不觉得双尸案还有不明确的地方？”
没错，逮到大忙人露娜是件多不容易的事啊，这个问题才该是今天的重点，都怪豆子警官跳出来打乱了节奏，还制造出了一场没必要的争吵——希望露娜在狄安娜的插曲过后忘了刚才发生过什么，阿邱如此祈祷。
对待她，露娜就敷衍多了：“我不知道，那个案子是迦南小队长负责的。”
“其实我打听到……”阿邱舔舔发干的嘴唇：“中年的死者一直扬言要处死那个年轻的，年轻的也是为了反抗才——”
“在哪打听到的？”
“就是……我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嘛！你说，双尸案会不会是双凶作案？佐伊·约翰逊有没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
“侦探小说看多了吧。”
侦探舞剧也没少看其实。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反复强调跟她无关，那肯定是有事瞒着她，以及跟她身处相同位置的普通公民。
反正阿邱现在是个还没变异的扫把，尚有无数条分支；露娜又不像迦南，没那么多弯弯绕，于是她把最粗的那根枝丫挑出来，用亮出虚拟徽章的气势向“同僚”施压：“我现在算得上终止式的机动队员，我是不是也该有知情权？”
施压完了还要展示诚意：“而且我行动更加便，可以帮你们打探一二。”
露娜对这个新消息好像毫不意外似的：“是吗，那你回了单位帮我带句话：你和你的小领导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不该打听的就别瞎打听。”
嗨呀，都是同级，她还跟这儿打官腔？阿邱揉着肚子给自己消消气，换了一条状似下达最后通牒的分支：“不要这么固执嘛，我们终止式可跟你们森林戍卫队不一样，摆脱了限制、跟民众走得更近，并且信奉杀人偿命这种直给的信条……”
是吗？
话已出口，可事实上，阿邱还什么都没想好——难道她真的要把苏西送进监狱吗？
另一方面，她又冷漠地分析着：送进去又如何？杀人偿命又如何？她就正在偿，体验不算太差，还没到绝望至死的地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