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chapter20 面刺寡人之过 SSS(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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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没有。”刚强调过“很难是私事”，此时的露娜没有另作他想——除了情境联想：“来自你们常说的梦境会议吗？”
“……不是。”阿邱遗憾地缩了回去，“来自一个被禁演的舞台剧，以我的经历为原型改编，‘希帕蒂娅’就是里面的大反派。”
露娜蹙眉沉思：“完全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对了，因为压根就不存在。但重视着“很容易是”的公事，她的恍然大悟表现为：“你是在试探大缄默术有没有对我起效吗？”
阿邱惋惜地摇摇头：“地堡也拦不住哦！”
交流变得方便不仅仅源于意料之外的撕面具，在阿邱她们的位面，驾驶座和副驾驶是连接在一起的，也方便了她越凑越近：“咳咳，十几年前、寡人莅临此地时，贵镇的地下植物园——”
“用本体说话的时候会自称‘寡人’吗。”
“我就想试下这么说的感觉嘛！你不喜欢那换回来好咯。”阿邱重重叹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牺牲似的，“就上回，我去地下植物园参观时候，他们培育的花楸树还在初级阶段，谁能想到后面会演变成那个样子——这就是你想问我的事吧？”
“短短十几年取得了喜人的进展。”露娜闭了闭眼：“变成了全境第二大狂欢之种培育基地。”
曾被定义为“搞园艺的”、记性很好的阿邱颇有些不痛快地展开了科普：“岂止狂欢之种啊，为了那个共同的目的、也为了在文明时代放过动物们，植物们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基因融合，现在还能保持‘原生脸’都算逃过一劫啦！”
“放过动物了吗？我看未必。”
阿邱以一个后仰撇清了自己的关系：“但愿女神一如既往地保佑这片文明的土地。”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受女神的感召，露娜的记性也变好了：“希帕蒂娅这个名字，似乎……魔女研究会——魔女研究会？”
阿邱冲她邪恶一笑，分享了近期所得的新情报：“游医队的护士鲨小姐，据说就是他们在文明时代的新目标哦。”
然而这也没能唬住露娜：“不奇怪，照他们那种挑选目标的方式，游医队基本相当于编外的培养皿。”
“怎么说？”
本以为会听到一个和她的“大多数问题”相类似的根源，谁承想露娜又提出了新的爆炸性旧闻：“我们深度调查安德烈·蜜丝缇的时候，发现他那个与所谓‘德雷公爵’有合作的竞争对手，似乎掌握着一种失传了很多年的秘术，不像他……”
她顿了顿，显然是隐瞒了什么：“笼统地说——奥菲特的家学渊源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她们那种秘术，在早期叫做‘建筑医学’。”
“哇听起来好有趣啊！”感觉到自己语气夸张了些，阿邱进一步往回缩：“竞争对手是因为这个建筑医学才获得德雷公爵的垂青的吗？那安德烈可太冤枉了，某种程度上，哈哈哈，死于技不如人。”
“‘垂青’就免了。”露娜又在皱眉：“你说的希帕蒂娅，很可能是建筑医学诞生的时代、某位投赞成票的女祭司的名字……舞台剧的反派吗？还遗产？无法理解。”
“我也我也！”
隘口“贝克德尔防线”从地平线上钻出来，密谈的氛围也就消失了。阿邱轻轻碰了碰露娜的胳膊：“哎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回答三条了都不行？”
“我要的是正面回答。”
露娜也抽了一段空气烟，等车速放缓时才说：“纽鲍尔三兄弟的事，你好像知道得比我更多。”
阿邱哽住：很好，一个个的都是大侦探。
“我觉得，你跟他们是一种情况。”露娜说，语气莫名怅然：“ 或许我们这一代都是……”
“那个长官我问句题外话！我们是怎么分代的呀？20一代、30一代、40一代吗？”
露娜不留情面地说：“没那么繁琐，分为天灾前上学的一代和天灾后上学的一代即可。”
阿邱的面中都被她的话锋划出血了：“这样……所以我算哪一代？提醒一下，我六岁起就跟童貉一起上学了——”
“你就不说了，你是那个天灾。”
“……是人祸哦。”
“不管是什么，我的意见一直是——无论上班还是下班——既然进入了这个系统，就闭上你的嘴，好好工作、努力生活。”
阿邱从这句话听出了“你别想好”诅咒的幻影，却又冒昧地觉得，两者传达的情感色彩似乎不太一样。
于是颇具情感地说了句真话：“我从没打算过进入这个系统。”
露娜马上质疑：“那你巴巴地去给终止式当线人？”
要不是为了泡豆……不是，泡到鸫……也不是。要不是为了借阅证，顺便学会泡豆芽……你看她搭理那帮穿制服的不！
“不屑于进‘系统’，那你想过出来以后要做什么吗？”
“我没有不屑……”
“人生总得有个目标吧？”
目标肯定有的，就，拯救世界啊……但这种真话只适合在酒桌上拿出来说，目前只有阿邱一个人喝了，露娜可还清醒着，她又不认识希帕蒂娅，哪个脑子清醒的会在长官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请组织放心，我的目标就是成为一个救世主，成为不了我就立即去世”啊！
正要退而求其次地谈起裁缝证与蓝领路径时，露娜“咦”了一声。透过挡风玻璃看去，哟，今晚的地底还真热闹，穴居巨人大团圆，耶！
一是巡逻的三五个、七八个戍卫队队员正在隘□□班，也不知道是真的吵起来了还是跟随他们自上而下、动辄扇耳光的氛围在进行友好的摸鱼交谈；二是附近还有一两个、三四个揣着手看热闹的——据他领导所说，半夜睡不着会出来瞎溜达的——豆子警官。
你看你看，有缘人永远都在争分夺秒地偶遇！看到他，阿邱第一反应自然是用胳膊肘埋住脑袋、最好胳膊肘内侧有个容纳万物的压缩口袋、能把脑袋以下的身子全部收纳进去，只留一个胳膊肘露在外面。但，尾椎骨快要装进口袋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发糖条例的某些前提，比如“他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诶！”，又急忙解压缩了自己，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随时准备好自然、轻松、一点也不拘谨地下车和他打招呼。是真的准备好了！唯独……想不好是该先发糖，还是先跟他分享自己和露娜的关系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的好消息，只剩祈祷司机师傅停车速度慢一点、再慢一点……慢一点会死啊！
当阿邱在露娜迷惑的视线中把自己扭曲成一团毛线的时候，换了班的戍卫队已经雷厉风行地上前打招呼了。露娜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豆子，随意地回应了他们几句，忽然问：“你们终止式最近好像在管人酗酒？”
忘乎所以暂停，阿邱这才想起一张泡肿了的脸，心中暗道不好，而鬼之嗅觉的豆子警官已经抽着鼻子、把头了转向这边——
“对不起我又喝多哩！下次再也不敢了。”所以问责引导着豆子警官前来时，阿邱先下手为强地自我批判道。
“听着好像你还挺得意？”距离更近的问责人露娜先凭语气词给她打分了，可惜啊，她并不清楚阿邱得意的真正原因——又没法跟她袒露真心，嗨呀，这个复调的浪漫就很可恶。
扭头一看，露娜——以及任何在这时扭头看阿邱的人，都会被口水呛住：拥有复调浪漫缔造者、体验者双重身份的这位，正在严肃认真地嘬腮——圆鼻头她实在没办法了，或许脸瘦一点才能让自己好看一点、也让豆子确信自己爱上了一位尖下巴的美女，就算闻起来不对头，视觉上还真不亏！
然而，在一个偶尔的视线聚焦中、看清了豆子身后跟着的那团黑影其实是个活人、活人的身份又是权朱、权朱的身份还是被他那身经典狱警皮圈过重点的之后，阿邱“啵”地把腮帮子吐了出来、撕扯着喉咙下车、车轮着两脚逃跑、从地下起飞到地面、从地面起飞到银河，从此以后，洱鸾大陆就再也没有她这号人了……
不过很遗憾啊洱鸾大陆，黑影的再次分裂又把她拉回了地底——准确来讲不是分裂，是维持人设的责任心。眼看着海伦秘书从权朱后边“歘”地侧身出来（仅在醉鬼眼里是这种出场方式），阿邱咬着牙下车，立正站直，铿锵地说：“晚上好海伦秘书，你在这里看到我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是我死缠着露娜要来的！”
海伦看起来没精力追究后辈下班撕别人面具的事。她一定背着露娜买到了24小时持久款的发胶，警惕地瞥了权朱一眼，一丝不苟得宛如一面刚刚打磨完了腻子的大白墙：“可巧，需要跟进情况的人员都聚齐了，看来……震动，今晚是不会发生了。只是有的无关人士——”
与她相比，权朱的破绽多得就像一面关押了劳伦斯家族一百年、并且劳伦斯们都爱留指甲以至于在金属表面上留下了数千道抓痕的大黑墙：“‘无关’吗？我不这么觉得。”
阿邱还没说什么，豆子先站出来，有些惭愧的样子：“我请示过队长的意见了，权长官在这里是没问题的……应该吧。”
咦，本该射向阿邱的回旋镖，怎么拐到意想不到的地方去了？
意想不到的人头上插着回旋镖，也不客气起来：“唔，我这边也是事发突然，本没想着联系洛夫克拉夫特队员的，是他正好住在我附近的旅馆……”
总算轮到露娜发言了，她从减速靠边开始就在反复地迷惑，这一刻的迷惑更是到达了顶峰：“什么，你不住我家了吗？”
阿邱猛抬头：“什么你不知道吗？”
露娜猛低头：“什么你知道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