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八十三章 小黑屋 逮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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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经验科学剧本撰写学，痛彻心扉的灵魂暗夜是破茧成蝶之前兆，经历了这一晚，主人公阿邱的人格理应发生一些蜕变。
通俗点来讲：黑化啦！！！她觉得自己要。
自由的世界加速人的成长，每个人的屁股都在挨鞭子，好在逃命的路四通八达、没完没了。失去了青春疼痛的力气，阿邱精疲力竭地趴在床上，只有可靠性存疑的理智还在运转：好啊，既然无视不起作用，尤其是单方面的无视，那不妨把豆子警官放回原本的生态位；深度的不屑不在于称呼，她的意思是，无视还不够，应该跳进社会的海洋中变成一朵浪花拍上岸、给他一点实质性的教训，用以包装打击报复的真实目的……
不过在那之前，有件事还没解决。
少卖关子了，就是打击报复这件事！当消极抵抗被打断、陷入绝境时，她已经趁理智上厕所的时候实施过报复了，每个动作都在把大拇指指向胸口表示“没错就是我干的”，属于全然的正面回击，堪称实名制中的实名制、比正面回击还正面，是为贴脸！“贴脸”是在白描当时的场景，而非一种比喻。
阿邱从不敢想象自己在失去理智时能有多恶毒——都怪理智带薪蹲坑，她本人则事不关己地把手往后一背，吹着口哨走了——恶毒到调用惨烈的过往在豆子心上用力地开一枪，差点让他归零在这声巨响。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最怪的来了。严格如豆子，非但没生气，在公车上有那么多的机会，他却连一句问责都没有，就好像被记忆剜了一刀是他活该一样。一直到了医院他都没提起这茬，热爱工作地盯着阿邱打完了针、维持伤员排队秩序到后半夜、又和露娜海伦她们关起门来开了个小会，会一开完，就倒在那间临时会议室的病床上睡着了，鼻涕泡把大檐帽顶得起起伏伏。
这对吗？显然不对。
这是一种动态的怪，稍微走个神，他就要从那个冲动、一言不合就要暴起杀人的模糊形象中凸出雕版的线条来了！
应该还有未被学者探索到的神秘原因吧，阿邱把凸出的线条按凹，想破了脑袋、膝盖和脚后跟都想不明白，在床上坐起来，抱着头羞愧地思索了大半宿，得出一个瘸腿的结论：老调重弹，还不是因为豆子警官根本就不在意她……以及她带来的伤害。
可再不在乎外人，那也得管管自己吧！就是把克洛诺斯当成洱鸾大陆唯一健全人、其他人包括自己则都是工具，那工具化的也该是人格啊！当自身的健康和安全这种基础需求遭到威胁，只要不麻木，任谁都会有所反应，可豆子只是平静的接受了一切——莫非是在小看阿邱，确信她不会下死手？
好吧，他猜对了，阿邱绝不当杀人犯，虐待犯也尽量不当。但他不该默认阿邱是个胆小鬼，还怕打针，他应该把阿邱想象成可怕的魔女，看到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就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而魔女只是因为畏惧着关过她的塔而遵守法律法规，并不是忌惮一个陌生男性的力量所以不敢下手，从这个角度来看，豆子对她这种人的戒备心——
正相反，相比于之前，其实已经算放低了？
看到阿邱过程全错的反思却导向了正确的结果，人际关系之天使忧心忡忡地来了一会，又满意地飞走了。
得亏走得早，要是多留一会，天使就得当场张弓搭箭了：因为不确定结论是否正确，用被子埋住自己之前，阿邱痛下决心——她要再当面欺负豆子一次，且坚决不道歉！
按下隐隐作痛的良心，她成熟地想着，这才不是私人恩怨，这是一场社会实验。擦干觉醒痛的眼泪、从此把自己当成一个清醒、无情无义而又荒诞不经的人间观察员，是多数初步走出青春期阵痛的成年青少年的精神胜利法。
那又怎样？管不着职位差距、仁义道德了，这件事的社会性质是底层临时工反抗职场霸凌、是她一个人最小限度的革命！——给可笑的日常琐事无限上价值，就是这类人的第二个显著特征了。
不过，为了确保实验结果的纯粹性，她得先为昨天的事道歉才是，保证只走流程不走心——但凡展示出一丝丝的诚意，她就折寿70年！捱过漫长的上班时间，竖着眉毛、僵着四肢，把请吃饭主动权与点心饮料一起提在手上，昂首阔步地莅临了终止式临时指挥处。
推开虚掩的薄铁门，里面只有豆子一个人。他正坐在满地混乱的文件和报刊杂志上发呆。
阿邱一个踉跄，气势从后脚跟摔了出去。昨晚花了点时间把椅子和报刊亭物归原位，凌晨她从窗户里看到舞男们陆续摸进去、各领了一颗没能尽责的催|泪|弹防身，还满意得睡着了一次回笼觉，怎么独独就忘了收拾这边！想起这些，阿邱差点哭出声：“对不起啊——”
经过前一个小时的独自努力，豆子勉强收拾出了一片三角空间，供访客等候休息。阿邱搬个小板凳过去坐好，看着衬衫下面那条蜿蜒着的劳碌的脊椎，于心不忍，起身跟着收拾去了。
也好，天外来物和终止式的重要文件已经混为一体了，就是阿邱要发挥不等价交换的余威，也得有相关人士亲临现场指导才行。在身体动起来之前，她先和自己做了精神层面的约定：但凡豆子多问一句为什么，她就马上收回“绝不诚心”的誓言，拼着失去女神那边的信用度，也要把扣除的寿命找回来，用于十年一纳米地砌厚脸皮。
在沉默的劳动中度过了又一个小时，成果是把表面那层信件分类收拾进信件柜里、初具雏形的文件旧冰山也回到了豆子的办公桌上，仅此而已。最后，两人一起坐在毫无变化的文件报刊杂志堆上发呆。
阿邱眼神涣散地看向三角形空间。天色渐黑，想必豆子警官已经是饿得嗷嗷待哺了，正好她打包来的草莓香草千层蛋糕也是软软待吃，拆开盒子，纸刀也嚓嚓待切地躺在拉菲草上。桀桀待走流程的阿邱切下一大块双手递给豆子，拧开赠送的饮料看一眼，死了。
一个招牌上画着兔子和蝴蝶结、跟烤肉店八竿子打不着的甜品店，开业大酬宾的无限畅饮套餐怎么会也是酒啊！
豆子拿过来闻了闻：“黄油啤酒？”
阿邱的灵魂飘在尸体上辩解：“我不是故意的！它这个水壶有三层蕾丝包装我没舍得拆，店员小姐怎么给我的我就怎么拿来的……”
暴力派戒酒大使当然要以身作则，绷着脸拧上盖子、恢复三层蕾丝包装，放在桌上推得老远：“留着给老人喝吧。”
灵魂气球惊讶：“啤酒放久了不会变味吗？”
“他们是粗人，喝不出好赖。”
一听说克洛诺斯未来死于食物中毒的概率高于自己，阿邱就复活了。
“要不放着明天再收拾？”精力也所剩无几了，“我下了班再过来帮你……不是，你白天怎么不叫人帮忙啊？危险的任务使唤不动平级，这种内务琐事总不至于吧？”
“你永远也想象不到世界上有多少人是吃干饭的。”干吞着奶油垒起来的饼皮，豆子含含糊糊地说，“上午镇长传我过去问话，下午我还要连线队长和恩格玛祭司，一直到下班才有整块时间处理内务。”
“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你了——等一下，你这几项活动好像都占用不了很长时间吧？”
豆子心虚地瞄她一眼：“你永远也想象不到领导谈话能有多冗长……”
阿邱懂了，气到忘了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一心想拿纸刀剖开豆子、把胃里流出来的香草奶油抹回蛋糕上，然后拿去店里退回一半的钱：“摸鱼摸到现在，专等我这个廉价劳动力来了才肯正式开工是吧？”
“先不说这个……”
“凭什么不说！”
“——昨天在医院，奥菲特女士都跟你说什么了？”
这回换阿邱心虚了。豆子说的还是他睡着之后发生的事——搞了半天鼻涕泡是用来混淆视线的，他还有一只眼睛在放哨呐！
那时候，阿邱打了针、包扎好了伤口，也感觉不到太多黏在身上的视线了，就抓着苏西想要先开溜。走出医院大门时，她稍稍放松了警惕，还有工夫在飞笺器上戳来戳去，懊恼着忘了当面提醒狄安娜这段时间先不要联系她了，因为从今晚开始，猫队队长的监听行为很可能会变成人身安全的威胁……
就在这时，一个40岁以下的陌生女性叫住了她。
“二位请留步。”
说话人正是豆子警官提到的那位大拿，全名莉莉·奥菲特，是游医队祭司葛朴的得力助手，也是本次大赛驻镇游医队的领队；而苏西这边还有一个情报：如果不是恰好重名，游医队的创始人伊丽莎白·奥菲特，很可能就是她的祖姥姥——总之是个身份比较高的人，恰比镇长见了她都得留几分客气。
几分钟后。即便刚经历了一场混乱，奥菲特的长发也是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礼尚往来，阿邱是想着一直用发旋冲着人不礼貌才主动开口的：“那个，请问单独留下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是医院用来做某项检测的一个小房间，门很窄，窗户没有，熄了灯就是妥妥的小黑屋了。奥菲特暂停仪器操作，抬头看她一眼，起身向门边，把灯熄了。
阿邱瞬间联想到一连串的医院恐怖故事：戴着太平间手环的小女孩出现在食堂啦、半夜在走廊锻炼身体的人体肌肉模型啦、表面笑眯眯背后把你腰子嘎了去卖钱的黑心医生啦……
要不是墙上忽然有一块知识的结晶亮起来，她几乎拔腿就要跑。原来熄灯是为了放映医学投影，虚化伴着“咔咔咔”的调焦声变小，一个人的……啊？胸腔透视图，浮现在她眼前。
“这是剧场受袭当日洛夫克拉夫特先生的伤情。我们拍摄它的时候，伤员已得到了紧急止血处理，只是从修复痕迹来看，怎么都不像是洱鸾魔法或现代医学的结果。”奥菲特浑厚的声线第二次从背后响起，“我想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岳小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