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麟枭

23、第二十三章 军训

　　到了寝室楼下，宋峙突然有事离开了，可能是他的同学有事，喊走了他，慕挚煜一个人回到宿舍，刚刚那个女孩同意了慕挚煜的好友申请。
　　[李妍]：你好呀帅哥。
　　一分钟前的消息，这会儿女孩估计也已经回到了宿舍。
　　慕挚煜划开屏幕看见女孩的消息，顺手点了个系统推荐的表情包。
　　对方很快回消息：我叫李妍。
　　[。]：慕挚煜。
　　李妍见慕挚煜回消息了，利索的发了一张截图。
　　慕挚煜点开，看到图片时，他先是诧异了一瞬，随后收起表情，动手打字。
　　[。]：什么意思。
　　李妍看见慕挚煜的反应，长按删除了图片，勾唇回道：哎呀，不小心发错了，就当开个玩笑算了。
　　慕挚煜看着照片陷入了沉思，照片是以偷拍的形式展现的，图片中是两道高挑的身影，两人一般高，并肩站在一个角落，一个双手插兜，另一个手中夹着烟，目光落在远处的一群人身上，看去，是一群白大褂，像是在拖着什么人到一旁的救护车里。
　　场景就是慕挚煜的出租房单元门口，看天色，也与慕荣被精神病院拉走的那一天，而图中那两个高挑的少年，就算是偷拍，也清晰的拍下了宋峙的侧脸。
　　又是宋峙……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贴吧除了那条视频，关于刘嘉豪，孙家聪，慕荣和那被要走还多了两万的钱，怎么会这么巧？所有可能的线索都指向宋峙，而慕挚煜始终没找到宋峙帮助自己的条件，如果是他，又为什么帮自己？帮了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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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聪明的人还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开口的人是周方宇。
　　宋峙背靠着衣柜，道：“我们柚柚那么聪明一个人，他一定早看出来了。”
　　周方宇幽幽道：“宋峙，我记得你当初只是奔着好玩才靠近慕挚煜的。”他说着，抖了抖烟灰，道：“这前前后后都搭进去多少钱了？”
　　“找人在校园贴吧传播消息就不说了，多给的慕挚煜那两万也不说了，对付刘嘉豪他爸那个暴发户没少花吧？”周方宇道。
　　宋峙随意的点点头，“我玩儿，就玩顶配的，不掏点钱，人不跟我处了怎么办？”
　　周方宇叼着烟笑道：“懒得理你，到时候别玩脱了，陷里面就麻烦了。”
　　“毕竟你没什么事儿，要真看上了慕挚煜，你妈不敢对你动手，不代表不会对慕挚煜动手。”周方宇收了笑，“还有齐启城，和他妈一样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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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回到宿舍的宋峙几次能感觉到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每次追寻过去，对方就会很快收回，宋峙假装不知道，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天。
　　日子来到了军训这天，天太热，营地很有良心的转到了室内。
　　毕竟是文化竞赛，体能训练一笔带过，只要不是那种虚的走两步喘的就行。
　　营地前一天发了军训服，这会儿在室内操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统一服装的学生。
　　军训分组来，因为人较多，教官干脆直接按照一个省的来排队。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每个省的重点高中筛选出来的尖子生，二三百来号人，放眼望去都是生面孔。他们神采各异，没有一个是善茬。
　　宋峙和慕挚煜走到被分好的队伍里，在队伍末尾，慕挚煜看到了昨天李妍发的图片里的另一个相像的男生。
　　和宋峙一般高，慕挚煜见到那男生的第一眼时，他手里也夹着烟。
　　“他看到我就皱眉是什么意思？”周方宇余光捕捉到了慕挚煜的细微神色，问宋峙。
　　“不知道。”宋峙不以为意，“估计是觉得你不想好人。”
　　周方宇嗤笑了声，主动转身向慕挚煜面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你好啊，我是宋峙的发小。”
　　慕挚煜没想到这人整这出，但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他下意识想离这人远点，稍稍错开一步后，淡淡回应道：“你好，慕挚煜。”
　　周方宇挑挑眉，收回手插回兜里，道：“这么冷漠干什么？未来的一星期我们都是队友呢。”
　　宋峙暗暗的勾了勾唇角，伸手揽住慕挚煜的肩：“我们柚柚怕生，什么冷不冷漠的。”
　　“这样啊……”周方宇拉着尾音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本身准备充当背景板的林柯被周方宇捞过来，指了指他，“他是林柯，也是A班的，我记得你们之前好像还当了一学期的同学。”
　　慕挚煜有印象，但不多，他不善于交际，在A班的那一个学期，他人都没认齐，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成绩也很好。
　　“行了，后面的别闲聊了，站好队都，现在可都是按省分的组，别让其他省的同学看了你们的笑话。”前排的教官吹了声哨，冲队伍末尾的几人道。
　　军训就是训练速度与纪律还有体能。
　　毕竟都是重点高中挑出的好苗子，纪律方面基本不用多说，集合速度也不错，在短时间内被打散的学生能快速的站回自己的位置，形成一个小方阵，军训直接跳到了体能。
　　“不错，大家做的很好，那就直接体能训练好了。”主教官拿着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入学生们的耳中，“就从湘江省的学生们开头，先跑五圈。”
　　“……”学生们。一圈就四百米，上来就五圈，还只是开胃小菜？把他们当小日子不错的人整？
　　没办法，下了令，只好硬着头皮跑。
　　每个梯队都是男女各三排往后排列，最前排是B班的蒋玉鑫和胡佳蕊，别看两个小姑娘不高，但迈起腿来速度不是盖的。
　　湘江队伍里混着一中和附中两校学生，第一排的男生是附中的，他们占着身高优势，总是快女生一步，只会喊女生跟上，却不会收收步子等等女生。
　　很快，矛盾就由然而升。
　　从最开始的小声争吵变成了你追我赶的较量。
　　胡佳蕊性格活泼，不是个吃闷亏的人，这会儿争吵的面红耳赤也不敢慢下步子，男生就见了胡佳蕊的狼狈反倒嘲讽一番后再次加速，意外还是发生了，胡佳蕊害怕跟不上队伍害的其他女生被连累，也加速去追赶，不成想一个不注意狠狠绊倒在地。
　　这一幕太快，身后的学生闪躲不及，好几个学生都因此摔倒，场面混乱不堪，教官应声赶来，胡佳蕊摔的狠了，没忍住溜了泪，被蒋玉鑫扶到了一旁的草坪。
　　教官将受伤的人都聚集到了操场上，让其他人继续跑。
　　“嘁，最烦这种女生，死要面子活受罪。”前排的男生完全没有意识到错误，还和兄弟们肆意嘲笑着那位素不相识的女生。
　　“还好意思说别人，每次他都这样，都是他的错还在那里骂人家。”慕挚煜在里三排，旁边挨着女生，他身旁的女生也是附中的，估计还和第一排的男生是同学，像是习惯了那男生的一贯做派，小声的和一旁的朋友嘟囔。
　　宋峙挨着慕挚煜站着，自然也听了一耳朵。
　　跑完的时候，大多人都累瘫在了草坪上。
　　刚刚摔倒的学生已经包扎好，这会儿在一旁休息，慕挚煜想到来时老吴随口的一句玩笑“咱班就你一个男生去了，你们同学间一定要好好照应照应啊。”
　　慕挚煜迈步走向角落里的胡佳蕊和蒋玉鑫，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垂眸看向她们：“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这会儿胡佳蕊已经抹了泪，但眼睛还是红红的，她在班里人缘不错，性格也好，在上次拿了慕挚煜的零食后，也和班里其他人一起喊慕挚煜“煜哥”。她闻言，摇了摇头：“没事儿，我正好还逃了这五圈，歇着看那孙子跑还挺爽的。”她冲慕挚煜一笑道：“煜哥，你真的不是人，跑五圈人都不带喘的。”
　　宋峙见身边人跑了，也跟随而来。
　　“你们好啊。”宋峙冲两人打了个招呼，“你没事儿吧。”他看向胡佳蕊，问。
　　胡佳蕊没想到短短一会儿时间两个帅哥来问候，顿时一扫阴霾，觉得摔的这一跤都值了。
　　“没事儿了。””胡佳蕊摆摆手。
　　宋峙点点头，“没事就好。”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告了别。
　　宋峙走在慕挚煜后面，眼瞧着走的方向就是冲刚刚那个男生去的。
　　宋峙快了一步，拉住慕挚煜的手腕。
　　慕挚煜被拉住，平静的看向宋峙，挑眉问宋峙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宋峙反问道。
　　慕挚煜一脸的莫名其妙道：“找那个男的道歉。”
　　宋峙点了点头，“我跟着你一起去。”
　　慕挚煜随意的应了声，好像一开始宋峙就跟着自己。
　　那男生被教官喊去训过话，不过几句口头教育，对那男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批评。这会儿他没事人一样和三五个男生围着说的热火朝天。
　　“这种女的最装，没那个实力还总爱蹦跶，结果一欺负就流泪，我虽然烦，但是觉得太挺好玩的。就喜欢看她们急的吱哇叫，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那男生嗤笑着，全然不顾一旁其他外校诧异的女生。
　　慕挚煜走近，抬脚就抵在了那男生的裆处。
　　那男生脸色一变，欲起身，却被身后跟随而来的宋峙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干什么？！找茬？”
　　其他男生见情况不对，纷纷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看戏。
　　那男生脸色绿了一瞬，刚刚还和自己畅谈的如亲兄弟一般的同学此时竟没一人来帮自己。
　　“你刚刚欺负的女生是一中B班的胡佳蕊，”慕挚煜脚腕微微下压，道：“我是一中B班的慕挚煜。”他道：“我来这里是找你要道歉的。”
　　“不是找茬。”
　　“道歉？道什么歉？”那男生嘴硬道：“她自己跟不上的，也是她自己摔倒的，我道什么歉？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道歉又没什么用，她又没来找我，你在这儿装什么逼啊！”
　　慕挚煜点点头，道：“好吧，那我的脚有它自己的想法，它想踩你某一个地方，我管不了，踩坏了也用不着我道歉，”他说着，脚下用力，那男生被吓坏了，冷汗直流，慕挚煜没看到般，继续道：“再说了，你也讲了，道歉也没用，我踩坏了，事情也是发生过的了。”男生想挣脱，抬头正对上宋峙似笑非笑的面孔，再看去慕挚煜，那冰冷的面庞带着狠厉。
　　男生见慕挚煜来真的，脸色铁青的大喊：“我道歉！我道歉！”
　　慕挚煜笑了：“早点这样不好吗？”他收回脚，伸手捞起男生的后衣领，连拖带拽的把男生带到了胡佳蕊面前。
　　慕挚煜松了手，道：“道歉。”
　　男生是个欺软怕硬的，宋峙和慕挚煜任意一个都比自己高出很多，站在那里压迫感极强，他就是再般不乐意，也只敢在在心里骂几句。他梗着脖子半天，还是咽了口吐沫，不情不愿的开口：“哎，刚刚对不起。”
　　“她有名字。”慕挚煜淡淡道。
　　男生咬了咬牙，目光移到其他地方，语速极快的道：“胡佳蕊对不起。”
　　胡佳蕊此时看慕挚煜跟看真神降临般，双眼金光闪闪，对慕挚煜的认识全然改变。
　　“原谅了吗？”慕挚煜问胡佳蕊。
　　胡佳蕊再看看一旁个子矮，大众脸还欠儿吧唧的欺负自己的男生就想啐口吐沫，多看一眼都是污染，她点点头，“原谅了。”
　　得到了答案，慕挚煜道：“你可以走了。”
　　“……”男生恶狠狠的白了几人一眼，快步离开了现场。
　　男生走后，胡佳蕊冷静了下来，不安道：“他会不会找教官？”
　　“他有欺负女生的前科，他说的话教官会理他？”宋峙将胳膊搭到慕挚煜肩上，道。
　　听到这个回答，胡佳蕊发下了心。
　　“刚才谢谢你们，还有鑫鑫。”胡佳蕊说着拍了拍身旁的蒋玉鑫，“刚刚一直是她在安慰我。”
　　“要是没你们我能气死。”胡佳蕊露齿一笑，这会儿气色好了很多。
　　“没关系。”慕挚煜说完，在一旁找了个地方原地坐下。
　　跑五圈不累才怪。慕挚煜想着，跟很多同学一样，躺到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