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乌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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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瞳“事了拂衣去”，又不知道去哪个角落里鬼混了，被它一打岔，几日里积蓄的郁结竟是好了不少，待陵长卿整理好思绪，又一次翻开新书时已至晌午。
昨日与三人对练时，邪月的圆月一击给了她新的启发，她这几日借的书都是有关于自创魂技的方面的。
或许，有别的办法可以提升自己。
她对照着书册上的图一点点模拟，寻找与自己更为匹配的可能。
但终究是纸上谈兵。
[还是要出去。]她想。
将目光移向门口，她起身向外探视，乌瞳已不见踪迹，思索片刻，她回头看了一眼桌子。
早上的膳食多了一道平时没有的鲮鱼片，她本身对食物没什么偏好，但是乌瞳不一样，顿了顿，她没让自己深想，回身去找被自己收起的零食。
“鱼干。”
她晃了晃手中的诱捕器，放在在了门口，自己又回到了桌前。
不到一柱香，门外就多了一个探头探脑的黑色脑袋。
她勾起唇，将手中藏在衣袍下的鱼干在其眼前晃了晃。
“喵呜！”
乌瞳迅速倒戈，甚至用上了传送技能闪现到了桌上，完全不在计较早上没吃到食物还被揪掉了撮毛的仇怨。
少女失笑，揉了揉它的头顶：
“食君之禄，须要忠君之事——乌瞳……”
拉长的声调带着狡黠，灰蓝双眼微微眯起，倒是她身上罕见的少女做坏事的一点灵动。
黑猫舔了舔爪子，歪着头，漆墨双眼对上少女双眸，骄矜的神色中似乎带着一点无奈。
“喵嗷——”
少女指尖划过黑猫蓬松的毛发，借力纵身跃上了它的背部。
看着宽大的空间并不富裕，少女陷进黑色的温暖之中，与其一起消失在了房内。
乌瞳找的是一处幽静的空地，稀疏的树木分散在四处，少女从黑色中探出身子，冷风便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将她保围，有些昏沉的思绪一下清明。
“乌瞳，记得来接我。”
少女捧着黑猫的脑袋，拨了一下它的耳朵。
乌瞳叫了一声，带着人性化的神色，分明就是骄矜，却偏偏有几分专注的亲昵。
告别了黑色小猫，她迅速投入到了自己方才想到的灵感当中，但却始终不得其法。
鞭法，寒冰，断魂……
“嘶……”
随着一点雪花落在手腕激起一阵战栗，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直习惯于长鞭作战的自己竟忘却了，她的武魂是——锁魂链。
换而言之，她的武魂从不应该被固定的某种形态定义，她松开长鞭，任其顺着指缝间隙蜿蜒着在手腕盘成一圈手链。
她抬起手对准最近的树躯，手中的银链随着魂力的输出亮起光芒，又很快熄灭。
“是魂力不够吗？”她喃喃自语，寒风卷起积雪掠过她的发梢。
骨节分明的手指随着用力而微微颤抖，她闭上了眼睛调动了全身的魂力，手腕翻转握拳。
倾泻而出的雾蓝魂力瞬间铺开，重新睁开的眼中闪过一丝湛蓝。
“无相，锁！”
雪花纷飞，眼前的树木被锁链绞紧，勒出一道道深痕。
“绞杀！”
青筋暴起，雪色间的青绿格外显眼。
“轰！”
木屑飞溅，树干爆裂炸开。
而她的身后，几道锁链也悄无声息地攀爬到其他树上，一时间，重物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倒伏的树木洋洋洒洒带起一阵大雪，将少女险些掩埋。
“无相咳……咳咳咳……”
白雪混着寒气滚入喉间带起痒意，少女成功的喜色被痛苦代替，灼热的鲜血融化了积雪，勉力抬起的手无力垂下，铁锈味弥漫开。
“唔……呃……”
身上雪色簌簌下坠，在体温的温暖中化作雪水，渗入骨髓，使用魂力过度而脱力的身体有些摇晃，体内的魂骨自动运转。
“乌瞳……”
暗处埋藏在雪下的一颗毛茸茸的头探了出来与黑色的阴影融为一体。
“喵嗷——”
它蹭了蹭阴影中的人，向少女的方向而去。
暗处的人也上前几步将脸暴露在了光亮之中，向来从容的脸带着怔然，轻轻抚过自己额头亮起一刹的印记。
“长卿与神印……”
蛾眉一点点蹙起，比比东走到了晕厥的人边，撇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抬手搭在了乌瞳的背上，眼前一晃，便回到了偏殿。
“真是不省心，再这样……有些奖励就要收回了。”
她顿了顿，见少女没什么反应，叹了口气，将人放回床上，从房中放置药物的地方取出青玉药瓶上药，动弹间，一枚令牌掉落。
“哦，差点忘了这个……乌瞳。”
被叫到名字的魂兽跳了出来，窜上了比比东的肩，慢条斯理地整理身上的毛发。
“在这里下一个印记。”
比比东捏着令牌递到了黑猫墨色瞳孔前。
“喵呜——”
乌瞳依言而为，白光自其眉间生出又一丝丝融入令牌之中直至出现了一根若隐若现的白色丝线，直直地连接着令牌和殿外的什么东西。
“好了喵。”
乌瞳晃了晃头，打了个哈欠。
比比东却没打算放过它，从陵长卿的脖颈间勾出经纬：
“上次太过仓促，这个再加固一下。”
“好叭。”
结束了加固工作的黑猫终于得到了离开的许可，萎靡不振地找地方休息去了，临走时还幽怨地嗔了比比东一眼：“你就可紧着你那宝贝徒弟吧喵。”
“嗯？”
比比东不满地看着乌瞳心虚离开的身影，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
“啧——瞎说什么……”
她顺手掖了掖被子，踱步离开了偏殿。
陵长卿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正好赶上了晚膳，她看着殿内的场景有些恍惚。
“是，乌瞳送我回来的吗？”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中隐隐的失望，也说不清在失望什么。
[明明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还在期待师尊来找自己吗……]
将早上看的魂技的书收起压进了书堆的底部，重新翻出之前魂导器的书籍与笔记，笔记本上已经写着她的答案，只是出卷者或许并不关心这个答案了。
她的手指在最下面的字上轻轻摩挲：
[武魂与血脉相关联，是灵魂的外置，灵魂可以影响武魂，武魂却无法代表灵魂。]
[那么，或许，武魂魂力的提升，也不是实力提升的唯一手段。]
她看向自己掌心的纹路，发力握拳，轻声喃喃：“我还有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