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chapter16 想成为的人 ：小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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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女神在上，信女岳千秋……”
岳什么千秋！信女邱珊慌忙捂了嘴，紧张兮兮地环顾四周，确认除了早到的虫没别的观众了，才重新合十起双手，虔诚也比刚才小声地说：“恳求狄安娜女神，把月经还给我……
觐见女神之前，她特地用小道具搞了个庄重的发型，散落在外的毛发总共少于4根，按她酒后的视力水平，那就是少于0根；为显诚心，每一下鞠躬也都在90°以下，这个做法唯一的坏处是，本就在血管里乱跑的血液呜哩哇啦涌向了脑袋，鞠到第三下时，一个大不敬的想法不可避免地浮现在了魔半脑：
她想，如果没有美梦教，世界上真会有小女孩把狄安娜女神当偶像吗？虽然她字面上确实是一尊“偶像”……但偶像之所以成为偶像，吸引力主要就源于“这是我想成为的人”。试问各位虫观众，你们哪个虫会羡慕美梦女神狄安娜的生活呢？人也一样，不信你试试看保持她的姿势，胳膊会很酸的吧——摆出胳膊酸的姿势之前，她的生活也不值得羡慕，因为说真的，一点也不酷。白羊时代是白白羊的吗？那么，比起事不关己地站在案发现场外围、为牺牲的战士们献上赞歌，大多数人都，嘿嘿，承认吧！更想钻进警戒线、自己成为那个作案的人，甚至当刀下的受害者，也比死水一样过一辈子要开心；而游医队的精英也主张：波动才是常态。
想起莉莉的嘴脸……哦不，严肃的神情，阿邱抬起仅有一颗的充血头，不仅产生一种怀疑：事到如今，换血真的还是必选项吗？照姨姨们的意思，无论你什么来头，只要是个成年女性，治好了月经就治好了一切，包括她时常控制不住的魔半脑——意识到什么是常态才有可能取得控制权，一旦控制成功，半个魔从此安静地待在她的身体里，再也不跳出来害人、要求缂丝刺挠毛衣、尖笑着骑扫帚飞走；那她也不必和她的专长告别了；事实上对她来说，失去专长和变成一个残废又有什么区别……
“你在干什么，狗熊拜月？”
女神不满于她的迟疑，降下威慑道。
阿邱“噫”了声，哆哆嗦嗦地看向头顶正上方，却发现狄安娜女神压根也没张嘴啊！难不成胳膊酸了又没法放下来，就会自动学会腹语？
回头一看，原来不是狄安娜在说话，是两条胳膊都自然下垂的露娜呀——远远站着，好像两人中间有一条警戒线，警戒线警戒着阿邱亲手烹制的尸体而尸体已放凉。她抬起下巴问：“深更半夜你鬼鬼祟祟跑广场上干嘛？”
阿邱主动靠近一步，并叉腰：“哪有鬼鬼祟祟，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呢！”
把枪支收进腿上的枪套，露娜习以为常地做出判断：“又喝了。 ”
“喝了又怎样！我跟你说，”阿邱偏着身子加快靠近速度，警戒线也害怕地散开，“我虽然还在第九岁，但脑子的寿命比你们都要长哦怕不怕……”
“怕，所以请你别过来。”露娜鼻子一皱，转身就走。刚还在心里嘀咕两个处方一起出现今天真是运气爆棚，却没想到处方A连审问自己都懒得坚持下去，阿邱带着哭腔“哎——”了一声，跑步追上：“等等，我有事找你！”
行进方向大概也是夜之窟，露娜脚步不停，但有所放缓：“我没空，明天再说。”
看看阿邱越是靠近就越是张大的鼻孔，她再也忍不住，本能地要对怪异做出风险评估：“你又在瞎琢磨什么？”
阿邱把拳头攥在背后，鼓足了勇气道：“那个，我月经不调，听说你很调……所以我可以跟着你一会吗！”
“哈？”两头公牛几乎倒立了，“月经不调去泡热水澡啊！跟着我有屁用。”
“热水澡也能起作用吗？好的。”阿邱赶忙掏出情商修炼手册记下来，写完抬头一看，人都走远了。
她再次追上去，由于关心，便问了第二遍：“我是为了治病来寻求玄学解法的，你又是为什么？”
——白天例行检查的长官里面绝对没有露娜，这就是阿邱要问的原因。露娜用眼尾表示了“挥手驱赶”、在她解释完了之后：“因为上次在这里闹事的猎鹰队还没全部落网，戍卫队加强了夜间巡查，广场这块今天由我们队负责。”
“还真是命运女神把你送来的？如果存在命运女神的话……诶，这都快凌晨了还叫你出夜勤，戍卫队也太不把新兵当人了！”说着阿邱就心虚起来，“那个你……你家里要是养了宠物，比如猫什么的……要是晚上起夜见不着你，会不会急得哇哇哭啊？你们窄街的房子很挤，我是怕扰民……”
露娜搞不懂她的担忧是从哪飞来的：“我没养猫。就算养了，出夜勤是我们的家常便饭，八成它在还有胆子调皮的年纪就杜绝了哇哇哭的习惯。”
“好严格的长官啊……”听到没有全世界的猫咪，为了自由地哇哇哭，远离这个女人吧！
也不知道女人发没发现约会对象正朝着其他小美的方向跑路，虽然阿邱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拯救世界过程中顺便散发了一下金刚猛女的魅力……你看这事闹的，阿邱是很愧疚啦，但她也真的没办法啊，不如这样，下次带豆子警官去绝育的时候，顺手嘎一只永远有笑脸的猫送给她得了，一只不够就努力凑一窝……
夜之窟巷口出现在两人共同前往的拐角处，阿邱奇怪道：“你还不回家吗？”
“我车停这了。”露娜知道她想问什么，不耐道。却，脚下忽然一顿，瞥了瞥阿邱，又道：“算了。我还得去趟炉心池地下，看你也不想回那条街，要不跟我一起？”
阿邱大喜过望：什么什么，大自然进入了连环好事的高发期？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发现你有吐我车上的苗头，就算来不及刹车，我也会立即把你丢出去的。”
丢人高手竟在她身边！“哦哦，我保证想吐的时候就——就打开窗户，尽量往街道两边用力喷射。”
阿邱欢呼一声，坐上极可能还残留了一些豆子警官屁股角质的副驾驶，把鼻孔张成猩猩大小：“说到这里我就有问题了，炉心池地下为什么不是水？而且还有那——么大一个溶洞？”
“因为它是炉心池，不是炉心湖。”
“这样啊。怎么你也语言学疗法！”
“没有在疗你。”
“那是不是说明——炉心池真是人造的？还以为巨人打铁只是传说呢。”
露娜看着前方打火，不接她下茬。
阿邱手指搓搓鼻头，故意用她听得到的音量嘀咕道：“上次好像也是这个时间，也是我喝了点、你不理我，然后我们一起去地下植物园——不过上次啥都没看着，还多个人……这回的变量又是什么？自从我杀了狼，植物园里的新鲜玩意我又能看了？还是说，我跟你们这儿有些修不完就不能离开的课题吗？……”
车开了，下站到达——司机师傅不爱搭理人，到哪儿都不会是愉快的旅程。阿邱想了想，又换了个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话题：“露娜露娜，你知道吗，我去体检了！体检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对成年女性来说——”
“知道。”露娜打断，“你的体检报告，我也收到了一份。”
反应过来后，阿邱拍了仪表盘惊涛骇浪的一巴掌：“未经过同意出卖患者隐私是吧！”
车身都被她拍得摇晃了一下。露娜大骂：“找死啊！”
“都是大骗子！”用力喷射首先作用在了几滴口水上，目标是露娜的脸，“游医队也是，贵鼠尾草——便宜戍卫队也是，一个骗我说拜女神就能治好病；一个骗说我要抓猎鹰队，这么多天过去了，一根鹰毛儿都没看到，该不会还给了豪斯一笔安置费偷摸放走了吧——真是的，不跟你们玩了！”
“注意你的态度。”露娜的脾气不总是靠怒意激发出来的，也许这会儿正相反。她任凭阿邱发泄完，用一块手帕封住了她的五官。
手帕落下来，阿邱更火大了：“怎么你也会这招！”
“古时候，祭司就是这样处理诈尸的。”
“咦这里还有历史知识点的吗……”阿邱愣愣地掏着情商修炼手册，掏到一半又塞回去，锤着椅子道：“我才不学你的知识点！师傅你地下观光观得蛮愉快的嘛，那我们娜塔莎的事你有在好好努力吗？”
话说到这份上人还没被丢出去，想必不是露娜对丢人水平不自信，而是她心有愧疚。确实她也说：“开掘集体公墓的批示……我也还在争取。”
阿邱看出她的无能为力，便也同情地收起了问责姿态：“居然还在争取吗？连系统内的人都困难重重……明明挖塔桥出来那么顺畅。”
露娜叹气：“但看到你确实急着要结果，我的底气也能增加一些。”
急乎哉，不急也。正好有个可以闪躲话题的笑话成型了，阿邱刚说到主语“小明”，露娜又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白羊座不是你啊。”
阿邱一哽。怪不得要提体检报告呢，原来是这事儿啊，嗐。嗐完了她就看着自己的膝盖，磕磕绊绊地解释道：“但，也间接形成了我的创伤不是吗……而且在别的事情上，我也不能说完全不算受害者……”
严格的长官露娜不允许哇哇哭，更不允许无病呻吟，冷哼着点破她：“你一早就知道，并且很确定。”
这下丢人的理由很充分了。阿邱一心想着怎么拯救即将从车窗飞出去的自己，乱七八糟的血又呜哩哇啦地往脑袋上涌，这几天学到的新知识、产生的新想法、被蚊子叮的包，以巨大的离心力汇聚成旋涡：偶像、参照物、标杆、嗡嗡嗡……想成为的人、原件与复印件……复印件……对！露娜有时候算得上豆子的加长版复印件，按照比例，怕尴尬的性格在她这里，辐射范围没准还更大！
于是拢圆了嘴巴道：“我，我还不是想多享受一下被露娜关照的感觉嘛。”
这下不用借助任何外力，车身也摇晃了一下。露娜把扭曲成一团的五官转向她，直抒胸臆道：“真想扇你一巴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