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chapter5 维护 斩！ ...
-
Chapter 5
什么……什么目的？刚才不是还在盘他的老东家吗？为了脱身，这时候想起来反对二等公民进镇啦？那他确实来晚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露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既然邱珊合法持有通行证，还能在规定时间内找到正式工作，镇长就无权将她下放到乡郊，也无权阻止她留在镇上观看比赛。”
“规则这么明确的吗？能提供书面材料吗？我是在问，有没有‘明文规定’的材料？”
“没有。就算有，凭什么向你提供？”
“这样。那我只能认为都是镇长一句话的事了。”
“原来希孚里亚的行政模式是首脑中心制啊，算我孤陋寡闻咯。”
眼看着讨论又要落入北城猴子和东城壳子的窠臼，反正她说了也不算，阿邱干脆闭目塞听，一边把自己拼合起来，一边寻思这个神秘的“来晚了”是何意。听豆子的意思，“我们”指的就是非本地人的两位审讯员，可据她所知，确实被耽搁了且具备主审官资质的……好像就只有权朱一个吧？跟他一个前雇佣兵又有什么关系？嗤嗤嗤，正规军不带没底线没素质的雇佣兵玩不是很正常吗，真以为上岸了就能洗脱以前的身份吗？做他的美梦，当身上的视线白黏的吗？认不清形势就算了，还扯什么“邱小姐被盯上了”，离谱不离谱……
好了，先把怨气释放掉，免得挡了独立思考的路。说到这里，阿邱独立地想起来，权朱“来晚了”的原因也是他半路遭了猎鹰队的袭击，这会儿却对此不置一词，供出了豆子警官的惊天大秘密就躲到帷幕后面去了——也不是什么好货！除了无限加长反派人物简介，她还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猎鹰队背后那位大人物，无论是现任德雷公爵还是别的什么幕后黑手——鬼知道是谁！能被阿邱叫出名字，那就算十字城邦的称号系统和情报等级条例形同虚设——都是权朱得罪不起的人。
阿邱曾在阿瓦隆神学院的食堂学到过一个小小的规律：底层互害的本质是什么？长官、尤其是年纪轻轻就爬到很高的位置上的长官，必定都让渡了为自己出头的权利。比方说，被得罪不起的人穿了小鞋，既不能当面还击，也不能放任对方继续作威作福，唯一的应对之法，便只剩旁敲侧击地挑起下级和对方下级之间的矛盾；先来一招隔山打牛劝对方收手，一招打不动，第二招也只会是继续投放新的下级入场，就像他们对游行队投放的烟|雾|弹一样，下级在这里扮演的角色，真惨，是耗材。
那么权朱此时缄默不语的理由就是……他要暗中挑起豆子和露娜的斗争，以报复那些幕后黑手？啧啧，黑透了！窥探到审讯员阶级的内部压迫，给阿邱带来了一丝心理平衡，她稳住情绪、抹了把脸，两手放在膝盖上，老实等着对面吵完——但打心眼儿里希望他俩一直吵下去，吵得权朱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引咎辞职解甲归田……
可惜没过两分钟，隐身术修习者权朱就出面劝阻了，以光明磊落的上位者姿态：“二位先停战吧。邱小姐的诉求合情合理，我们必须给她一个交待。”
露娜本来也觉得莫名其妙，顺势鸣鼓收兵，只有语气里还残留着不自在：“您交待。”
“逗留在广场附近的豪斯等人已经被捕了，目前被关押在郊外的羁押所。”
羁押所吗？阿邱依稀记得那是个处理出入镇问题的部门。明明出现在同一个案件里，豪斯被关在郊外，阿邱却被关在镇上的普通拘役所——这代表旧矿山镇正式接纳她了？倒也不必做这种卑微的揣测吧……
“上次抓了就没这事了！”阿邱很想回敬他一句“早该如此”，但很快反应过来“豪斯”前面还有一个限定语，说明不同于他、早早跑路了的都没被抓；而猎鹰队的标志就是那个可以上天入地的翼装，飞的总比跑的快，这就是“清场”还没结束的原因，对吧？
她不免担心：“他们到底想干嘛？这次没能一网打尽的话，不是留下了很大的隐患吗？要不要提醒镇上的居民提高警惕？”
“你一个人提高就行了。”权朱一再强化“都是冲你来的哟”这一印象，并把矛头转向假说提出者：“洛夫克拉夫特队员，既然和猎鹰队有渊源的是你，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可能意识到自己在这儿说话没分量，加上刚才的话题转移太突然、没人接得住，豆子的嚣张气焰小下去很多，恢复成了看热闹的水平：“没了。”
权朱便装模作样地叹大气：“我就说邱小姐应付不来的坏人太多，不如先——”
先你个头！以防塔尔塔洛斯的意志再次张大嘴巴吞没她，阿邱抢着说：“我知道的，罗宾警官也是过度担心我了，但——反正，幕后黑手是谁都不可能是森林戍卫队和常务司，愿意接纳我进镇的，一定都是支持我享有二等……公民权？的人吧，这回只是被猎鹰队打了个措手不及，要是再有下次，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提前预警的。”
期待中的第三视角反应是：说者无意，落在有心之人耳里也算是某种提醒，一切都在心照不宣之中发生，成年人的世界就该是如此稳定平和……
只是阵雨型眼泪擦得还不够干，豆子忍了两秒，忽然决定不看热闹了：“还找补？你是要替别人给自己道歉吗？那我无话可说。”
阿邱脸上的假笑僵住。什么意思，打不过露娜打不过权朱，气急败坏改骂她了？
“实话告诉你，当初我加入猎鹰队，目的不是你以为的成为一名光荣的雇佣兵——”
“我没以为！”
“如果你坚持要用狭隘的目光把这段经历看成我的污点——”
“这还能怪我狭隘？难道不是你出尔反尔——”
“那我也只能认了。”
“——很像背刺吗……不是？认、认了？”
“这样行不行？毕竟我也算上岸了，斩几个岸下的老同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阿邱从他刻意的冷静中听出了一丝癫狂：坏了，豆子警官切换成冲动人格了！？
“别斩啊！要斩也要等拔出萝卜带出泥、查到德……幕后黑手头上再斩吧？”
看起来豆子也并没打算现在就斩。“凭借一点表面的好处就相信别人、明知不对劲还要拼命往里钻、好心提醒你也不听，那你就，”输出目标保持不变，他深吸一口气：“等死吧！”
残留的阵雨被这一声冲了出来，阿邱眼尾飙泪地向沉默了三十余秒的专业人士求助了：“典狱长，你还在吗？可以开始审下一项罪名了吗？”
她像是条件反射般确信豆子选择冲动或冷静都是为了克洛诺斯，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下也不尽然，但大方向上绝对是——平时她对《豆子警官使用指南》的这条纲领有多看不过去，现在就有多希望大写加粗的它能把自己摘出去。
相较于有的人，权朱成熟就成熟在他不会装高冷，在审讯室里也能有问必答：“好的，在此之前我先收个尾，关于猎鹰队的处置方案，我们的初步计划是：不定期突袭。”
什么叫“不定期突袭”？这名字乍听之下和“不等价交换”是一个系列的，但细细想来，好像只是“边调查边摸鱼，摸着摸着索性就不调查了”的委婉说法吧……
“而下一项罪名——其实也不算单独的一项罪名，刚才我们一直在提，可惜好几次都没聊下去。你还记得吗？”
过了一会，阿邱没等到下句。这是干什么，还有互动环节？
露娜耐不住性子地透底了：“就是说你滥用赋格魔法的事。”
“没错。”台阶递来了做长官的才往下走，“情况有点复杂，总结起来就是，由于证据不足，我们——没法追究。”
阿邱稍稍抬了下眼皮。对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照理说，检测魔法痕迹不是技术难题，但遇上她——阿邱的意思是，遇上那个岳千秋——就会产生新问题了。对待岳千秋的魔法痕迹，十字城邦另有一套标准，于是申请批示的链条比银河还要长，为避免触发这个链条，平时就靠她像莉莉医生说的一样养生护脑、非必要不动用专长，但在特殊情况下，有资格管这件事但只拿固定薪水的老油条们比较怕麻烦，然后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局面：只要岳千秋素质够低，满世界有的是她能钻的空子，但放任她堕落下去就没法把阿邱培养成救世主了；全凭良心的一人中心制还真有，只是不在希孚里亚而已……权朱的“没法追究”，想来就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
有了他这句话，这一轮的审讯结束得很快。没错，是真的结束了，露娜和卷宗一起响起来：“好的，总结一下今天的审讯——”
阿邱一激灵：哦哦，这就到总结环节了？那也就意味着，她又撑过来了！
不过跳出来看，自从豆子问起那个奇怪的“理由”，希望这场审讯赶快结束的人，似乎就不只她一个了。
“——测谎仪只在‘别死这儿了’和香菇那里亮了一下。”怎么还有测谎仪？“但香菇不重要，可以确认受审人供述基本属实。二位没有异议的话，我就签字了。”
权朱说：“稍等……”
却在此时，露娜提高了音量，胆大包天地打断领导道：“我知道您要说什么，但我也有话想单独跟受审人聊，还请您二位暂时回避。”
“是吗？但邱小姐说过不用避嫌……”
“走。”露娜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硬，“瞪我干嘛？”一阵暴力收拾桌面的动静，“你也走，别逼我赶人。”
权朱是怎么都不会落于下风的，春风化雨地留下一句：“那……劳伦斯小姐，你的助听器也闪个不停，是不是需要补充矿油了？别拖太久，早点结束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对上级的关爱表达感谢，玻璃墙外的铁门被露娜“嘭”地关上。
她关了喇叭，隔着玻璃，说话声好像是从水底传来的。
“拖延时间的明明是他们！不赶出去就轮番上阵模糊重点，烦死了。”由于阿邱已被她赋格为保守秘密到死的类型，露娜开口就是忍无可忍地批评上级，“明知审不出什么还要走个形式，不折磨人是耽误他们拿工资了还是怎么！”
阿邱第二次把鼻头贴在玻璃墙上：“你想跟我说什么？”
“还是加百列的事。”
哦？原来不是空口鼓励，是事情真的还没结束吗？
“性侵——你也知道的，是一项非常特殊的指控，必须严肃对待。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邱珊，我重新问你一遍，你最好照实回答：‘娜塔莎’的故事，是你自己的遭遇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