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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喜剧”   天空中 ...

  •   天空中的太阳伴随着温暖又潮湿的小雨渐渐的逝去。起初的人们都以为这只是如万千日夜那般的乌云遮盖。
      属于智慧生命的欢笑声仍然响彻着。新的生命照常诞生,属于母亲的微笑、孩童的哭闹声,依旧那么纯净。
      母亲的怀抱里,温暖的灯光,被子轻轻托起,那因为新生脆弱而又充满希望的身躯。那母亲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和身旁的爱人感谢着“开拓的意志”。
      星球的历史中,是开拓的意志带着,这里的人们走出了他们的星球。
      这个星球以古老神话中的诅咒之神的名讳为名——“凡诺亚”,这里的人们视天空为枷锁,星球为囚笼。
      而伴随着“无名客”的到来,他们真正的走出了困扰着的一切在那个尚未被“公司”普及宇宙“常识”的年代,整个星球的智慧生物都发自内心的信仰者名为“开拓”的星神及其意志……
      一滴泪水砸在了少女的面颊上,他深蓝色的眼睛微微颤动。
      母亲的声音已经模糊在耳畔,只有那无尽的虫群伴随着“繁育”在星球上不断的侵蚀。
      那是宇宙虫灾的初期,“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刚从萌芽状态中诞生便开始贯彻起了祂的命途。
      “凡诺亚”如同这个单词真正的寓意一般,不幸的诅咒降临在了这颗星球上,它距离繁育诞生的星系距离是那般渺小,以至于成为了虫灾最初的发源地之一。
      当他们的首脑收到宇宙中那临星的飞船信号正在由远及近的消失着时,“繁育”的到来已经无可避免。
      他最终没有因为恐惧忘记自己的使命,飞速地向“星穹列车”、“公司”、在外曾经诞生于这颗星球上的智慧生命、“家族”……发去了请求援助的信息。
      哭声、怒喊声,以及打在虫子血肉上的炮火和兵器声。
      遮天蔽日的虫群。
      少女被摇篮环抱,他的母亲噙着泪水。作为最新一批孩童,他们获得了优先的庇护权。只是他们的父母便没有那样的幸运作为“培育者”……
      由远及近,映在少女眸中,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由地下矿物燃烧带来的火焰。
      他们像最原始的宗教那样对着开拓祈祷。在这里,最先离开的不是任意一位被当做希望的孩童,而是一位作为希望来培育新一代的“培育者”。
      他割向自己喉咙的是一张塑封的相片。里面是他和他曾经妻子的合照,他的妻子作为一位拥有“纯美星神”赐福战士,在虫灾刚刚来临的时候就被调走死在了抗击虫群的前线……
      这里是距离地面两千米的避难所“希望”壹号这里的孩童是距离“虫灾”,最近三个月的一批出生者。
      距离“虫灾”已经过去了十年,而在这十年间地面上的信号全部中断。
      足够的水和食物,“培育者”们不辞辛劳的听着孩子的哭声,在他们成长到一定年龄后开始细心的教导。
      但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历史和常识,在“虫灾”之后,又有几何能够被保留他们甚至也不确定“虫灾”是否过去。
      星神的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每个避难所中最初都可能混入已经被“繁育”意志掌握的智慧生命。
      可能这是唯一剩下的避难所了。
      时常有人这么想到,但大家都默契的闭口不谈,只是在交谈间对着那些新生孩童露出璀璨的笑容。
      伴随着第一位“培育者”的离开,那些已经拥有一定智慧和常识的孩子们,被许下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谎言。
      那是一个白色的谎言,就像是他们纯白的人生,尚未被染上任何意志的墨渍。
      但这始终都有例外,一切都有迹可循。第一个改变“复苏星球”这个愿望的人清零了,那位“培育者”拿塑封片抵上喉咙……的全过程。
      这是避难所被启用的第十二年。
      伴随着流星的滑落,避难所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了。
      如今掌握开门密钥的只有当时唯一回应了星球求助的“公司”。
      这颗星球并没有被“贪饕”星神吞噬。
      这也是避难所里的孩童们第一次见到名为太阳的光源。如今距离“虫灾”,刚刚过去一年,“公司”按照从后往前的顺序依次找到了那些如今并未被祂(贪饕)吞噬的星球。
      伴随着自己的选择,大多数“火种”都选择加入了“公司”,从基层干起。少部分人选择承载公司的飞船,前往其他星球,在“公司”的帮助下谋取生路。
      但,一切并没有如预料那般顺利。
      “繁育”依然在注视。
      “培育者”都是真真切切经历过那场虫灾的人,尽管他们此刻已经老迈,但仍然将关于虫灾的仇恨继承给了这些星球的希望。
      ——
      娜塔莉亚(姓氏信息已遗失),这是少女在抓阄中获得的名字。
      “培育者”们大多受过良好的教育,对于自己取的代号都有不错的信心,但至于选择,他们选择相信“命运”。
      公司给予了这些孩子的新生,同样也带给了他们重新给自己命名的机会——当然被传承了“复苏意志”的娜塔莉亚小姐,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
      少女从公司分配的宿舍床上苏醒,狭窄的卧室,深蓝色的眸子看着这一切。
      如今她已经很少在梦中回忆起避难所的那些往事了,同大部分从避难所出来的孩子一样“记忆”帮他们粉饰了过去。
      她如今在公司这些年过得并不算坏,只是公司是一个真正只需要人才的地方,只在星球上受过简单教育,对宇宙常识一无所知的她——完完全全无法和真正在底层磨砺出来的那些同事,或是星球中拔尖的财经精英进行较量。
      哪怕再过10个琥珀年,不,150个——哪怕是用尽她未被星神赐福的智慧生命体的一生!她都无法在公司获得更进一步的职位提升这似乎就是他的上限,更不要提达到能让公司出手,主动复苏一颗星球……
      不只是她,甚至是他们那些从重灾中被救出在“公司”存护意志怜悯下进入公司的那些人……
      “公司”真正需要的或许只是那些星球上的“培育者”,从那颗星球出来的他们如今能够在公司勉强存活,也是靠着曾经那些前辈积攒下来的财富——或者说该死的,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如今的同族真正意义上来讲,只剩下寥寥几位……
      那些遗产,如果仅仅是用来存活,那这笔财富可以让剩余的几人在公司开发的任意星球上获得较好的生活体验,但对于复苏一颗星球来说……宛如蚂蚁和星神之间的力量差距。
      人才激励部的这些年让她养成了较为圆滑的性格也在星际间结识了不少朋友。不,但这都不重要了,她通过自己的办法找到了一位从“凡诺亚”走出作为“令使”的后代。
      尽管消息并不明确,但她联络了公司中另一位“凡诺亚”的后代。两人的避难所只隔了80公里,出生仅仅相差了一个月。
      她经过和同族的交流里已经想好了应当如何从对方手中交换到有关于复苏信息的筹码,她从来没想过可以直接通过他复苏这颗星球,她也相信那样的代价,她承担不起。
      这次出发的只有她和另一位绅士,其他同族大多都因为部门任务无法抽出时间。他们都比他她的得更高,向上看得更远。而这同样伴随着风险、意外和财富……
      飞船启动,状似辽阔无边的星际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对面那人抛着金币,他在公司是“市场开拓”的一员,飞船广播里播放着星际和平播报。
      “娜塔莉亚小姐,那位令使的家人?”两人只是匆匆的在短信中有过沟通,因为市场开拓部要不断地在星间旅行,以及黄流作为“人才激励部”两人不同的宇宙流速导致信息的时间跨度非常的长,其中也不乏出现一些信息丢失的状况……
      “他的母亲来自凡诺亚。”娜塔莉亚叹了口气看着坐在那位先生的对面语气略微有些沉重。
      “他母亲死在虫灾之前。”
      两人目光交错又分开,娜塔莉亚目光沉沉的望向宇宙,鼻尖缭绕着对面那人身上传来阵阵的酒气,那枚金币转瞬间化为了一杯由高脚杯盛着的莫吉托。
      “娜塔莉亚小姐,这杯敬你。”那位先生露出一个不那么愉悦的笑,紧接着手掌一翻,那枚金币被抛向她的方向。
      “飞翘杯先生,这杯应该敬你,如此值得庆祝的时刻请让我赞美开拓星神——”娜塔莉亚脸上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她折中的选择了一个似乎对两人来说都比较熟悉的星神,但显然她的某些预期在这时候失灵了……
      “或者我们都应该感谢吉娜诺莫斯女士*(p34)为存护作出的贡献。”对面的飞翘杯先生缓缓的站了起来露出一个略带浮夸的笑以示尊敬却并没有接关于开拓的话题。
      他从上衣的口袋里翻出另一枚金币在手指尖一翻,依旧是装在高脚杯里却是换了个口味的葡萄酒。娜塔莉亚注视到这枚金币的落下。
      最终带有阿哈的一面朝上,这枚金币除了包含琥珀王的象征之外,还有这位“欢愉”星神。
      酒杯对碰,两人的思绪里不约而同的都是那位女士托付遗产时那释然的面容。略微对视,皆是右手放置胸前以示哀悼。
      娜塔莉亚对于酒水并没有那么爱好,但也没有扫兴,学着飞翘杯先生的动作将她那枚金币一翻正面印着“存护”反面印着“欢愉”。
      “这是科技研发部的失败品,我有个朋友,嗯,你知道的,在市场开拓部总是有些除“我们”之外的朋友。”飞翘杯先生露出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他那黑色头发,在无风的飞船里安静的耷拉着,只是那双同样深蓝的眼眸看着对面那位少女。
      酒下肚。
      两人到达的星球被称作“书籍故乡”娜塔莉亚从市场开拓部的前巡海游侠那得到的信息中,那位令使是受“智识”赏识的“天才俱乐部”中的一员。秉承着谨慎的态度,她并没有念出她得知对方的真名,这或许是一个隐秘,她想。
      飞船离得近了。
      不远处的天空,泛着白色的光晕,他们到达的是利于雪原上的一点,旁边除了一栋灰色的建筑,别无其它。
      这里干冷不带有一丝温度,两人皆是下了飞船,穿着保暖的衣物顶着勉强能够行走的寒风进入了那栋建筑。
      真正的世界在风雪之下,知识上面也总是覆盖着迷雾,虚构史学家的篡改仍然藏匿在那些厚重的历史古籍之上……
      地下世界,这个星球的能源主要来自于“地核”的能量。但他们从不使用自己星球的能源,而是用知识从公司手中购入没有智慧生命繁衍的星球地核中的一部分……
      飞翘杯先生脸上又露出了那略带浮夸的笑,这个时候他更像“酒馆”而并非公司的一员。
      四周并非常规概念的只用于居住的建筑,整个地下只有树立在地比一簇一簇的建筑。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几乎无穷无尽的书籍,有些漂浮着,有些安静的躺在书架上,还有一些则是在看书的人群中飞来飞去,这里的居民人均手上捧着一本书籍,或者两人更多,他们排成一排,手上拿着同一本书籍,不时低声交流。
      刚才在那栋地上的建筑里,从外星前来的两人已经询问过了这里需要注意的事项,两人都从向下电梯旁拿了一本指导手册。
      询问,是由飞翘杯先生负责的。
      那位令使就存在地下的其中一间图书馆内。令两人意外的是他在了解了两人的来意之后,十分大方地借出了一件物品。
      一件足以复苏一个星球的物品。只是他的眸子里带着笑意,脸上露出的神情让两人都有些捉摸不透他们,理解为这是天才的骄傲,对于自己创造事物的……父爱?
      “您为什么会选择……”飞翘杯先生开口了,他看着对面的目光。而那位似乎无意解释。
      就这样,手上抓着那件有些飘忽不定,不呈物质形态的物品两人看着对面微笑,坚持拒绝一切报酬的先生,随即离开了那间图书馆。
      命运的馈赠总是早已标好了价格*(《断头皇后》改)
      那件神奇物品被“飞翘杯”先生拿去他表示那里有相应的人脉,可以帮忙检查。
      娜塔莉亚认同了他的说法,先是将那件神奇物品认真的抓紧,随后递给了他的手上,抓牢。
      星际和平公司。
      “请假?扣除全勤和绩效点这是我们部门的规定你应该清楚……由于你请假的时间过长,自动先将这个月信用点结算给你。”那道威严的声音开口道。
      “请记好时间,如果你前去的星系时间有扭曲,也请按照公司的标准来记录你的假期,一旦超时将在回返公司后自动回扣绩效点。我想你应该明白后果。”面前这位是这里分部的人才激励部的部长,娜塔莉亚小姐目前能直面到的顶头上司。
      p14,勉强作为正式员工,在星际和平公司里担任普通的职员作为分公司人才激励部的一员,十分可惜,她如今没有任何意见被总部接受过。
      她交完了保证金,在人才激励部门的部长面前深深又鞠了一躬,将“抵押”的信用点,划到了部门的账户上。
      她清楚,如果这次的计划成功,那她将自动从“公司”离职。而如果不成功,她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距离重灾已经过去了整整18年,不过对于“凡诺亚”星球上生活的智慧生命体来说岁确实是处于少女的时代(等比例换算,面容和心态相当于少女)。
      她感受到自己唯一的希望,全部的热忱都在恢复那星球的生机——那种喜悦,悸动以及赞美,全都和这个星球相关……
      每天清晨在镜中的自己,那黑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睛都总让她想起那些基地的“培育者”们,他们有着相同的外貌以及统一的黑色长发……
      每当这时,她就会想起那颗星球,只是在记忆中只有冰冷的矿石灯不断闪烁那些美好的故事,从来都只限于文字和话语……
      闪烁!跳跃!跳特之中!
      当她看到那颗已经化为不可名状之物的星球时……那些“培育者”描述这颗星球的话语,再次清晰的在耳边炸响。她恍惚明白,这颗星球对于自己来说早已是全部。
      身旁那人也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他是那颗星球上属于机械的智慧生物,脖子上挂着一块金币。
      飞翘杯先生死在了一场星球里两个势力的纷争中,这对于开拓部来说再常见不过。好在由于时间流速不同,他在死前几乎达到了“贝诺亚”智慧生命寿命的极限,死在一场斗争中,似乎也是不错的归宿……那枚金币则是他的遗物,也是他常年把玩的一枚高脚杯,同样也是他名字的由来。
      不过现在这枚金币变换的酒杯里面不再有酒。
      作为她仅剩的族人,伴随着飞跷杯先生的死去“公司”给她发放了一笔不多的安慰金和一个保险柜的密码。而直到那时她才清楚的知道,在公司存护意志的变动中,直接从那星球走出的族人,愿意返回这颗星球进行“复苏”的人竟然只剩下了最后两位,这其中包括她。
      她从保险柜里取出了曾经从那位令使那里借来的奇物。它的使用被飞翘杯先生设定了一个密码。
      当少女的嘴里吐出的单词,那在“贝洛凡”星球上被称作前文明但直到毁灭依然被广泛使用的语言作为“故乡”的一词……
      她又想起保险柜里的那封信,她大概能猜到写了什么,却终究是闭上眼,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伴随着那件奇物的律动……逐渐清晰的世界浮现在了她的面前。她身旁的族人,脸上也挂着激动的笑容。
      根据“培育者”们的计划,她们复苏星球的方法已知的只有三种。
      其一,获得星神的祝福,借助祂们让星球的生态恢复到重在之前的样子。这样至少公司会接掌这个星球,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也有机会回到这里繁衍。
      其二,拥有一件“改造”或者“回溯”相关的奇物。仍然需要借助公司的力量让这里恢复。
      其三,找到已经没有联络方式的星穹列车,并借助当前领航员“长夜行人”卡皮·巴巴的力量。让星穹列车间接接管这颗星球伴随着开拓,这里将会恢复往日的生机……
      少女的眸光微动,一种名为希望的力量贯彻了他的身心手上那件神器,物品缓缓浮动,慢慢升腾而起,伴随着少女目光的注视,朝着那颗星球飞去——
      “你有问过那位令使的名字吗?”身旁那人轻轻的询问着,语气里也是难以掩饰的激动这种激动源自于对于星球复苏的紧张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他叫……”话语未完,两人都被面前这流光溢彩的一幕吸引了,那片星球真的如同少女想象的那样,化身成为一片星星点点的绿茵,其中还点缀着一些飞船环绕在——
      旁边那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真美啊,全都是绿盈盈的。”
      少女微笑着刚要点头,却听见了让她毛骨悚然的一句。
      “和我想的一样,旁边居然真的有这种级别的战舰……天哪,还有星穹列车,我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等着我们。”
      星穹列车……?
      等等,这里没有星穹列车,这里明明只有……
      头痛欲裂,伴随着那些生机盎然的绿色,娜塔丽亚感觉自己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迷离的状态,手止不住的想要操作飞船朝着那个日思夜想的星球……
      思绪控制不住身体,只能开始胡乱的思考到底是哪个步骤出现了问题……
      飞翘杯先生不是已经验证过这件神秘物品了吗?那时候明明还有……
      少女的脑海中开始回想着一切。细节而旁边那人却已是开动,飞船朝着那星球驶去,越是靠近少女的眸中就越是不可置信,这一切都和真的一样,若不是身旁那人一直在描述和自己看到截然不同的东西……
      “停下!!”她借着伸手过去的力拉住对方有些癫狂的手,语气几乎是命令。
      然而。
      打开全力加速的飞船已经撞击了“凡诺亚”的大气层。
      一切只剩焦土。
      “地”面。
      没有生机被汲取完全部养分的地面,就那样安静的。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阵沙沙声,两人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即将要经历什么。
      那是。
      “虫群”。
      脚下奇怪的质感……
      没有被“贪饕”吞噬的星系,虫群同样也未被吞噬。
      公司只是有效地驱逐了他们,他们仍然在这颗星球上扎根,这一片焦土——没有任何生机,只剩下虫群便是最好的证明。
      像是一个玩笑。
      都在这一刹那,两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颤栗。
      那件神奇物品漂浮在空中,紧接着便被一只手浅浅的握住。
      紧接着便,不止一只手……
      娜塔莉亚下意识便明白了,宇宙中有这般力量能跨越星系的,不是令使就是……星神!
      那道身影跨越星系,率先到来,少女认了出来,紧接着嘴巴微张,那是……
      她身旁那人率先喊了出来,几乎是语气狂乱。
      “丰饶星神!!”
      那件神奇物品的幻身也缓缓地显露出来,那是一条麦穗上面浮现着淡淡的“虚数”之影。
      存在的过去、未来,虚数之树的枝叶?不,那是一颗万界之骸。
      为什么那件神奇物品会变成……
      还没来得及惊恐,身旁那人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开始朝着“丰饶”祈求力量。他胸口的那枚金币原本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闪烁着的奇异光线,这一刹那也被星神震慑黯淡了下去。
      那道身影浮在空中,星辰为祂黯淡。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那怜悯的眸子,全身上下的眼珠,向下看来。这是属于星神“祂”的注视——
      祂是仁慈,哪怕被那件神秘物品(真实的“星核”)欺骗而至,也仍然满足了“信徒”的索求。
      那颗万界之癌被祂握在手中,星神的力量将它包裹却仍然恐慑人心……
      那样的慷慨,让没有向祂祈祷的少女身上都带有了一些“丰饶”的力量,只是这赐福终究是不完整的。
      当少女还沉浸在幸福和对未来无尽的遐想时,先是疼痛,最后便是一张深沉的脸怼在了她的面前。他脸上长出了一片金黄的麦穗,伴随着肉芽一起蠕动着。
      在这颗星球上,这片焦土上——这颗星球愿意归来最后的子嗣们开始了单方面的搏斗。
      倒在那些黑土之上,少女此刻才发觉这些已经不能用土来形容,只不过是黑灰色的粉末。她感觉自己要陷进去,成为这些黑黑中的一份子,不或许更惨——会在星神离开后被那些虫群变为养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赐福却让自己的“同伴”对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她
      下意识的反抗,对方短暂停顿的空隙让她使出了腿部的力气将对方踢倒,但由于这片灰土无法支撑,她几乎是没有办法站起来甚至是往土里还陷了一些,他急忙抽出抵在博梗前。
      天空依旧宽敞,能看见漫天的星辰,此刻处于黑夜。
      “丰饶”俯视着那颗万界之癌,并没有将他那慈悲的目光投下两人的“小打小闹”。
      这是属于“丰饶”的赐福,同样也是不完整的赐福,用更贴切、属于智慧生命的描述来讲“不完整的赐福”即是一种诅咒。
      只有那些抢夺了他人赐福的……
      她回忆起了一些片段,突然明白了如今的处境,但这一切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脖颈上的窒息感愈发沉重。
      少女那深蓝的眼睛,逐渐失去聚焦。
      他想起在避难所时,那些欢声笑语。
      当植被在精心的培育下逐渐成长时,大家的脸上都会发自内心的挂起笑容,那种欢愉……
      当他前往公司和同族分离当那些过去的旧时,一个个背弃了曾经的方向,他想起自己曾经见到的在那塑封相片下面带笑容去世的青年。
      最后一刹那,听见一阵诡异的笑声,像是直接从耳畔响起,随后她看见“药师”低下了头。
      “真是↗精彩的同↑族↑相残,一↗颗↘“万界之骸”引来乐子——哦↑不↓,自称那坨废铁意志的计划?哈↑哈↗哈↖哈↗!他↗简直是天生的欢愉行者↑↗↗”
      “哟↗哟↗哟↘,瞧瞧你这副样子,很难相信你是那只知道“筑墙”↘“筑墙”↘“筑墙”↘的信徒,哦不,差点忘了,你信仰的是阿基维利↗,其实阿↗哈↘也和他一样乐于助人呢~”
      一张张面具浮现在空中,背后是巨大的虚影,看不清更深的样貌,只有那色彩鲜艳的面具一张张浮动着。
      少女看着祂的视线降临着,甚至没有机会说上一句话。
      她只抓住了其中的一个词“欢愉行者”。坦白的讲,她从来没有和欢愉行者打过交道,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面前的这位星神,只是她感觉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
      “您,和,开拓一样崇高,如果——我,想。”被掐住的脖子,让她一句话都发不出来,只能蠕动着嘴型,那种由上而下的窒息感以及想要呕吐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是一条被取出气囊在海里面的鱼。
      “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前星神的降临,没有让那位往日的同伴减轻手中的半分力气,他像是看不到……不,或者说这位欢愉星神故意掩饰了自己的存在。
      “药师”的吐息,紧接着是一支箭矢就,那样逐渐松开脖颈的手。
      “巡猎”。
      星神间的碰撞,其实也可以说是“巡猎”单方面的追逐紧接着是一场剧烈的由能量构成的量子雨。
      祂依旧在,少女感受到了那样的注视。
      她站起身,身上还穿着那件公司里发放的员工制服,她除了这件衣服没有其他的东西,她将所有掌握在手中的钱都默认为复苏星球的启动资金。
      她眼眶滑落的泪水。
      “阿哈”那欢愉的语气——
      这颗星球开始碎裂,这本就燃尽的星球根本承受不住,一位星神短暂的出手(是巡猎,药师只能逃逸)。
      一种虚无的绝望掌握了她的整个心弦,窒息尖叫,恐惧和盗心的破碎一瞬间,在心中凝结成一块磐石。
      而紧接着,一种莫名的欢愉涌上了心头,先是从对自我的控制开始,一切都像被舒缓了,就连心中的情感也被取代被抑制,就像匹诺康尼梦中的钟表把戏——
      她意识到了什么,却只能迷迷瞪瞪绝望的沉迷在这欢愉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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