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二十八章 救世主啊 城墙召唤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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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成工作室的三间小木屋由长廊连通，人造藤蔓层层叠叠，环绕着全包围的木质架构；地板在雨水来临前先吸饱了湿气，踩起来吱呀作响，令人心生愉悦，恍若漫步林中——但凡你足够迟钝。
不远处，大门是森冷的金属材质，旁边的门卫亭跟它一体同源。
豆子站在窗外等了一会，见趴在桌上打瞌睡的门卫始终没有要醒的意思，便屈起手指敲了敲窗户。
“干什么？！”明明没使多大力，门卫却一惊一乍地坐了起来。
“喂，跟你打听点事。你在这边工作几年了？”
“半年吧……你什么人呀我要告诉你？”
看到贴在窗玻璃上的证物袋，嘟嘟哝哝的门卫闭上了嘴。
“见过这东西吗？”
透明的证物袋里装着一截奇形怪状的紫色植物，似花非花，早已枯萎。说是紫色还不够严谨，对着阳光，只能看清它黄绿的底色，回到背阴处，它才幽幽地泛起了蓝紫色的光，即便它早已失去生命。
“这是什么？”门卫奇道，那份疑惑不像装出来的。
“‘桢似幻’，听过吗？第一个发现它的研究员名字带个‘桢’字，就此得名——当然，在你们镇上可能还有别的叫法。”
“是吗？但我真没见过，这到底是虫子还是花啊？”
“都不是，这是一种麻醉药材，培育难度极高且副作用明显，一般用来治疗重度内融病，游医队药监部曾明令禁止它在市场上流通，不过我听说，最近调律师行业正在尝试把它引入诊疗中？”
“调律师？不可能！”门卫连连摆手，“如果你在暗示我们加百列老师，那你放心好了，他绝对干不出这档事！”
豆子点点头：“看来你们都很尊敬他啊。”
听他这么说，门卫来劲了：“尊敬？太轻了，应该说崇敬才对！加百列老师可是世间罕见的一等一的大好人啊，对待患者就像亲生父母一样耐心，诊疗费定价不高，还会定期举办免费巡诊，就连夜之窟那种腌臜地方都能覆盖到，受过恩惠的镇民都管他叫旧矿山镇的救世主呢！”
救世主。又是这个词。
“对了，这不刚开春么，下周他就要办第三场巡诊了，唉，连轴转得我看了都心疼。要是你感兴趣的话，我这边有几张入场券……”
“谢谢，不必了。”豆子把证物袋收进衣襟里，“嘴巴这么严啊，看来问起有关吸血蛾的事你也不会透露半个字了。”
门卫眉头一皱，警惕起来：“吸血——这位警官，请你慎言！我跟你一样是吃公家饭的，如果加百列老师真有什么违规行为，用不着你们过来调查，我会第一个出来检举他的！”
“这样么，那真是辛苦你了。”
豆子转身离开。
这个时间，候诊室早已人满为患，长廊上还空着几条被儿童涂鸦完全覆盖的长椅。他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向身旁一个拄拐的老婆婆搭话道：“天气真好啊。您——”
老婆婆吓得腰板一直，打了个比门卫还大的激灵：“谁在说话？”
豆子撇撇嘴。他只是存在就已经这么吓人了吗？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老婆婆原来是个盲人。可是奇哉怪也，失去一部分感知能力后，作为弥补，其余的感官难道不该被训练得更加发达吗？他还以为像邱小姐那样四肢健全、五感却仿若麻痹的木头人才是极少数呢。
老婆婆迟一步感知到身旁是个男青年，略带戒备地说：“小伙子，你也是慕名来看加百列大夫的？”
所以加百列到底是大夫还是老师，来访者中似乎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是啊。”想到对方也看不见自己这身制服，豆子粗糙地表演了一声咳嗽，“听说他是东海岸最好的调律师了，要是他也治不好我，那我只剩死路一条了。”
老婆婆用拐杖敲敲地板：“别这么说！你还年轻，稍作调整就能回到正轨了，相信加百列大夫的手艺吧，他可厉害着呢，保准让你韵律通畅！”
“可是我——哦，我是邻镇来的，在老家寻遍良医都治不好韵律淤堵，您说，偏他这个加百列俘获了众多患者的心，究竟靠的是什么？比方说，有没有什么不外传的秘诀？”
“秘诀？”老婆婆呵呵呵地笑开了，“孩子，并非所有人都是靠着‘秘诀’脱颖而出的。就好比这做菜，火候要稳、调味要准，或许有的人也靠家传秘方打天下吧，可说到底，什么都比不上原材料重要。”
“原材料？您是指药材？”
“不，我是说坐在这里的你和我。”
豆子抬头望天：“真有意思，受到恩惠的患者觉得自己是大夫的材料。”
老婆婆察觉到豆子听明白了她的暗示，便忍不住跟他多聊几句：“‘那个’从威丝塔芬上岸的事，你可能早就知道了吧——没事，闲聊嘛，言论自由，谁会跳出来枪毙你？听说他们从域外带了不少好东西上来，我倒觉得，对胃口越来越大的‘岸上’来说，好东西还不如好办法。你说呢？”
豆子也不免认真起来：“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才能吸引到岸上的帮手——至少是第一批帮手。好办法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不能做成饵；鱼也从不为了跳进某位大人物的胃里而咬空钩。”
老婆婆呵呵笑个不住：“这话说得在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豆子也莞尔：“哪里哪里，是我不该多余操心，原来您身上最灵敏的地方是嗅觉啊。”
“嗅觉吗？我喜欢这个说法。从小我就辨得出西城的海风和东城的海风不是一种腥味。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年轻人，本来你想打听的是什么？”
“我是想问，”豆子稍稍伏低身子，在她耳边说道，“你们的加百列大夫建立这个工作室有几年了？在此之前，他还有没有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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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邱几乎是被人群推挤出来的。
——真好啊，这才是救世主应有的号召力。
之所以感到无力，是因为她忽然发现，世上最难攻破的城墙原来不是高精尖的武装力量，而是拥护着什么、永远满脸感恩戴德的人群啊！
阿邱尝试让自己轻松一些：有必要在这里泄气吗！又不是一场竞赛，全世界的野心家都在角逐一个救世主的位置——别看十字城邦才这么点大，连祭司都有七个呢！
回到木质长廊，只见豆子警官独自坐在被小孩涂得乱七八糟的长椅上，慵懒地翘着腿，一手用胳膊肘撑着椅背，一手把玩着“邱珊”徽章。
阿邱走过去，眼巴巴地看着他。
豆子的眼睛没有离开不断被抛向空中的“440hz”：“想要吗？”
想要，可现在的她没有资格贪心。
阿邱强迫自己不去看亮闪闪的徽章，低头整理着裙摆：“不要拿出来现了，不想还给我，那就麻烦你帮我收好。”
豆子没来由地心情很好，声调都少有地往上扬：“我有个提案，等你赚够了钱，就拿你资产把它赎回去，怎么样？”
什么意思，豆记当铺开张了？还是靠横征暴敛起家的？
阿邱感性上大为气恼，理性上又很快说服了自己：如果豆子不打算狮子大开口，这将是个不错的提议——赚到了可供自由支配的赎金，意味着收入稳定、拥有了保护心爱之物的能力；无论豆子主观上是什么目的，这个标准线一旦被设置，在让人消沉的第一步和下落不明的第二步之外，她的生活中又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具体的、逼人上进的目标。
“好，你开价吧。”
“三个金币。”比划数字时，豆掌柜的食指和拇指捏得滚圆：“不算多吧？毕竟里面还包含了队长招待你们整个俱乐部的午餐、晚餐，以及这一次的诊金。”
很正常，偶像宽宏大量，粉丝锱铢必较，世界一贯如此。
阿邱用力点头：“成交。我一定努力赚钱，没事就去拜拜狄安娜女神祈求财运亨通……”
“你还需要拜神？你自己不就是福星吗？”
……这么尴尬的称呼到底谁告诉他的啊！？
哦对，可能是夜之窟对决之前、苏西拍她脑袋那会儿偷听到的吧，耳朵还怪灵的，是不是当过很多年的瞎子，或者小名里带个“阿”字啊？臭脸势利眼小矮子，他也就得意这一时了，阿邱携全家祝他早日暴富、有得赚没得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