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脸红比忍住魔化还难》免不了

136、chapter1 尚武精神 +本卷题记

　　“教会认为，没有比迷途的孩子更有害的敌人了。”——《西西弗神话·没有前途的创作》阿尔贝·加缪

　　Chapter 1

　　为什么洱鸾大陆不再生产新的音乐了？

　　且不提唱片机这类纯娱乐产品对矿油资源的占用（即便现存矿油十分丰富、足够维持洱鸾大陆一百年的运转，但未雨绸缪永远是公民的优良品德），早在奢靡的王政时代，旋律的谱写就已经走到尽头了。

　　城邦制建立后，经过黑曜石图书馆多年的努力，真正荼毒公民思想那批作品早已不能形成危害，而值得流传的圆舞曲十本、进行曲八例、歌舞剧五大范式都有着经久不衰的生命力，丰富着我们的精神生活。

　　也许年轻一代对坏音乐的害处还没有切身体会，那么以下这段真实的历史就值得你们仔细一看了：邪恶的流行音乐盛行之时，平民教育还不够普及，一帮无所事事却追名逐利的少女为了寻找一个情绪宣泄口，竟主动向知名乐团成员献身；更有甚者，还以连续收集复数场艳遇为荣、丝毫没有廉耻心，比起当今“女祭司”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类少女，在当时有个雅号叫做“骨肉皮”，却在王政时代贪慕浮华的社会氛围下，她们的行为得到的鼓励远多于批判，毁掉了无数桩本该幸福的婚姻——足见流行音乐对青少年的戕害。

　　有人说，这种不自爱的行为导致洱鸾大陆失去了流行音乐，的确，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但反过来想，如果王政时代的少女始终保持忠诚和贞洁，是否流行音乐不再受自轻自贱风气的影响，风格去除浅薄轻佻、趋向清新雅正，流传下来的数量也会比现存高出许多？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然而两百年过去了，她们仍没有从中吸取经验教训。那么接下来，笔者将提出本篇社论最核心的议题：现如今，在阿瑞斯杯优胜选手的粉丝群体中，曾经屡禁不止的现象又有死灰复燃的苗头：少女狂热追逐注定不会成为她们丈夫的角斗士选手，为之耽误学习、散尽嫁妆，再次对社会风气造成了致命打击。

　　对于成长期的青少年，我们实在说不出太过苛责的话，可社会教化离不开传媒行业与教育部门的引导，在此，笔者提出呼吁：请相关部门尽快实施干预手段，别让狂热的青春期雌性|激素毁了十字城邦的尚武精神！言尽于此。

　　——至于洱鸾大陆的戏剧为什么也走到头了，下次有机会再跟大家详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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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呿，这谁邀的特邀评论员啊！”图尔卡纳皱着眉合上报纸，“偷香蕉的猴子都比他客观，因为猴子待的香蕉树还不如他所在的社会脆弱。哎哎，那个刚认了哥的！”

　　路过的鸫被叫住，面色不改凝重，但水泥斑驳，有成片脱落征兆。

　　图尔卡纳从印有水母的吊床上翻身下来，拍拍他的肩道：“这里没人看你，别苦着一张脸啦！放心，既然他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说明他根本就发现——哦，也可能是因为他暂时没能力给出反应。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他有所察觉也不会怎样，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顺其自然吧，总会找到新办法的。”

　　在终止式试中止的这段时间，鸫眉头一松，仿佛长在脸皮上的委屈和隐忍消散了、水泥块碎裂落下，换上的那副待机表情平和而淡漠，和图尔卡纳的如出一辙。成因很简单：由于智慧和阅历都超出年纪一大截，面部深层肌肉与心态保持一致——对什么事都感到无聊。

　　“躺够了？没屁放就让开。”鸫不耐烦地拨开图尔卡纳，奔向他最初的目的地。吊床刚空出来，上面还带有别人的体温，他把披在头上的毯子裹得更紧，缩着身子窝了进去。

　　虽然这里是奥瑞利亚大酒店的三楼露台，但迷雾港的夜间气温并不低，图尔卡纳笑着望过去，像是早就了解他的行为和环境总是没有太大关系，贯通天地的鼻梁连带眉头没起一丝褶，只有嘴上在抱怨：“放尊重点好吗，我可是‘祖先’诶！”

　　鸫从毯子做成的茧里露出半张脸：“好的祖先，我是你爷爷。”

　　拌嘴在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交战双方分别是披着年轻男子的皮、但确实什么都见识过的祖先和爷爷。

　　“真没想到密涅瓦祭司会亲自出面接手遗体。”沙发上，图尔卡纳闲闲抱着膝盖，“莫非是因为蜜丝缇这个姓氏？”

　　“住在雾港姓蜜丝缇不是很正常么？哦不住这儿吗？那也正常。”鸫的眼睛看向围栏外，语速比图尔卡纳还要慢上一倍，“你还有工夫管别人的闲事，现在克洛诺斯醒了，出境手续也让那个副队长顺手找密涅瓦办了，难不成，我们真的要跟终止式一起回旧矿山镇？”

　　图尔卡纳抄起一本刚刚翻阅过的低俗杂志，笑道：“有什么不好！Dr.D.P最新发稿：‘双子座的加百列’，写得我都心动了哎哟——你不想去见识见识？”

　　鸫眉头一皱：“这回不匿名了吗？”

　　“不匿名怎么了？”

　　“没怎么。回答你的‘有什么不好？’——没什么不好。我不过是心疼海上画廊的燃油。”

　　“那也不是事儿，炉心池的地下种植园可以解决你的问题——前提是，那里的发展确实像通报上说的一样精彩。”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去了。”

　　“不，是克洛诺斯铁了心要带我们走了。”图尔卡纳把快要滑到鼻尖上的金丝圆片眼镜推回它应有的位置，“说来也没超出‘原定计划’，骑虎难下啦！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研究过全境排名前十的角斗士，发现‘气运’——这个玄乎的玩意儿——确实可以影响到人生轨迹；何况我一开始也说了，克洛诺斯很难陷入绝境，靠的不只是个人能力，想必你也能从今天的事看出来——受了重伤，马尔科姆的紧急治愈术称得上特长，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更巧合的是，准备往赛场运送器材的游医队也在路过这个港口……这不就是大家常说的，想那什么的时候正好有人递纸吗？”

　　“——当然，”他话锋一转：“所有的巧合，都比不过一个全境前十在他的气运里被得人手了。”

　　鸫把视线稍稍转回来：“什么意思？挨一刀也是气运在起作用？”

　　“如果我说，好的气运不总保障健康安全、但一定会让人心想事成呢？”

　　鸫怔了怔，否决道：“未必吧。我最近学到一句话：独虎也怕群狼。”

　　图尔卡纳嗤笑：“你觉得巡海回来的海盗大部队真有本事伤到‘防御薄弱’的克洛诺斯？即便他是为了替手无寸铁的你挡刀？”

　　“但我那时并非手无寸铁。”

　　“是的，自从你那‘寸铁’插在了某个海盗的背上，你和你的好大哥就永远不能分割啦——”图尔卡纳略带讽刺地说完，头枕着交叠的双臂靠在了沙发背上。

　　“不对，不能全怪海盗。”没过一秒他又支起身，“要是早知道猎鹰队跟这一片的海盗达成了合作，我连门都不用出——也难说。谁能想到人家顺手还能搞搞内部分裂呢，克洛诺斯这小子的气运有点说法的。”

　　也不知怎么地，鸫就是很想反驳他的气运论：“这也算‘递纸’？猎鹰队人手众多，万一是一行人从上级接到的指令不一样呢？”

　　“不太像。证据是，‘游隼’的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人，正好还是克洛诺斯的旧相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看人受伤之后她那副天塌了的样子，八成还是个早期狂热粉丝！”

　　图尔卡纳抬头望着顶篷，那里有彩色瓷砖拼接出的狄安娜女神造梦像。他叹气，仿佛对着虚空说道：“巧合来了，要是这几件事同时出现在某本小说的开头，这一卷的主题必定是：雌激素、尤其是富婆的雌激素造成了分裂、摧毁了尚武精神。”

　　并不身在虚空中的鸫有些疲惫地接话：“不要对娜塔莉亚小姐怀有这种揣测——如果你还想让实验经费账户解除冻结的话。”

　　“哦！别提了，卿本佳人——”图尔卡纳急躁起来，每到这时候，他都要刻意找点好消息来舒缓心情，把脑子调频成一颗永远只生产正向思维的器官：“不过，有护士鲨小姐这样的专业人士在，咱们的英雄只需修整一晚上就可以重新起航了，一点时间都没……我是说，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自从换了现在这副身子，我还是第一次出门这么没计划呢……真新鲜啊！同时，你也别忘了崇高地爱你大哥哦。”

　　“那当然，有两个模仿对象在这里，不出一晚我就能爱得深沉了。”

　　“两个吗？”图尔卡纳有些疑惑。他在变积极的过程中需要汲取一些能量，这时是不允许同伴兀自睡去的。

　　于是昏昏沉沉的鸫感到脸上一冰。“说正经的，这张脸是真的挺不错……”图尔卡纳此刻的声线比原始密林还要幽深，服务完了手指，又在下一次抚摸中把汲取器官换成了手背：“什么时候拿来爱我一下呢？”

　　察觉到耳朵即将被不期待的味蕾同温层接触到，鸫一睁眼，寒星映着图尔卡纳的手腕被一道寸劲狠狠扭住。

　　他求饶：“哎哎！错了错了，跟你开个玩笑嘛！”

　　鸫仍在冷笑，但这时的笑意已经大过了图尔卡纳：“哦玩笑啊，那就好。毕竟——别忘了‘上一回’的你是怎么被换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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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邱觉得，她可能有点饿了。

　　但她还要给领导织围巾。

　　毛线棒针是管狱警要的，没花一分钱。旧矿山镇临时拘役所的狱警为了不跟她正面交谈，什么都给，除了她现在最需要的——自由和饭。

　　是的没错她又进去了，哈哈哈，对她高唱“归来吧归来哟”的总是各地监狱呢……

　　这能怪监狱吗？显然不能。监狱在操作上不总是关押正确的囚犯，但它建立的初衷一定是隔绝危害保护公民，和阿邱屡屡以身犯险、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出发点是一致的——那么阿邱又做错了什么？错在她不是一个长方体带铁窗、铁窗上洒满了铁窗泪、狱警平时蘸着带泪也可触碰的铁窗擦拭探视玻璃墙的建筑物吗？

　　叩问自己得不到答案时，洱鸾人的一个习惯是：改为叩问女神。事实上，阿邱已经叩问过女神一百遍了，由于骂得有点脏——不是，话有点密，篇幅会过长，咱们下一章再展开详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