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镇店之宝 “它认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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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怪和叶澜同时愣住，叶澜满心不解，他不明白梵斯为什么放着功能够用的黑色款不选，偏偏挑了这个看起来最诡异、也最贵重的暗红款。
诡怪面上一僵，随即满脸迟疑地劝道：“这位客人，不是我不想卖，是这暗红款可不是谁都能买的，上一个想买它的人，刚碰到就……我真心不建议您尝试。”
“我问你，它哪来的？”梵斯并没有放弃，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明显带着几分怒意，叶澜察觉出他的异样，知道他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便没有急着开口打断，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当、当然是我的独家制作……”诡怪支支吾吾。
“你是想说，你能动用规则核心的力量，打造出这东西？”梵斯直接打断他的话，敲在橱柜上的指节微微用力，坚硬的防护玻璃瞬间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一道裂痕迅速蔓延开来，周遭的空气都随之凝固。
看着摊主诡怪一直脸色惨白支支吾吾的没个答案，梵斯周身的气息更加凝重，语气中带着怒意:“说话啊，哑巴了？”
摊主诡怪的脸白得更彻底，浑身抖得厉害，喉结上下疯狂滚动：“不、不是……我哪有那本事……是余波！当年那场大战的余波！我在最外围捡了丝漏，就一丝……”
它的话猛地卡住。
梵斯的手指还抵在裂开的玻璃上，指腹蹭过裂痕边缘，血眸里的压迫感半点没减，连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都绷得指节泛青。
叶澜站在梵斯身后半步，没插话，只指尖轻轻蹭了蹭裤缝，目光扫过摊主抖得直颤的肩膀，又落回梵斯绷紧的下颌线——这人平时缠他时总爱用指腹蹭他手腕，眼神软得能淌出水，此刻却冷得像冰雕，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差点就忘了这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副本诡怪，从来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余波融进去，这东西就邪性了，根本不受控！”摊主哭丧着脸，枯瘦的手指哆哆嗦嗦指向玻璃柜，指腹在柜面划出细痕，“我碰都不敢碰，摆这儿三年没敢卖！上一个不信邪的，手刚伸进去，指节还没碰到，魂就被吸走一截，现在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见人就只会傻笑……”
叶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喉间轻滚了下，没出声。
吸魂，抹除存在——这是连规则类道具都很难做到的。
梵斯盯着柜子里的暗红手机，久久没动，眼睫垂着，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下颌线绷得更紧。
“它要什么代价。”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尾音带着点冷硬的哑。
摊主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嘴唇哆嗦着，舌尖都打卷：“不、不知道……之前屏幕自己亮过一次，说要一段最灼热的记忆，但也没人想买它，我也就是摆出来当个镇店之宝……”
最灼热的记忆。
叶澜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抬眼看向梵斯，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梵斯立刻偏开视线，依旧盯着那部手机，血眸深处有什么在翻搅，连耳尖都泛了点淡红，却没回头。
空气死寂，只有摊主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玻璃裂痕里漏出的细微嗡鸣。
“你要它吗。”
梵斯忽然转过头，看向叶澜，声音放得极轻，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碰他，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叶澜微微一怔，眉峰轻挑：“我？”
“它是很具有规则核心力量的道具，虽然力量很难控制，”梵斯看着他，眼神沉得厉害，喉结滚了一下，“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帮你。”
叶澜没问代价，只垂眸扫过他抵在玻璃上的指尖，那里已经沁出点淡红，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一旁的摊主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为什么是这部。”叶澜收回目光，抬手理了理外套领口，语气平淡，“黑款已经够用了。”
梵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叶澜都要转开视线，他才动了动，指尖从玻璃上挪开，蹭了蹭裤缝，声音低沉又缓：
“它认得我们。”
不是我。
是我们。
叶澜指尖猛地顿在领口，动作停住。
一旁的摊主彻底闭上嘴，脑袋埋进膝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连耳朵都不敢露。
叶澜伸手去拿手机时，梵斯先一步挡在他身前，指尖先碰了碰机身，确认没异动，才侧开身。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直钻骨头缝，叶澜指尖微蜷，握得更紧了些。
摊主哆哆嗦嗦撤掉破碎的结界，双手在身前乱摆，缩着脑袋退到角落，脚蹭着地面，不敢抬头。
叶澜拿起暗红手机，机身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却在触到他掌心纹路的瞬间，莫名柔和了几分，像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裹了下。
屏幕在他握紧的刹那自行亮起，没有开机动画，只有一行渗血似的猩红字迹，在暗屏上格外刺眼：
【正在绑定……绑定完成。】
【使用者：叶澜（锚点状态）】
【权限：次级管理员（由‘梵斯’授予）】
“锚点。”叶澜低声念出这两个字，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
摊主探出半个惨白的脑袋，眼睛瞟着手机，又飞快收回，声音抖得像落叶：“二、二位大人……这手机……您还要吗？”
叶澜抬眼，目光扫过摊主，语气平淡，指尖还在摩挲手机外壳：“价格。”
“不、不要钱！”摊主连忙摆手，身子往后缩了缩，“您拿走！赶紧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叶澜没客气，指尖摩挲了一下冰凉的外壳，边缘硌着指腹，他随手揣进外套内侧口袋，抬手拍了拍口袋，确认放稳。
机身依旧凉，贴着胸口的位置，却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属于梵斯的暖意，顺着布料渗进来。
两人转身离开，梵斯走在叶澜身侧，脚步放得很轻，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又飞快转回去，指尖蹭了蹭叶澜的胳膊，很快收回。
摊主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灯笼光里，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它低头看向空了的玻璃柜，又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暗红色的印记，像细小的血纹，正缓缓渗进皮肤。
摊主僵了一瞬，猛地甩手，印记已经不见。
它盯着掌心看了几秒，慢慢攥紧拳头。
远处灯笼的光晃了一下。
风卷着碎光落在地上，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着贴在地面，像一道抹不掉的烙印。
交易行出口的电梯比来时更拥挤，金属壁上凝着一层薄冷的潮气，手背不经意蹭过，留下一片湿腻的凉。
空气里那股特有的腥潮气，混着人群蒸腾出的汗味、磨损皮革的酸气，闷得人胸口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黏稠的凝胶。
叶澜和梵斯刚踏出三楼专属电梯，鞋底踩在微湿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金属门还没完全合上，铰链的摩擦声里，大厅另一边就炸起一声尖锐到变调的争执，像生锈的指甲狠狠刮过铁皮，刮得人牙根发酸。
是刘检。他正揪着一个面生新人的领子，布料在指节下皱成一团，勒得对方脖颈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惨白汗湿的脸上，另一只手还在半空徒劳地挥着，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指节捏得咔吧轻响：
“手贱是吧？！让你别碰听不懂人话？！现在好了！不买也得赔！自己兜里掏不出半个子儿，还想拉我们所有人给你垫棺材本？！”
那新人抖得像片被狂风扯住、濒临碎裂的枯叶，怀里死死抱着一件泛着诡异荧绿光泽的玉摆件，指节因用力过度捏得死白，连指甲下的甲床都透出缺氧的青色。他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我就摸了一下，真的就一下……”
旁边几个同样面生的男女缩在角落阴影里，肩膀下意识往一块儿挤，试图从彼此身上汲取一点安全感。
罗优独自靠在稍远的墙边，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外套传来。
她一条腿随意屈起，鞋尖抵着斑驳的墙皮，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粗糙的裤缝。
她低头划着那部永远没信号的旧手机，屏幕黑沉沉的，像一块冰冷的深色玻璃，只模糊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半张脸和垂下的眼睫，对几步之外的闹剧漠不关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橡胶密封条摩擦着轨道，发出一声沉闷而决绝的“咔嗒”，隔绝了轿厢内残留的、属于上层的诡谲气息。
梵斯连眼皮都没往那边喧闹的漩涡掀一下，只极快地侧头，目光在叶澜脸上停留半秒，像是确认什么。随即指尖自然向前一探，轻轻勾住叶澜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薄，能清晰触到脉搏平稳的跳动——力道很轻却不容置疑，拉着他径直穿过稀疏而神色各异的人群。他的体温总是偏低，此刻那点微凉贴在叶澜腕间，反倒成了混乱中一丝奇异的锚点。
经过时，叶澜余光冷淡扫过——刘检另一只手里正死死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扫描仪，粗糙的塑料外壳被手心的汗浸得发亮。屏幕闪着刺目而不祥的血红色光芒，一行冰冷的白色小字在上面急促跳动，像垂死者的脉搏：
【强制交易绑定中。请于十分钟内支付8500积分，否则后果自负！】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镇店之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