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chapter40 觉知者（1） 就要诗歌就 ...
-
Chapter 40
“……因而，隐喻也是危险的。善用隐喻的人，其思想已被海风入侵，注定会与女神离心，只配活在背阴处，不配走在阳光下。绘画、流行音乐、原创生活剧、……诗歌……不佳。”
“……敬告众教徒：今后，凡遇自称阿眉……圣坞……东亚真理之人向你搭话，只需稍稍提高警觉，切莫失了陆地面对海洋的傲骨；但时刻谨记坚守底线……透露狄安娜女神之真名者，一旦标记，将作……处理……”
“女神还有真名呀？”
“嘘，别插嘴。”
“可是不让我说话我醒来准忘了……提到那个牛顿，我仿佛、可能记得这个名字，又是我比别人多了一段记忆吗？难道说，我们从小到大学的历史，其实都是大陆外的历史？那我们自己的历史是什么样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至今经过了多少年呢？‘女祭司’是什么时候变成贬义词的？还有他提到的那些专用名词，就是魔女研究会说的‘四魔女’吗？……”
“什么人？竟敢入侵……的梦境会议！”
“哦，不好意思，我是一头闯进来看热闹的大象，刚才那阵动静正是我在挠耳朵。顺带宣布最新计划……迟早弄死你们这帮谜语人。”
——《一份绝密谈话录：擅自公开者X无赦》
====
走到龙柏朋友身边，阿邱才想起一件事，掏出那份巴掌大的底稿副本一看：就说怎么觉得怪怪的，崔斯特确实没给她的尸体戴上项圈！
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摘项圈会影响法医的调查、不利于找出死者真正的死因；二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阿邱临死前不得不摘下了它——无论哪种都充满悬念！
为什么一直强调悬念？在阿邱不曾宣之于口的鬼鬼祟祟的观念里，艺术家都是开了天眼的、通天彻地的，“自由发挥”出来的作品绝对带有某种预言、谶语性质，让若干年后参观画展的游客发出赞叹：哦，原来崔斯特大师在那时就已经看到结局了……反正，绝不可能单纯是她忘画了。
可能性的枝干十足丰富、下次“有理由”的见面又遥遥无期，丰容过后的阿邱不禁期待起了自己的死——死亡的无常属性本就很迷人了，要是连如何走向终结都没法预料，那才是真的精彩——抱着这样的想法多活一会，反倒有些脚踏实地的感觉，不信你……不信也是正常的。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趁没人，捋一捋捋一捋。首先，按照原定计划找回月经——找不回也拉倒，又不是一辈子没来过，就那么一两回她都嫌处理血迹麻烦了，不来也是好事，生命嘛，一个极限运动接一个极限运动，贵在体验！
其次是对“D”脱敏，只有做到这一点，宁芙病才是真的治好了……
那华胥·潘呢？只能顺势而为了吧。客观世界看不清的“势”，身体先替她消化了、理解了、反馈了，这也是好事——并非盲目乐观，一个人要是决定多活一会儿，就连顽疾都是来帮她的。
还有就是，她答应过娜塔莎的，必须戒酒！而且还得是激进的戒酒，也就是下半辈子一滴都不沾了。那么在计划正式实行前……
忽地，阿邱驻足。
又来了。终止式遇袭那天晚上、门把手跟前，被某种神秘力量盯住、若即若离地跟随，一旦察觉到，立即有一片黑影笼罩上来——
这次可不会让你跑了！阿邱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地继续迈步，仿佛刚才停下只是为了松动松动筋骨；走出两步半，趁黑影不注意，蓦地回头！
果然，一团浓雾悬停在半空中，在这个晴朗的深夜尤显突兀。颜色不明的两条锁链在颜色不明的雾气中交叉隐现，发出缥缈的“咔铛铛”声，好像地狱深处的来音。
察觉到带有秘技·反跟踪之得意的凝视，这团仿若有生命的小型星云疾速向中心坍缩，瞬间化为一粒谷壳，在人眼可见范围内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接着，也并没有什么芝麻大的东西“当啷”掉在地上的声音。
又等了一会，没有新的浓雾再生成，阿邱确认老敌人顺利被击退，叉起腰，怒视着眼前的空气。她想骂人，但知道这是徒劳，便强忍着作罢，心想着“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也是好消息”——头号嫌疑犯权朱的“特长”可不长这样，那些随时从天而降把人戳进地里的权杖么，上下左右前中后都是实体的。
不过一想到权朱，她的心就很难以实体存续了。一团虚线组成的浓雾在胸腔内瑟瑟发抖——今后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呢？不光要假装这件事，还要隐瞒那件事……有机会的话，干脆别见面了吧。
有了前面讲坏话的基础，最好以后见了面也假装不认识……如此想着，绕过一切带有旅馆、民宿性质的建筑，却在夜之窟的主营业务也接近尾声的时间点，阿邱被中段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
急急忙忙赶回淡猫俱乐部，门口的确围着不少人，而引起嘈杂的，是一个打死了阿邱又复活她也想不到的人。
“露娜……长官？你怎么在这！”
一向厌恶这条街的露娜双手抱臂站在人群中央，背挺得笔直。越是站在她身后、距离她攻击范围越远的原住民，冲她嚷嚷的声音就越大：“……早就知道！想查封就抄家伙来啊，找什么借口！把我们的避难所端了，一整条街的人都活不下去啦，常务司打算赔几个子儿啊？从我们身上搜刮下来那些税金，哦哟，可算是拿着烫手了？……”
什么，都走到查封的流程啦？阿邱推开人群走上前，扯着嗓子喊了她几声，却仿佛石沉大海——哪里盖得过一浪一浪的民怨民愤？
好在露娜正对着她的那只耳朵是正常的，听到喊声往下偏头，一见阿邱，眉毛霎时立起，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见她这样，阿邱料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闭了嘴，本能地拔腿想跑，却见镇在半掩的卷帘门边的牧笛推了推这位明知不受欢迎、半夜还穿着全套制服前来“视察”的深灰人，满脸无奈地冲她动了动嘴，看口型说的是：“求求你俩走远些聊！”
为拯救临时住所于危难之际，两分钟后——咖啡馆已打烊但桌椅还可堪一用的管道会议室。
没有饮料，逮到罪魁祸首后人群散去、于是也没有地震，话题展开方式又干又稳定，露娜劈头就问：“还以为你被淡猫俱乐部囚禁了，要是你再晚点出现，我就拔枪出来让那个死胖子让路了。”
阿邱听得心惊肉跳：“你先别拔枪！不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被囚禁了啊？”——才排除几个错误答案啊就想到这里来了，公职人员沉迷绑架题材小说说徐徐成立中。
“那你这两天悄没声儿的跑哪去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还处在观察期、被好几个人轮流盯着？一个看不住人就没影儿了，你叫我们怎么想？”
好吧，“来这一下”的滞后性惩罚开始了——看对方的行动力，似乎也没多滞后的样子……阿邱垂下头，胸腔里的虚线浓雾一下一下撞着嗓子眼，挤得她说话的音量都是平时的三分之一：“没跑哪儿去啊，不就上班下班，下班上班……”
“洛夫克拉夫特队员找不到你，典狱长那边有事在忙，两边都不敢上报，怕事情闹大了要把你印在通缉令上——是吧你也不想吧？只好托我私底下过来看一眼。”
一副“很头疼”表情的系统代言人表示，“你已经严重妨碍到我们这一串儿人的正常工作啦！”却，许是刚被艺术细菌入侵过，阿邱的愧疚机制还没被唤醒，这时仍在脑袋发麻地计算着：考虑到系统中的级别……发起者的这个行为就相当于——报警了？遇事不决，警官报警，好好笑……
“——要是发现你出事，就先查封了淡猫俱乐部，本来夜之窟也是灰色地带，我们森林戍卫队有权先斩后奏。”
公牛互相角力，阿邱理解露娜这么说也是在发泄对舞男的怨气，只是顺着这串连锁反应、一只蚂蚱一只蚂蚱地往上数，意外地寻得了嘲笑克洛诺斯的机会：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放弃查封淡猫呐天真烂漫终止式？人家露娜顶着多大的压力跑来找我，还有一个附属功能是替你们探口风是吧？……
明知事情不是这么论的，潜意识却还在负隅顽抗，用鸡毛掸子和门外的愧疚机制打得有来有回，阿邱厚起脸皮，强撑着道：“嗨呀，我能出什么事？他们说找不到我？那可能是，我最近实在太忙啦，满脑子都是干活干活干活，哪有工夫去关照这些需要被看见的男性公职人员呢……”
说着说着，鸡毛掸子挥舞的残影中，防御方竟咂摸出了一丝丝感动——收束在露娜这里真是再好不过了：听信了男性公职人员不被看见就要闹了的怨言，如此厌恶夜之窟的劳伦斯长官，为了区区一个阿邱的人身安危，居然铤而走险深入到了中段？这真真是……被迫的弧光啊！诗意一下子就出来了不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