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五十五章 约会 55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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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钟了？
豆子警官顺利约上会了吗？有没有借到厉害的劳伦斯牌飞笺器呢？
把心思藏好一点应该能借到的吧。但他实在不擅长这项工作——那就要看露娜的心情了。
阿邱就不一样了，她的飞笺器来自离开豆子不到一天就被他思念成疾乃至委身敌营以爱情换取资源……的那个人，嗨呀真没劲！她还要看看脸色的人的脸色，正式工作没有，能力不被看见，讲话没人听，地位更是低中低，就别操心那帮始终踩在自己头上的人了吧。
……
干嘛这么想，这是在攀比什么？她偏要操心，还要祝福这对男女牵手成功。今早已经初步论证过，豆子警官不能把自己困在“粉丝”的身份上，他应该通过谈恋爱、培养兴趣爱好、和很多奇形怪状的人交朋友去接触更广阔的人生才对，梦想是一个具体的人可怎么行？非说行，信奉克洛诺斯一神教也是不行的，克洛诺斯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不稳定，导致豆子也总是随着他的变动而焦躁；焦躁还被这颗闭目塞听、计时声却很吵闹的炸弹定性为“随和”，形成一个逼仄的闭环，让豆子没有精力去在乎除偶像以外的任何人；接着就是不问意见地越过他人边界，被恐惧、被疏远，结局怎样想也知道：虽然因为生死之交看似和谁变得亲近，但身份定位仍旧混乱——可能是原因之一，心的距离也更远了。
温润如玉、高大威猛的鸫肯定不会跟他一样，鸫和阿邱的交际一定会是阶段分明的，这代表着人格的成熟。唔，现在想想，豆子警官唯一的随和之处就是他对生死的态度……尤其是对别人的生死！塔桥，一个死去的人，都被阿邱从冥界拉回人间了诶，亲眼目睹了如此伟大的场面，豆子不该惊喜到厥过去、醒来后围着阿邱载歌载舞、宣称从此改信邱珊一神教吗？结果他只是小小地惊叹了一句，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都是因为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人注意力太集中就会失去很多别的奇怪的朋友，望广大镇民引以为戒。
不在乎他人的生死，对自己肯定也一样的，只是稍微降降级，痛苦还得他自己承受。既然焦躁只在思考时发生，人死脑停，那么死了也没事，所以在活着的时候从不爱惜尊严和生命，然后梦想就会变成一个具体的人，如此看来，改信邱珊教也不妥，教主会本着拯救他的目的，劝他载歌载舞地回到世俗中去——世俗是公民时代带给人类最进步最文明的礼物，因为世俗的宇宙没有中心，就算有，那也只能是豆子他自己。
那么，约会一定要成功啊！快点快点，赶紧成为幸福的一对吧，婚礼上请阿邱当花童不用花钱，速度快的话，夏天就要办婚礼了，撒花也应季地改成撒雪花……雪花太冷，那就，冰橘子水和冰西瓜汁！洒在身上，每个人都变得黏糊糊的，人与人与视线久久地粘合在一起，大家就都不会死了……
开玩笑的。实在戒断不了集中精力地爱一个具体的人，也听不进去阿邱的劝，豆子还可以学习Dr.D.P，把个人扩大到一整个群体，这样选择多些，逃生通道也宽一些……
咦？这么说来，Dr.D.P也到旧矿山镇来了？好想去要签名哦……近水楼台先得月，阿邱准备每天都去赤焰小酒馆蹲一蹲，万一呢。
Dr.D.P来去如风，今天不去蹲，明天人家就要奔赴下一场约会了，可为什么，她还躺在这里？
……首先，这里是哪里？
头顶传来对话声。
“我没有不守约。”这是豆子在说，“你也看到邱小姐的状况了，她家里没人扛事，我是前辈，我走不开。”
“那改日再约为什么不行？”这是露娜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改日再约就……没有现在的气氛了。”
什么啊？这是在说什么啊？阿邱怎么梦到哪段就梦到哪段啊？
“气氛。”露娜冷嗤的气息让床顶的康复风铃“叮当”一响，“你是指在医院的病房、一个晕倒的病人的病床旁约会的气氛？”
答案就在题面里，露娜连说三个“病”字，怎会看不见作出此等主张的人，定是……
“不觉得很有独创性吗？”豆子毫不羞愧地说，“请花些时间适应一下，这边坐。双方都没意见，那我们直接开始吧。先从哪里说起？互相介绍工作情况？”
到底谁有资格定义气氛啊？他又是哪只耳朵听到两边都没意见的啊？阿邱闭着眼都知道露娜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因为风铃一直在响。
——好哇，醒得真是时候哇，再晚一点就要赶不上这场约会的开头啦，那么谁还能刷新这个世界的怪人怪事排行榜呢哈哈哈……得了吧。阿邱宁愿这是一场梦，她不敢睁开眼睛直面现实，只剩拼命控制呼吸的速度以接着装死，一旦有人发现她醒了、醒在别人花前月下的约会现场，她的死法一定会打破洱鸾大陆的先例，而尴尬杀人也将不再是一种设想，让我们感谢豆子警官的独创性。
豆子那边呢，多半以为改换话术就能哄好了人，接着用他随意、生硬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好，你也很没空，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你说，那个异端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调查双尸案呢？”
“正题”竟是聊工作？
还在气头上的露娜当然是给出了更合逻辑的答案：“他可能觉得，这么复杂的案子需要的是脑子正常的调查员。”
“比如，森林戍卫队？”阿邱听得出豆子是在假装不知道自己被骂了，“确实，就连搬运工都足足派了五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上门逮捕重大嫌疑尸呢……劳伦斯小姐，你想喝点什么？”
这都什么聊天技巧？医院还可以点单的吗？有没有人尊重一下医院本来的职能啊？每个疑问背后的真相都足以把豆子警官打飞到天边去了。
——也太没sense了！就知道空口夸权朱帅，怎么不知道向他学习学习呢？不过也正常，注意力过于集中的人就是很难产生这层意识，阿邱在心里为他默哀，而露娜也进入了气极反笑的境界：“吊瓶里的药你留着自己喝吧，我有事先走了，就当我们今天从没见过面。”
“可以。”一个用脚推开椅子的响动，“飞笺器借我。”
……
完了呀豆子警官，你的生命走到尽头了！
露娜和手心正在沁出汗的阿邱持相同意见：“你好歹多演五分钟呢？”
她的潜台词绝对是：“你连五分钟都不想多活吗？”
“五分钟后你都上车了吧，你要走我也拦不住啊，但我不会追出去的，不然回头一看邱小姐断气了怎么办？”
“……去死吧！”
“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在说你。”
“这样啊，很久没被人如此直白地祝福过了……”一阵王八搔头的动静，“并不久，上回也是你。”
这句话宣告约会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不知道别人的约会有没有这样的阶段。
阿邱只恨不能原地消失，让豆子和露娜的约会现场只剩一张空的病床在打吊针。可惜天不遂人愿，天还要在最坏的情况下制造出最恶毒的笑话。就在交战双方，不，约会双方对着空气沉默较劲时，好死不死，她的肚子响了。
在那个氛围中，具体而言，是肚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异响”，宛如一阵飓风刮进了巨大的史前山洞，在山洞尽头劈下一道惊雷，把恐龙打成了粉碎性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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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安慰是，浑身像有蚂蚁在爬的不止阿邱一个。
扶她坐起来，露娜连保持日常谈话水平的心情都没有了。如果豆子没有看向这边，阿邱一定会蛐蛐几句他的坏话来缓和气氛，可豆子是谁，满脑子只有解决问题的好警官、阿邱死后《情商修炼手册》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见状还要上前一步，热心邀约：“走吧，请你们两个吃饭去。”
露娜发出彻底没招了的叹气：“下次吧，你公事优先。”
豆子往她衣襟口袋里瞄了一眼，还不死心地加码：“去不冻港小船屋，想吃什么你们随便点。”
“不用了！”
“不用了！”
露娜和阿邱齐声拒绝。
阿邱哆哆嗦嗦地掀被子下床：“躺了半天我觉得好多了，你们快去吧吃饭我这就坐车回家……”
“省省吧你！”恢复成原来水平的脾气先是冲着阿邱发的，随后露娜才把眼睛瞥向豆子：“我向来不爱勉强人，下次再说吧——等你全天都有空了再来找我，我要是心情好呢，说不定什么要求都会满足你的哦。”
造物主看了这一幕都要绝望闭眼，然后判处豆子终生孤寂——究竟怎么闹成这样的，两边都觉得自己才是该走的那个人。
阴阳怪气结束后，按照医院职能决定的顺序，由身体最健康的露娜率先离开病房。豆子的魂儿短暂跟着她的背影……或者她藏在身上的飞笺器飘走了一会，等她消失在走廊上，当即神色骤变——收起那副试图讨好又不想太费力气的嘴脸，转而审问阿邱：
“你怎么回事？”
阿邱张个大嘴还没反应过来：“怪我啊？又不是我非要插进来的！”
“我在说你晕倒的事。”豆子用脚拨开椅子，坐回她床边，“怎么不早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