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四十四章 悲情英雄失格 磕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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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律师协会近期公布了“指挥官”人格的子子子子……类：“蓝图型人格”，阿邱拿自己跟特征表一一对照过，发现她又又又又……贴不上一点，还是等它的父类下次发公告吧。要是她这样的人格来画蓝图、画完之后又没法很酷地把蓝图丢给下属细化，她会亲自标注出每个不清晰的地方，并用箭头细致地解释。
譬如说，双押三计划，如果你以为这只是她在哄自己开心，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明真理、辨忠奸，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服务大众，阿邱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是大众不肯听她的，但她不能就此按兵不动，就像学生不能因为失去了考试资格就停止学习。
因此，她在背阴处的非正式场合也该做出最小限度行动，一如优雅的鸭子在水下拼命蹬腿；摸着墙根，像壁虎一样游到门口老人的身边，趁戍卫队队员的眼睛看向别处，拉住他小声说：“大叔你先别急，我听说是有坏人混进剧场，长官留下我们也是为了逐一排查，抓到坏人他们就放人了。”
救命稻草主动送上门，老人紧张起来，放弃了和戍卫队的对话，跟着阿邱回到了背阴处。
“什么坏人？”他揪着阿邱问，“爱丽丝·蜜丝缇的奸夫？还是那个约翰逊背后的组织？”
阿邱搔搔脑壳：双尸案的衍生讨论都传成这样啦？其实按她刚才的推测，长官们的目标最有可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异端分子，但她怎能无端散播近乎“魔族上岸了”的恐怖消息呢！搞得人心惶惶、引起踩踏事故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也很不满，这么多人关在一处，长官们就不怕坏人无差别攻击普通观众吗？看看我方阵营吧，舞台上有一撮人，门口有一撮人，仅此而已，如果敌方人手更多，而且手上也有武器，那普通人不就变成活靶子了？
都说了世界上不存在必要的牺牲者……然而东城人骨子里的习惯就是守规矩，尤其是旧矿山镇已被选做赛址、事发地点又在这个热情的场所，人们更加在乎形象、耻感更重，许多人像阿邱一样仅靠揣测互相劝慰，不一会，观众席的后排又重新坐满了。
不稳定因素她都帮忙劝好了，长官们倒是行动起来啊！怎么还不开始排查？在等什么呢？效率呢，效率在哪里！阿邱的脊髓里又滋生出“你算老几”之力，逼着她去当个难对付的人，起身就要去问责、去催促——老人的哀求不起作用，就该让她个青壮年上去吵。
上述行为全是出自救世主的责任感，并非因为什么终止式的机动队员！虽然作者这时不揣摩着阿邱的心思仔细一写就没人会想起这茬，但你们都不许笑——并非因为！
露娜，实际上的领导人，还在舞台上发号施令，那里最亮堂，且准备好了一个交响乐团的嘲笑，阿邱用大部分的脑力记住了此刻的心情，以便将来在被人鄙夷的时候回想起来、自我感觉没有那么坏；剩下的脑力用来给后背上好发条，顺着台阶，攥着拳头，咔嚓咔嚓地往下走。
非蓝图型人格的生活从来不跟着蓝图展开，阿邱则更吃亏，往往思想准备做得越足，现实就越是事与愿违——
就在她一只脚刚踏入光亮处时，所有灯光——包括舞台射灯和随身矿油灯——全都熄灭了，整个剧场陷入一片黑暗。
身旁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但没有人发出不按规章制度来的尖叫。阿邱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不可能是“我方阵营”的招数，正巧露娜也在台上自相矛盾地怒喝：“大家都别动，尽可能就近找掩体趴下！”
座位附近又是一阵躁动，门口那边微弱地还有些光亮，可以看到两支队伍的长官正在重新排兵布阵，这是为了防止人群在黑暗中互相冲撞，也是为了加固门口的人墙。
别的感官迟钝，但身怀两个双耳旁的阿邱听力还是很敏锐的，在兵刃相接之前就听到了它们的破空之声。
与此同时，锏也在不远处“咔吧吧”地出鞘了，它一定是立马调整到了最终形态，骨节分裂开，在空中发出令人稍感安心的“呜——呜——呜——”声。
接着是□□撞击地板的声音，没有冰冷高尚的口条发出痛呼，看来输的是敌人！阿邱振奋起来：两位冰块脸很能打嘛，都用不着她出手，事情就能快速解决啦。
……真的不用她出手吗？难得碰上一次人祸现场，要是她没有贡献出任何力量，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啊……救世主的出道时间又要无限推后了……
豆子警官在黑暗中赢下了一场作战，但战役——规模上说应该是群架——远远没有停止，厮打的声音离观众席越来越近，身后有人哆哆嗦嗦地说：“怎么、怎么还干起架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邱回头一看，原来是送她手帕的那对老夫妇，此刻正不知所措地抱作一团。
好的，机会来了。当下她就做出决定：最小行动原则，这里人多逼仄，她没办法一举拯救整个剧院，但她一定会誓死守护好身后的两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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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条身形由若隐若现的锁链捆绑在一起，如冰厂送出的冻肉束一般硬梆梆地砸到了地上。
克洛诺斯拍手大笑，嗓门竟盖过了那么多人的呻吟声：“哟，像你们这样的也算那个变态的先遣队啊，怎么对付起来比捆白菜还简单？”
马尔科姆扶着吧台气喘吁吁道：“你……你可少说两句吧，你放走的那个人我看见了，脚程很快，如果大本营就在这附近，用不了五分钟援兵就来了……”
克洛诺斯若有所思道：“逃命嘛，哪有跑不快的，早知道先捆着他喝两口酒再放走了……哎呀不管了，酒保、酒保？”
他敲敲吧台，从那下面探出几颗惊恐的脑袋，其中包括库奇和安东尼奥的。
“你们年轻人就多跑两步吧，酒保负责疏散顾客，其余人负责通知这层楼的住户撤离，要是半路上遇到歹徒就找地方先躲起来，但也不用慌张，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对普通民众没有恶意——当然，那个没地基的咖啡馆不能当掩体！”
马尔科姆指出漏洞：“没恶意你叫他们撤离干嘛？我看最好是原地待着别动，我们俩到宽敞点的街道上等着去。”
“也好。”克洛诺斯从善如流，冲酒保龇牙一乐：“打坏了你的桌椅实在不好意思，我在留言簿上写了一条地址，你们用狮鹫速达寄封投诉信，找一个名字叫‘獬’的人报销。”
“慢着！”酒保忽然起身。
终止式的两板斧——一个把儿都快断了，另一个还锃光瓦亮得好像刚磨过似的——停下了脚步。
酒保离开吧台之堡垒，缩手缩脚地追出来，生怕被不长眼的流弹击中似的，语速快得像刚喝了一口开水就要去台上做演讲：“他们把这东西留在座位上了我怕有定位功能所以麻烦二位长官把它带出去扔远些——”
克洛诺斯接过那个圆锥体：“这是什么，彩条拉炮？”
圆锥尖上确实有引线，克洛诺斯避着人、炮口朝上地拉开，五彩斑斓的礼花喷射出来，没有四散开，而是闹哄哄地在空中组成了一行文字：
“喜欢我送来的下酒菜吗，刻影的魔术师·克洛诺斯？”
“噫——”克洛诺斯最讨厌在这种场合下看到自己全称，像被硝烟臭到了似地捂住鼻子：“神经病啊！”
被臭到的不止他一个。那捆白菜也终于发出了痛呼之外的声音：“那个……你们过来，我有话要说……”
马尔科姆怀疑地瞥了酒保一眼，脸一板，冲白菜方向怒斥道：“还想耍什么花招？拳头没吃够吗？”
那白菜瑟缩一下，看着克洛诺斯道：“我、我也是被迫的，我本来是标准音的成员，祭司大人跟我们断联了整整一周，格林匹克堡已经被入侵了——”
“你说什么？”克洛诺斯走上前去，迎着他的视线问。
话音未落，那人勾勾嘴角，蓦地挣开锁链、飞身向他们扑来。
在破碎散开的幻影碎片的掩护下，马尔科姆注意到他将手探入风衣，摸出了一台小巧的成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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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把决心告诉任何人，阿邱觉得自己一米七的个头非常伟岸，打从走进小剧场起就未止歇的别扭感也跟着荡然无存。
好一点的结果，飞来一个凶恶的敌人，阿邱冷冷一笑、反手缴械，老夫妇为她鼓掌，在街口买菜之余日夜传颂她的美名；差一点的结果，什么也没有飞来，她和老夫妇一起安全待到盘查结束，没有人的美名在菜市场被传颂……
唔，以救世主出道论，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这样吗？那么无蓝图的现实会把A or B的or及时送到她面前——的确飞来了一个人，但不是凶恶的敌人，而是伤员。
这是哪个阵营的伤员？在老夫妇抑制不住的惊叫中，阿邱探身前去查看：既不深灰也不浅灰，一身装束特别没品味，但不难看出代表的是他所在的系统中的小兵。
那伤员没伤得彻底，还能动弹，阿邱先拔了根头发握在手里，眼看他捂着胳膊起身、捡起短剑重新握好、借着剑的反光看清她的脸、目露凶光、飞身跃起——
老天爷送来的是or，就在那一瞬间，阿邱忽然也不想选A了。
“总觉得差点什么”，因为还不够华丽，对吧？
她也全程看过几场戏，早就形成了一种观念：最容易被人记住的英雄种类，是悲情英雄。
即将担任预备评委的公民就在她身后，区区“守护”怎么够？她应当伤痕累累、吐着鲜血，在得不到的朋友们背着她接吻、不久前才被点名骂作“罪魁祸首”、找到的工作都是狗屎的前提下，艰难地实施“拯救”计划。救世主自带一个“救”字，跟只是“戍”的“戍卫队”有本质区别；缴械算什么本事，用生命唤起一个人的良知、让他永恒地放下屠刀才是行之有效的“拯救”。
更为投机取巧的是，阿邱只有耳力还算敏锐，悲情英雄必然遭受的疼痛她根本就感受不到，这不就是绝佳的作弊手段吗！
电光石火间改了主意，阿邱放下一切抵抗的心思与手段，张开双臂、挺身拦在老夫妇面前，迎着刺向她心脏的剑尖，紧紧闭上了眼。
“嚓”。
刺中了。多么标准的利刃破开人肉声啊，很早很早之前，阿邱对她的杀驴刀有过这种构想。
果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哎，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刺穿了心脏她还能不能活……
不能就算了，希望老夫妇把这样的壮举刻在她的墓碑上，提醒世人：这个邱珊虽然没有成为救世主，但她按原计划死在了成为救世主的路上，虽败犹荣！
然后娜塔莎就不会在梦里骂她啦！她会说，阿秋，你死得好啊，死得其所，我们这些怕冷的人都原谅你了。
阿邱说：那太好了。然后高高兴兴地就投胎去了，成为下一个世纪的海一冬，河万春、池八夏——总归都不用再当岳千秋了。
只是……咦？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虽然主观感受被项圈屏蔽了大部分，但一般神经反射是没有被削减过的，照理说，心脏中剑的阿邱应该往后倒下才对啊。
可根据神经最低限度的反馈，她显然还是站着不动的。
就是要变成僵尸，临死前，阿邱也想再偷摸看一眼杀死自己的凶手。可她没有睁开单边眼睛的能力，只好把两只眼都微微张开，缝隙大到足以让重新亮起的光线进入。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现实却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越过豆子警官靠不住的溜肩，她看到凶手正骨碌碌地滚下台阶，最后由舞台边缘截停并反弹回来，同时被它磕晕了过去。
——手上却没有握着兵器。
兵器也不在阿邱身上。豆子回头看她一眼，胸口吞没了本该杀死阿邱的那把短剑，血从嘴角溢出。目光交错时，他无力再握住就地取材的临时兵器，手一松、身子软倒，连同那把椅子一起，顺着台阶滚落了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