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明千星楼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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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剑质量的问题，巨蛇蛇皮比野猪还要坚硬，加上叶濯用力极大，铁匠铺的剑毕竟只是普通武器，碎了很正常。
叶濯翻身躲过巨蛇的毒牙，烧鸡已经被巨蛇吞之入腹，叶濯才不会让它白吃。
叶濯没再掏剑，目光落在柳荀身上，柳荀佩剑一冷颤动不止。
柳荀倒是不在意，扬手一扔。“大人尽管用，不会碎的。”
他从袖中拿出符纸，数量不多，却是他不用灵力也能使用的。
火符暴起，燃烧在巨蛇周围，叶濯一剑刺破巨蛇鳞片，尾巴袭来时，他踩上剑柄躲过将剑又刺入几分。
毒蛇一吐毒物，紫色浓烟散开，又臭又腥。
柳荀捂住口鼻。“吃了什么这么臭。”
叶濯看巨蛇有挑衅之势，它的头部和颈部高抬，展开自己颈部的肌肉，扭动身体。
“……”
叶濯闭住呼吸，身形鬼魅，一把握住长剑抽出，抬脚踩上蛇的尾巴，动作迅速一剑刺向巨蛇脑袋。
巨蛇根本不怕，扬起脑袋势要把剑撞裂。
叶濯指尖移动，手上长剑变化，划过巨蛇脖子，待他落地后，蛇头滚落，没有一滴毒血喷洒。
叶濯把剑还给柳荀，柳荀收起火符，将剑收回腰间自言自语。“我怎么用不出来这实力……”
毒蛇的眼睛还看着叶濯，死不瞑目。
叶濯心情愉悦，把脏了的外衣扔掉。
毒蛇吐出的烟雾对两人没什么较大影响，只要快些出鬼山然后调转灵气将其逼出体外便好。他们快步离开，一路东躲西藏，终于在破晓时出了鬼山。
柳荀撑着腿休息，原地坐下开始调整体内灵力运转，叶濯坐在一旁扒拉乾坤袋里所剩不多的食物。
他拿出两串糖葫芦，吃了口嫌酸吐掉，又去找糖吃。
柳荀睁眼时叶濯早已换了身干净衣裳，吃的两腮都是鼓的，他习惯把东西都先放进嘴里再吃，跟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叶濯眨着眼睛，碎金色的眸子看了眼柳荀，然后收起食物，把嘴里的东西咽下。
柳荀收回目光，起身觉得身体恢复差不多，只有脸颊处微痒，他挠了两下，装作无视。“大人，继续出发吧。”
叶濯目光落在他脸上，凑近些许去仔细看。太阳冒出山头，橘红色的暖光照在两人身上，像镀了层金。
柳荀下意识止住呼吸，看他的睫毛如扇轻摇。
叶濯：“蛇毒。”
“嗯?”
柳荀回神愣了一秒，他摸着微痒的脸颊。“我吃过解毒丸了。”
叶濯从柳荀腰间拿出匕首，锃亮的光照出浅紫色皮肤。
“别动。”
叶濯手握匕首在柳荀脸上划过，淡紫色的血顺着刀刃流出，他让柳荀拿裹着草药的布盖住。
柳荀乖乖听话，草药刺得他脸生疼，血液源源不断，将布块粘湿大半。
毒素被暂时缓解，柳荀龇牙咧嘴的把布收起。
出了鬼山便要去找山泉，可前路一片广阔，看不到半点有山泉的样子。
柳荀：“接下来就看缘分咯，看能不能找到山泉进山洞。”
“那里。”叶濯目光聚拢向一处。
“啊?哪?”柳荀往他看的方向看，那里和别处没什么不同的。“您怎么看出来的?”
“……”叶濯脑袋歪了歪，不知如何回答，他也不明白为何要选择那里，就是下意识的，觉得就是那里。
他没开口，率先走了过去。
柳荀赶忙跟上。
柳荀跟着叶濯一路走，看他目不斜视地向前，丝毫不犹豫。原本还在有所怀疑的心也渐渐平息。
无所谓，大不了多走走嘛。
逐渐，四周开始蔓延雾气，自下而上。
雾气渐浓，两人看不清远处，在他们继续向前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后，耳边响起淅沥的水声。
水声越来越大，森寒的凉气扑面而来。
是山泉。
柳荀激动的小跑向前，踩过河岸的石块，手指伸进泉水，透心凉。
“大人，真是这！”
叶濯看向泉水流下来的方向，没有停歇。
柳荀小跑跟上。
一路顺河而上，避开三两处石坑，泉水似是从天而降。
叶濯停下脚步，再往前就要进山洞了，他用灵力在身上套了一层透明气团。先是伸手试探，只有凉意。
初极狭。
柳荀也按照他的方法，两人走进山洞，透骨的寒意刺得柳荀不停打颤，他往自己身上贴了个火符继续跟在叶濯身后。
复行数十步。
水的另一段飘来轻微的香甜气息。柳荀嗅到后仔细辨别。“是杏花香。”
“前面一定就是杏林了！”
豁然开朗。
眼前诈亮，白色的杏花仿佛没有尽头，满眼都是粉白，鼻尖充斥的谈谈的香气。
柳荀忍住挠痒的动作，走在落了一地杏花的土上，心情都不自觉放松起来。
“这千星楼可真难找啊。”
叶濯抬手接住一朵飘然未落的花瓣，香气沾到他的指尖上，杏花随风飘去。
两人顺着羊肠小道一路深入，前方逐渐有了人声。
杏林包围之下，一处庄园映入眼帘，中心坐落一处高塔。
柳荀指向那里对叶濯说。“大人，这就是踏杏庄园，月明千星楼就在其中。”
叶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用灵识看去，目光尽头，是垂地的珠帘和随意堆放的瓷器画轴。
白玖看了都要手按人中道一声暴殄天物。
“两位客人。”
身旁传来男童的声音，两人看去时视线不由放低。
男童一身白衣，一副清风君子模样，动作彬彬有礼。“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
他略微低头，抬眼时对上叶濯的目光。
“……”
男童心跳突然一滞，呼吸声瞬间急促起来。
眼前人长的极为白净，似雪一般，飘飘然，让人摸不着实质，他像是睁不开眼，看什么都是淡淡的，半垂着上眼皮。一切都是漠不关己的样子，像是雾中花水中月，像是一个真正的，与世隔绝的神仙一样，缥缈。
他不由自主向叶濯走了一步。
叶濯无声后退。
“……”
“喂，小朋友。”
柳荀弯腰伸手在他瞪得老大的眼前晃。“怎么了?”
男童愣愣的看着叶濯，半晌流出了一滴眼泪。他在感受到温热落在手背上时才缩了瞬眸子，上下两片嘴唇忍不住的打颤，哽塞的喉咙想要发出声音，却又被某种情绪堵塞在管道中，死死卡住空气的流通。紧接着，一滴透亮的水珠划过脸颊。
他有些愣神
自己……哭了?
浮丹急忙擦去泪痕，声音都有些颤抖。“在下浮丹，是踏杏庄园的管事，欢迎二位到来。”
叶濯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柳荀作揖笑问。“浮丹先生，我们所来是为寻人，不知您见过他没有。”
“谁?”
浮丹心中思绪万千，他觉得心脏有些刺痛。
但那并不是他的心脏啊。
在浮丹的带领下，两人跟着进入踏杏庄园/
柳荀说：“一个身穿蓝衣的青年，叫凡丁，脸上有些粽斑，束发佩剑。”
“客人。”浮丹终于收回思绪，看了他一眼打断道。“您确定不管脸上的毒吗，瞧在下的经验，毒素许是要进心脉了。”
“先给他解毒。”
叶濯说，他无视了柳荀想要先找凡丁的动作。
浮丹避开和叶濯对视，头微微低着回答。
“请随我来。”
浮丹带两人进入庄园，一路花草过后到偏处的草药房，一路上的人不算多，但基本上都在指引者的带领下往高塔处去。
浮丹介绍说。“那处高塔便是月明千星楼，今日楼内会举行一场拍卖，两位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有无自己喜欢的。”
他打开房门请两人进去，一个药师小跑上来倾身听浮丹吩咐，然后拿出工具走到柳荀面前。
浮丹解释。“客人不用慌，让他取一滴您伤口上的血来配制解药。”
“好。”柳荀忍着疼仰脸叫药师扎了一针。
罢后侍卫拿出一枚黑色丹药递给柳荀。“客人先吃一颗延缓蛇毒的药丹，蛇毒的解药明日便会好。”
“多谢。”柳荀接过吃下，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脸上的瘙痒缓解不少。
浮丹拿过桌上的算盘拨动，他眼睛抬起片刻，歪头倾听，向虚空处应了一声好，然后把算盘给药师，跟两人说。“抱歉二位，我先失陪片刻，一会儿我让人带二位游览庄园。”
“嗯，先生请便。”柳荀抬头看四周并无人影。
他想问凡丁在哪里，但看浮丹要忙，只好先作罢。
浮丹鞠躬告辞，临走前深深看了眼叶濯，眼中是疑惑和呆愣。
叶濯不解看他消失离开。
柳荀也摸不着头脑。“大人，你们认识?”
叶濯摇摇头，心中回忆许久也并不觉得见过这人。
药师把浮丹未算完的账算完，抬头说。“二位，解毒一共四十两。”他拿出两个玉牌递给两人，其中属于柳荀的牌子上被记了四十的图案。“这是账牌，二位在踏杏的一切开销皆由帐牌记录，临走时去账殿消牌付钱便好。”
两人听他解释，接过牌子。
药师带两人坐下。“二位且先休息，待先生找人来。”他让人端出热茶和点心便告退去做解药去了。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整片天空看起来灰暗一片。
叶濯原本正支头看药师忙活，听见雨声后他鼻尖轻轻耸动了下，转头看窗外雨景。
“……”
他抬手接了滴雨，觉得复杂的气味中混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老爷！”
草药房外，一只半妖摔倒在地。
叶濯闻声看去。
只见一只兔妖从地上艰难爬起，身上的血混着雨流到地面，兔妖擦去脸上的污泥，捡起地上摔落的宝盒，颤抖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一脸松垮的皮肉，抬脚又将兔妖踹倒。“废物！怎么什么事都做不好！”
他踹过还不解气，拔过侍从的佩刀。“这是送给楼主的东西，摔坏了你百条命都不够的！”
他扬起剑就要去砍兔妖的头。
“……”
佩剑被一阵风掀翻在地，柳荀刚拍桌起身准备阻止，就见到叶濯已经出现在兔妖身前，雨点滴落在他脸上，顺着脸颊划过。
叶濯避开地上的血迹，站在雨中。
男人手被甩得生疼，心中恼怒更甚，嘴里口水喷出。“你是什么人敢来阻止我，别多管闲事！”
兔妖抽搐的缩起身体，一点点躲到叶濯身后，也不敢碰叶濯，只低着头不说话。
“……”
叶濯低头看了眼蜷缩在身后的兔妖，兔妖红着眼睛怯生生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伸出布满伤口的小手，抵在叶濯脚前的地面，磕头求助。
“大人，求您救救我……”
叶濯有一瞬间的失神，抿了下嘴唇。
男人不想在大众之下落人口舌，收了嘴脸。“在下处理私事，劝您快些离开吧。”他身后的侍卫应声拔出剑，盯着叶濯。
叶濯淡声说。“他砸了你什么，我照价陪你。”
男人：“哼，若我今天就要杀他出气呢，一只下贱妖，死了便死了，这种东西有何可同情的！”他瞧叶濯一身白衣身姿卓越，心中一动。“不过要赔也行，你把自己卖给我，我便不说他什么。”
“少以多欺少！”柳荀挡在叶濯身前，没等叶濯理解男人的话便继续开口。“千星楼不允许打架斗殴，小心一会儿管事来。”
“来了来了。”
远处传来铃铛声，轻快悦耳。
一个红衣女孩手里拿了只啃了一半的鸡腿从房顶跳下来跳下来。
雨淋在鸡腿上，她有些生气，冲着天空大喊。
“喂，别下了，你控制一下啊臭山羊！”
片刻后，天空闪出几道雷电精准劈中坠光手中的鸡腿，然后停了雨。
坠光咬了咬牙。“啧，臭山羊!真小气!”
她拍去手上的灰，小跳到叶濯身前，围着他打了个转，嘴里嘀咕了一句，然后才跟两人说话。
“二位是浮丹让我带的客人?”
柳荀小声跟叶濯道。“那日凡丁就是跳进她的乾坤袋里的，叫坠光，千星楼第二位管事。”
柳荀回应她。“应该是吧。”
“坠光小姐。”
男人堆起笑容弯腰讨好坠光。“小姐，在下初次拜访，特拿了礼物前来，谁知手下的废物不顶事摔坏礼物，在下心里一急想好好教训，谁知这两位就……”他苦笑了两下，不再言语。
柳荀想反驳他，可他没说错话，只好硬憋着口气看叶濯。
叶濯扶起兔妖，现下正在检查兔妖的伤口，根本没听男人说话。
坠光撇撇嘴。“关我何事。”
“是。”男子明白了坠光的意思，抬手对身后侍卫道。“都抓起来，替千星楼除一除蛇鼠。”
身后侍卫拔剑奋起。
柳荀眉毛紧皱正要去抵抗，只听坠光笑了声。
她一脚踹开跑在最前面的侍卫，笑说。“笨蛋，真是听不懂人话。”
坠光轻撩开遮眼的布条，抬眼的刹那，和她对上视线的人瞬间痛苦的躺在地上，手抱着头生死不如，然后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她笑起来，拍手叫人。“哎呀呀，怎么原地就睡了呢，把这些客人都带回去好生休息吧。”
下人低着头拖倒在地上的人。
叶濯从锦囊带里取出一小袋银钱，估摸着差不多是那个礼物的价钱后放进了男人腰中。
柳荀觉得没必要，想阻止他。“大人……没必要吧。”
“这下便清了。”叶濯嫌弃的用手帕擦碰过胖男人的手。
只觉得自己口袋空空。
坠光缠好布条，转身时响起一串铃铛声。“二位客人要去何处?”
“凡丁，我们要去找凡丁。”柳荀见到坠光的第一眼就想问了，结果下一秒又给忘了，直到现在才惊想起。
“凡丁?我不认识呢。”坠光笑着躲过他欲要伸来的手。
“就是那个，在你乾坤袋里的人。就是你拿妖丹时，我们见过的，你当时还踢了我一脚。”
“……”
坠光沉默一瞬，想起来时气息都低沉不少。
坠光步子一转，“二位随我来。”
叶濯起身，把鹿给他的药丹分了些给兔妖，兔妖紧紧抱在怀里，他见叶濯要走，伸手想要拉他，却又不敢。
“大人……您。”
他抽泣着，终于鼓起勇气。“大人，叫我跟着伺候您吧。”
他没处可去了，若是孤身一人，怕又会被那男人抓到。
叶濯看他，这兔妖还是个孩子模样，长得怜人，但叶濯心中并无波澜。
“不必。”
“若是如此，留在我手下好了。”坠光探出头笑。“在我手下当差怎么样?小兔子。”
兔妖抬起的头又害怕的低下去，他抬头偷瞄叶濯，见对方不说话，点头答应。
“多谢坠光小姐垂怜。”
“嗯哼。”坠光叫人带走兔妖。“收拾干净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月明千星楼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